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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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拉着杨戬去逛集市的时候，我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可惜，我忽略了一直以来都被别人所忽略的事情：我现在，只是一缕看起来像是人的魂魄而已。
开始的时候，我还玩儿得很开心，杨戬也很温顺地让我拉着走。他似乎对马上就要救出母亲这件事情有些犹豫。就跟近乡情怯的感觉一样。
这时候的集市还很简单，甚至货币都没有，只是贝壳，或者直接物品交易。看得我很是新鲜。
要知道，千百年后，我们用的都是纸币和银行卡了，连金银一类的货币都没有了，更何况贝壳。
<历史小贴士：历史上最早的硬币出现在商朝后期，史称铜贝。意为：仿造贝壳的铜。所以我个人推断，商朝鼎盛时期大概用的是贝壳交易。而且商朝后期就进入了青铜时代。对于为什么用商朝的鼎盛时期，因为封神是商朝末年。商朝一共经历了大约655年，也就是说，200年等待封神战役，再往前走200年作为杨戬劈山救母的时间，所以，个人推断，应该在所谓的商朝200年-300年左右。>
而文字，在杨戬的帮助下，学习了两种不同的文字，一个叫做金文，一个就是著名的甲骨文，都很难写……不过好歹也算是文字了吧……历史上最早的两种文字体系啊。
[sorry……我又开始犯查资料癖了……]
新奇地看着那些交易，真的……好古老……最让我开心的是，杨戬也开始用温柔的眼光看着我了！这是一个多么好的开始。他将开始相信我，相信我说的话，相信我不会害他。这样，他就会听我的话了吧……
眉间又带着微愁，有点像那个未来冷冽的二郎神了。他在害怕，这是好事，这意味着我可以拖住他更久。
在我专心关注杨戬的时候，有人也在关注我。那是一个道士。
“呔，你这鬼魂，为何不去六道轮回。”
当然，如果不是这声音，我大概永远也不会注意到那人，太没有存在感了。
刚刚还和我讨价还价的商贩脸色发青地看了看那个道人，然后又看了看我，再看了看我的“影子”，尖叫着离开了，连摊子上的东西都没敢拿。
是的，我记起来了，我没有影子。
随后，人群中似乎是发现了我的异样，都回头来看我，再次发出尖叫。咒骂声，恐慌的奔跑声，甚至有人还准备扔石子儿。
我试图解释我不是鬼魂，就算是鬼魂我也永远不会伤害他们的，可没人听到我说的话。
有一种难过的感觉在心底滋生，我已经不是人类了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低着头，忍受着石子儿的攻击，那个道人已经开始用道符了，懒得躲开，毕竟是伤害不了我的。就算没有影子，我也是正宗的阐教第三代弟子，道符什么的，对我无效。
看了看仍然晴朗的天空，我回头抓起杨戬就跑。杨戬可是正宗的人类，怎么能让他也忍受这些具有恶意的攻击？
那些人看到我拉起杨戬，都叫嚣着让我放开杨戬，不要勾引他。
我勾引他？
哈，好笑，我有什么可勾引的？他的姻缘要么是西海三公主，要么是月宫的嫦娥，怎么可能是我？
不可否认，我是很喜欢杨戬，那毕竟只是普通的喜欢，敬佩，也许还带着憧憬。我希望自己也能成为杨戬一般的人物，可以为了大爱舍弃自己。
人群的声音让我无法思考，尤其是那一声声的“妖孽”让我心瓦凉瓦凉的。我是人，我是人啊！
前世也有我眷恋的人，虽然大多数时候都让我很失望，可也有我的亲人，我的朋友，我的伙伴啊！我来到这个世界，本已经接受自己的命运了。可怎么能连我做人的权利都要剥夺？连我在阳光底下堂堂正正逛街的权利都要剥夺？
放开杨戬的手，我没有回头。我不想看到杨戬的目光，害怕他也会用那种可怕的眼神看我。我不是妖孽，我不是鬼魂，我是人……
运起玄攻，飞快地遁走，等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竟然会有一股强大的拉力。过了这个拉力以后，每一步都让我的法力飞快的消逝，这就是跟在杨戬身边的禁制吗？我连自由地走都不行了吗？
也许我不想离开杨戬，但那不代表我不想拥有离开杨戬的权利。我会支持他，陪伴他，但为什么连有时候想要一点私人空间都不可以？
