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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天上掉下个慕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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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灵山上寒风阵阵,常年寒冬的山顶上正下着鹅毛大雪,此地因极度深寒而寸草不生,荒无人烟。
也正因如此,此处是凡间修士渡劫时的最佳选择地。
今日,九天灵山上再一次乍现异兆,山顶狂风不止,电闪雷鸣。这阵仗引得百里开外的人都在远远观望,纷纷议论是又哪路大能在此处渡劫。
近处轰响的雷鸣更是震耳欲聋。
苍穹之上黑云翻滚,道道惊雷炸落,穿过黑压压的云层直逼立于山巅那道身影,狂风怒号,吹扬青衫衣摆,其人毫不畏惧的挺直了脊背,犹如风雪中仍挺拔的清松。
宴南霜一脸凝重,扬手结阵。
渡劫天雷当前,绝不容许出一丝差错。
幽蓝的光阵在她脚下如水般荡漾着波纹,渐渐形成一层屏障将她护在中央。
雷电交织着击打那看似薄如蝉翼的屏障,阵法每被击打一下就剧烈晃动着波纹。
她一刻不敢松懈,不断引导着灵气自丹田流出加持着法阵,让其不至于那么不堪一击。
想古往今来,多少高手前辈折在这渡劫期。撑不过这天雷的后果往轻了说,无非是丹田碎裂,灵根尽毁。
而随着修为增阶,雷劫的轻重也不同,若再往重了说,那便可能落得个形体成灰,神魂尽毁,连轮回都别想入的下场,不知粉碎了多少修士一步登天的青云梦。
天空之中的云越来越暗沉,几乎是压在宴南霜头顶。
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然而天雷并未就此停下,反而有更加猛烈的趋势,雷电噼里啪啦砸在她的法阵上,声势骇人。
这样源源不断的消耗灵力抵御强大的渡劫天雷,她显然有些吃不消,逐渐感到些力不从心。
阵法波纹剧烈颤动着,忽然裂开了一条细小的缝隙,她心头一颤,立刻调动灵力修补。
可刚补好了这儿,另一处又裂开,裂纹甚至还在逐渐增大。
雷声在她耳旁一声接着一声炸响,就是不间断的修补也赶不上碎裂的速度。
几番折腾下,阵法终究还是分崩离析,嗡一声化为点点幽光,消散于天地间。
宴南霜无力的垂下手,望着苍穹之上闪烁的雷光,双目遍布血丝,她近乎绝望的确信她是无法撑到天雷结束了。
这一刻,她脑中仿佛忽然闪过一道灵光,一些支零破碎的片段在脑海里浮现。
宴南霜呼吸一窒,立刻想抓住那些稍瞬即逝的记忆碎片,眼前的景色却在不知不觉间,与记忆深处的某个场景重合在了一起。
万千紫色电光交织,如真如幻,忽明忽暗遍布天际。
陡然间,她双眸映照着的那片辉光中,多出一道逆光的影子,急速向下坠落着。
那道影子逐渐在眼前清晰呈现,白衣炫目,衣衫因气流而大幅度翻动,犹如一只振翅蹁跹的蝶,在暗沉天幕的对比下,显得愈加夺目。
宴南霜下意识便伸出手去接,任由其正正好的落入自己怀中,她始终有些恍惚,直到怀里那真实的重力和温度吸引了她。
一回神,正对上一道灼灼的视线。
那双桃花眼似乎要将她深深吸进去似的,有那么一瞬间,她好似借着这双眼眸,与某个似曾相识场景对上了,无比熟悉又陌生。
她心里忽然生出一个莫名的想法:这双眼睛…她是不是曾在哪见过?
她失神的厉害,显然没意识到现下是一个什么样的处境。
对方此刻正躺在她怀中,拽着她的衣襟,乌黑深透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二人保持着这般暧昧的姿势,如此过了良久……
良久。
“咳。”她怀中的女子忽然轻咳了一声,“你…还要这般抱着我到什么时候?”
宴南霜:“!”
仿佛大梦初醒,她终于反应过来,迅速看向别处,慌慌张张的将怀里那女子放了下来,整个人如临大敌似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布料细腻的触感和身体余温,宴南霜收了收手指,一时间视线和双手无处安放。
她与那莫名出现的女子保持了至少三丈的距离。
冷风斜斜的吹过来,周身的温度一下子降低了许多。
宴南霜好歹冷静了些,她按耐下胸腔里呯呯狂跳的心脏,戒备的开口:“你是什么人?为何自渡劫雷中来?”
