《潦草》木子山高

5、第 5 章

　　肖悲和崔愁正从楼下经过，听到有人大叫“死得好！”两人均抬头，瞧见一个穿着白衣的人靠在楼上喝酒，肖悲问道：“那人是谁？”
　　崔愁从地下捡了块石子，往他脑袋砸，看他被砸得晕晕撞撞，道：“痴情种柳昳，但死后又被鬼叫做浪荡法师。”
　　“那他是痴情还是浪荡？”
　　崔愁瞥了他一眼，不讲话了。肖悲自觉闭嘴，乖乖跟上。
　　不过多久，肖悲他们便到了北方田地，当地的闻见很深的鬼气，便知自家界主来了，忙从宅子里滚出来，对崔愁磕了个头，跪在地上，低着头道：“俺，不，我等拜见界主。”
　　崔愁示意他站起讲话，地官哆哆嗦嗦站起，清了清嗓子，道：“老大，呸，界主，这里老时有一些奇奇乖乖呢东西来拱我闷呢菜，想要让他闷走，又不敢过克，请了几个大佬，说是太厉害了要请正官，我闷就和县长说，派几个厉害呢下来，哪个晓得是您亲自来豁。”
　　肖悲自小官府出生，地官一口顺溜的方言让他有些听不懂，他望向崔愁，见他耐心倾听，居然有些佩服，但是，他立马甩掉了这个想法，他是要干掉崔愁的人，谁知道那张牛马面具下的表情是什么样子，估计比他还笑里藏刀。
　　待那地方官叽哩呱啦讲完一大堆，想请崔愁到自家吃饭时，雀愁摆摆手，道：“最近收成不好，既没粮就该勤俭，为以后打算”。
　　那地官忙点头，将崔愁和肖悲送到山口，又一跳一跳地回宅子里了。
　　一进山，四周便幽静下来，田间的庄稼被踏得东倒西歪，有的倔强挺身，见了肖悲他们又弯下腰来，似是在倾诉悲痛，越往里走，月光越淡，渐渐地，路也看不清了，只剩下崔愁腰间的夜明珠在发亮。
　　“这鬼兽喜暗，所经之处皆有鬼气遮阴，若是看不清楚，拉住我的袖子便可。”崔愁边走边道。
　　肖悲内心“切”了一声，颇为倔强地昂首住前走，可山中多石，走得磕磕绊绊。越往前走，山路越窄，崔愁的夜明珠更亮了些，可肖悲还是啥也看不见，“我现在知道瞎子的感受了。”他心道。
　　突然，路势往下，肖悲没注意这里有斜坡，身形往后倒，“完了。”他想，还好有一只手扯住了他的衣领，他听到那人说：“小心点啊。”
　　肖悲气得挣扎两下，发现他还抓得很稳，现在肖悲悬在空中，他感觉崔愁也浮了起来，渐渐往半空飞去。
　　待飞至树梢，崔愁点在树梢上，他一手拎着肖悲，一手伸出食指在胸前伸直，他说了一声“亮”，那鬼气瞬间消散，胶洁的月光如人间的太阳洒在大地上。
　　几只鬼兽原本伏在树林中，感觉月光刺眼，抬起头望向肖悲他们。肖悲还没见过这种大块头，突然觉得炽炎看起来很温柔，肖悲听见崔愁冷哼一声，随即吹了一声口哨，他道：“下面的，我如果打过你们首领，就跟了我，若我打不过，随你们怎么搞死我，如何？”
　　哦豁！肉搏。
　　下面的大块头点头，肖悲挑眉，听得懂？
　　崔愁不知使了什么法术，将肖悲困在了一个气泡中，浮在原处不得动弹，肖悲咬牙切齿地道：“我没有参与权是吧。”雀愁罕见地笑了一声，道：“危险。”
　　崔愁落到地上，一只鬼兽率先跳出来，它将头低下一些表示对对手的礼仪，随后那只鬼兽冲了过来，用坚硬的头撞向崔愁，四蹄将灰尘踏得纷纷扬扬，肖悲见崔愁待在原地不动，以为他被吓傻了，庆幸道：“还以为需要个几年才能干掉他，没想到今天就可以。哼，肉搏？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