哼，连玉佩也是允许杨戬进去的，为什么？
猛地发现我的气息非常的不稳，而一股刚劲但却带着温柔的气息开始带着我混乱的气息在体内运行周天。道心不稳。我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而这就是代价。今天只是一个开始，日后，若我无法压制自己的心魔，或者战胜自己的心魔，我就永远也走不出入魔的道路。只是，这些，以后再说吧。今天，现在，让我享受一下被重视的感觉吧。
梳理了我的气息，杨戬轻轻把我拥入他的怀中，像是在安慰一个小孩一般，有节奏地拍打着我的背，抚摸着我的头，轻声对我说：“小叶，没事了。我把那个道人抓来给你道歉了。”
眼泪突然就冒出来，毫无征兆。我不想哭的，可却止不住下落的眼泪。
杨戬啊杨戬……要是你对我太过温柔，也许我就会陷下去。等到你爱上嫦娥或者三公主的时候，我就会嫉妒，嫉妒到无法控制自己的言行举止。也许，我会把我们全部带入地狱的啊！
杨戬把我扶好，为我擦干了眼泪，指着那个满头包的家伙说：“看，我为你报仇了。”
那道人差点儿没给我跪下地哀嚎：“我错了，道友我错了，我不知道您也是玄门弟子啊，饶了我吧。”
他滑稽的样子，可笑的乞求让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挥了挥手：“算了，我基本上能算是玉石吧，你也没错，我就是鬼魂，妖孽，只是，你又是以什么立场来对我进行捕杀的？哼，你走吧。”
是的，他也是一个妖孽，别以为他长成这样就不是妖孽了。他是一个老虎精，我看出来了，只是当时被他弄得心魔滋生，所以没有叫出来罢了。
大概是师叔一辈，只有截教的通天才会乱收弟子，大杂烩啊。
可惜我们阐教，准确的说，我们玄门都护短，他大概还不能算是“短”而已，所以才会让我们这种师侄辈的人教训。
离去的时候，他狼狈的身影让我倍感讽刺，就是这样一个人，居然引起了我的心魔？还是说我的心魔已经厉害到这种地步了？
“小叶，别看了。我有样东西送给你。”
杨戬从背后拿出一对银簪，放到我手里，那是我刚刚在没有被发现是鬼魂的时候正拿在手里把玩的银簪。
没想到他顺手牵羊地拿过来了？
“你……谢谢。”
接过银簪，带在我的头上，不错的装饰品。更重要的是，这是他第一次送我一个东西，甚至是在别人避之不及的情况下。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头一次，我产生了坚定的念头：绝对不能让他魂飞魄散。
最根本的来说，他魂飞魄散主要就是因为去救母没成功才出了那些问题。
那么，如果他没有去救母呢？隐忍一千年，似乎也会换来他母亲的平安的啊。何况，如果有那个玉鼎的存在，至少证明了瑶姬是绝对不可能被十日晒死的，也许？
“小叶，想什么呢。走了。”
反射性地回应了他一声“哦”，跟着他的身影开始向着桃山进发。
修改那些所谓的未来，可能吗？也许，我不该那么悲观的，他的未来，也许根本不是那个悲惨的忍辱负重的他？他的故事，也许就指停留在了“听调不听宣”？顶多在加上一个西游记？
也许吧。
默默地这样安慰着自己，这是唯一能让我平静下来的方式。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若我的假设错了，怎么办？若这是他唯一一次可以修改未来的机会，怎么办？
去桃山的路，似乎很远。却有近到我稍稍一分神就到了。杨戬的眼中洋溢着幸福。随着桃山的接近，杨戬口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陈述着他们未来的幸福生活。甚至在他口中的未来里，有我的存在。
这对于我这个连人都不算的存在来说，他的话，像是救赎。
尽管他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却开始冲不散不安。我知道他在不安什么，正如我也在不安一样。他在担心玉帝。而我，在担心他的未来。
挣扎到了一定程度，我甚至想一走了之，放弃一切的一切，魂飞魄散好了。再也不用管杨戬和他的家。可总是在他转身的瞬间打消掉了离开的念头。他好似太阳一般，让人忍不住的靠近，就算被灼伤也在所不惜。
他见到了他的母亲。我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不想见她。我躲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反复地在脑中模拟他的未来，这次的改变，对他而言，是个什么意思，而代价又是什么。