“我……”
那白衣女子欲言又止,微微蹙起秀眉,一张精致白皙的脸上露出几分苦恼,想了一会儿,才说:“我只记得我叫慕丹青,至于我是何方人也,为何自渡劫雷中来,我也记不清了。”
末了,她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近宴南霜,“你能告诉我,你是何人,这是何处吗?”
宴南霜细细观察她的神色,却并未看出来什么端倪,便假装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略显冷淡的回答:“宴南霜,此处九天灵山。”
“哦……”慕丹青听罢转过身,望着这片荒凉的天地间,不知是在思虑什么。
宴南霜带着诸多不解,望向那白衣背影,却突然心中一紧。
不对。
渡劫天雷呢?
原来,不知从何时起,天幕上交加的雷电已不见了踪影,低压暗沉的云也在渐渐消退。
宴南霜急忙探查丹田的情况,却发现自己已从元丹境进入元婴境,她感到一阵不可思议。
居然渡劫成功了吗?
“怎么会……”
宴南霜还有些不信,可是丹田处流转的灵气显而易然比先前未渡劫时,要雄厚不知多少倍。
增强了一阶的实力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假的。
可是想到那轻易撑过的渡劫天雷,她仍不安的怀疑着,这进阶元婴境的渡劫天雷未免也太轻松了些。
莫非……
宴南霜看向不远处那人,暗想,会与她有关吗?
慕丹青似乎敏锐的感知到了她的视线,忽然回身看她,“怎么了?”
“没什么。”宴南霜迅速撇开眼。
这人五感灵敏,衣着不凡,怎么看也不像普通人的样子,还是要小心提防些为好。
她想了想,再次确认一遍道,“你是如何从渡劫雷中掉下来的,当真不记得?”
慕丹青摇摇头,一脸茫然,“当真不记得了。”
“罢了。”
宴南霜只得浅叹一声。
她伸手捏起腰间的佩玉,口中念念有词了一番,莹白的佩玉闪过白光,从里面显现出一把通体霜白的宝剑。
剑锋散发银辉,锋利如芒,转而化为可供人立于其上的大小。
她一跃而起,轻盈落在剑身。
慕丹青见此,急忙叫住她,“等等,你要走?”
宴南霜嗯了一声,眼睫微微垂下,淡然看着她,似乎在等她接下来还要说什么。
慕丹青问道:“能带上我吗?”
宴南霜沉默了一会儿,反问:“为何?”
对于一个连身份都不明的人,她觉得自己没用义务必须带上她。
慕丹青低头攥住一片衣角,楚楚可怜的模样说道:“我什么都记不得了,根本无处可去,况且我连这里下山的路都找不到,也不会你这样的法术。”
再抬头看向宴南霜时,她一双明眸里分明含着委屈,“我到此处第一眼见到的人是你,我就只识你一人,你若是就这么走了,这般荒凉的地方,一个活物也没有,不出几日,我恐怕不是冻死便是饿死了。你就当可怜我,带上我吧,我绝不会给你添什么麻烦。”
“……”
宴南霜心道:她这是小鸡崽破壳,第一眼看见谁就把谁当妈妈么。
她微微抿起唇,暂时没有出声,思考着她这话有几分可信。
慕丹青生怕她不愿意,有些忐忑的垂下脑袋,纤长的手指绞着衣袖,小心翼翼的等着她一句话定生死似的。
嗯,模样看着着实可怜,她也承认她略微有些心软了。
宴南霜这么看了她一会儿,心说先不论失忆这说辞是真是假,其实平心而论,她一直有意提防人家,人却始终没有半点要害她的意思。要是真有心害她,就她方才见她就毫无防备失神那会儿,恐怕就够她死几次了,她现在哪还能还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既然她们又同为女子,若将她孤零一人留在这寒冷荒野之地,确实是有些不道德。
想到这,她便说:“我只当是为自己积回功德,以后你可以跟着我。”
听到她的话,慕丹青顿时抬起头,幽深的眼眸一亮,肉眼可见的喜悦之色,“多谢!”
宴南霜朝她伸出一只手:“上来吧。”
她立刻攥住那只手,宴南霜将她拉上剑身,交代一声:“站稳,要走了。”
随后长剑载着她们向山下疾飞,半空中只余下一道残影。
宴南霜正在前面专心御剑,身后却突然有一双手环上她腰际。
腰是她最的敏感部位,向来不习惯让人碰,宴南霜登时便身形一僵,连带着剑也稍偏了下方向,她急忙凝神调整好状态。
想起慕丹青没了记忆,她又很快淡定下来。
这应当算是她头一回见识御剑飞行吧,这举动也是正常,由她罢了。
在宴南霜看不见的地方,某人盯着她微红的耳尖勾唇一笑,肆无忌惮的将放在她腰间的手收的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