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潦草》木子山高

4、第 4 章

　　李长安道：“那劳烦杨察司了。”杨念点头，先走一步了。
　　张相道：“可还有事索报？”
　　岳门庆道：“最近出界鬼使在人界大都被法师所杀，不身超生，进不得三界，入不得鬼域。”
　　张相道：“那法师多是民间除鬼师，死后不归鬼域，因除鬼只能待在人间，集天地之精华，喝露水，食灵芝，聚山之精气，最后化为人形，成不鬼法师。”
　　薛邵道：“这儿不也有法师，派几个杀了那什么不鬼法师，人不人鬼不鬼的，比鬼还晦气。”
　　岳门庆道：“魅花去人间尚且未归，月邹隐居百香山不知可不可用，柳昳浪荡在鬼艳楼，其余法师也还只是初级，尚不可用。”
　　普罗生吐了几口烟，嘲讽道：“哟，吝安界还真是大有人才。”张相瞪了她一眼，说：“我倒是有一人可用。”
　　岳门庆拱手道：“国师请讲。”
　　张相望了一眼崔愁，见他不说话，才道：“娄韦国镇台将军白飞宇。”肖悲抿唇，他没想到张相居然知道白不为。
　　“娄韦国覆灭于平南王4年，当时娄丰国与晋国交战，白飞宇将军奉旨出征，奈何兵部虚报有十万大军，实际只有五千可用，那些报上去的，大都是些老弱病残，唯有五千壮丁被白飞宇留下，五千对五万，虽一字之差却足以致命，两军于不为河交战，虽一时胜了晋国，却只剩他一人，最后自投不为河拒绝归降。”
　　张相顿了顿道：“但听闻死后入的就是吝安界，做了一介草民，干些杂事，现在名叫白不为。
　　薛邵道：我见过他，因生前是将军，死后黑纹与其他鬼吏略有不同，我去练兵时他站在旁边观看，瞧他身形应是没停过训练，健壮有力，可用。”
　　岳门庆点点头，转向肖悲道：“肖执事，我记得当年你和他一道来的，可否知道他如今住哪？”
　　肖悲拱手道：“岳役臣何虑，我现在就去找他。”岳门庆笑道：“唉，会没开完呢，去什么，杨祭司是因为有只听会鸟所以走了，你还没听会鸟呢，怎能先走。”
　　肖悲低头笑笑，略带羞涩地道：“见识短了。”
　　崔愁坐了起来，他道：“白不为住北湘院，罗生，你去吧。”普罗生点头，将烟格别在腰间之后走了。肖悲眼神暗了下来，岳门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时，杨念突然出现在席上，他捂了捂胸口，轻咳几声，道：“有点凶，不好搞。”张相闻言挥手，让几名鬼医将杨念扶了下去，临走前，杨念道：“有只兽长得俊，是领头的，很凶，打人很疼，诸位小心。”
　　雀愁站起身来，对张相道：“最近闲得慌，各位各司其职，这兽我来驯。”
　　薛邪撇撇嘴，不满道：“界主你又来了，你怎么尽干些危险的事，这吝安界还需你来管，坐着不好吗，又不会胖。”张相“唉”了一声，道：“界主实力众臣皆知，属下待界主胜归。”
　　众鬼只得一齐道：“界主小心。”
　　崔愁摆摆手道：“肖执事，你和我去。”
　　肖悲歪头，不知其意，岳门庆小声道：“不是没鸟吗？机会来了，顺便骗只坐骑，记得帮我要一头。”肖悲挑眉，拱手道，“领命。”
　　“几日轮回几日愁，当人作什么，做鬼不好吗，潇遥自在。”柳昳靠在围杆上，他瞅着通向轮回的部队，吐了一口酒，痴笑两下，道：“人间再无悯舟，回去做甚，哭丧着出生多丑啊！傻子们！”
　　柳昳停了一会儿，嘴里喃喃道：“悯舟，悯舟，你忘么还不来找我……”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好像很难过，但又突然大笑起来，道：“死得好！死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