直到我感觉到，他浑身的气都凝聚在了一起。而我，想到了那书中，他在黑水狱的那一幕，他在那个不知名的空间里灰飞烟灭的片段。
强烈的恐惧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手心冰凉。不行，我一定要阻止！
一头发热地冲出去，想都没想就对着杨戬喊道：“慢着。”
杨戬困惑地放下开天斧，问：“小叶，怎么了？”
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一时间是杨戬血淋淋的样子，一时是杨戬笑得云淡风轻的样子，一时又是杨戬带着深深的恨意的眼神。
要怎么办？
“不……”
轻轻呢喃，不要……杨戬……不要变成那样啊……不要啊……
有些崩溃地自言自语：“不要救母，不要爱上嫦娥，不要上天庭，不要管三圣母，不要救外甥，不要……不要……不要魂飞魄散啊……”
可以感觉到喉中的铁锈味，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往下倒。我知道，这是天威。这是对我泄露天机的惩罚。威压下，我几乎完全不能呼吸。
我的五感在慢慢地褪去，不过这一次，耳边传来了一阵叹息声。那是鸿钧的声音。
“痴儿。”
眼泪瞬间就往下流了。甚至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会伤心。
“杨戬有他自己的路，天道已经为他留下了一线生机。但是条件则是他必须完成他的使命。”
可是……他怎么办？难道说他就必须要承受那些痛苦吗？
“浴火重生。只有如此，他才能走上天道为他留下的生机。”
他的使命，到底是什么？
“为天下苍生赎罪。”
犹如当头一棒，让我浑身发冷。为天下苍生赎罪，那是在《人生》里才出现过的原创剧情，而且结局是杨戬魂飞魄散。所以说，我的期望，终究还是落空了，我的预感，终究还是成真了？
“你着相了。若你在那本书中，你又怎可能见到玉鼎？天道允许变数，但决不允许异数。更何况，杨戬拯救苍生，这是定数。”
那么为何又抓着杨戬救母不放？！难道就不能到最后直接让他为天下赎罪？为何非要让他经历那些苦楚？
“只有经历了那些苦楚的杨戬，才有资格为天下赎罪。难道你忘记了，你喜欢的杨戬，不正是那经历了苦楚后仍然拥有善念的杨戬吗？”
可人终究没变，他终究还是他啊……我又怎能看着他受罪而不管不顾？
“没有让你不管不顾，你的存在，就已经对他有了一定影响了。若再不让他经历那些事情，他就更无法抓住那一线生机了。”
那么，他的一线生机究竟是什么？成圣要怎么成？
“鸿蒙紫气。但是这鸿蒙紫气是有机缘的，所谓天机不可泄露，你不能说，我也不能说。”
哼，所以除了最后一刻，我要用鸿蒙紫气来助他成圣以外，就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受苦吗？
“是。”
我甚至可以感觉到鸿钧口中的冷清。他是认真的。这个认知让我有些不知所措。那么，杨戬的未来，终究还是会像《人生》描述的那样？可不是说不是人生吗？连我最后一点先知的权利都已经剥夺了吗？
“也不算是。还是有相似之处的。但你要记住，这不是一个游戏，一本书，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我能劝告的也只能这么多了。不要再去挑衅天道，这次念你初犯，只会夺取你的声音。若你再犯，那么剥夺的，将会是杨戬的那一线生机，你也会立刻魂飞魄散。”
我沉默着，找不到什么可以跟鸿钧辩的地方。我魂飞魄散这个惩罚的确让我望而止步，更别说杨戬那一线生机也将随着我的消逝而被毁坏。
“去吧。别再倔了。天道之下，皆是蝼蚁。”
一个闪神，终究还是睁开眼，身体被破坏的地方已经被修补好。这算什么？天道惩罚完了，鸿钧又出来给个甜枣吗？
试图开口安慰一下扶着我的杨戬，却发现怎么也说不出话来了。杨戬一脸惊慌，我别过脸，不想再看到他青涩的脸。
在地上写下“日后，我不会再干涉你的任何决定了。”随后，回到了我的世界里，这个玉佩似乎是我现在唯一的依靠。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