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游恶女重生指南》天才剑修

33、构成人 关于格林的

　　格林浑然不觉自己又被玛格丽特变成好男孩了，直接从老男人变成好男孩也算是种天大的褒奖。

　　作为一位优质的预备男友，无论如何至少说到要做到，能给玛格丽特兜底算是他被灰塔研究所被所有人都打了一顿群殴导致他第二天才从下水道找到自己左眼眼球接回眼眶，顺便贡献出了整整一季度原本用作战斗用魔法研究的经费给他满脑子邪恶魔法的同事们去钻研黑魔法，最后为同事端茶送水做牛做马，终于他的爱情得到了同事们的认可。

　　灰塔的爱情故事永远如此朴实。

　　玛格丽特拒绝加入灰塔，甚至想要整个灰塔的所有权，开口提出的条件已足够吓人。

　　她又确实说的没错，要是真由她来改变世界的未来，灰塔只能明里暗里去支持她。让一群老东西这么听罗素家的话显然又不可能，难度不亚于让一群阴沟里的老鼠戴上项圈从此出门必须走阳光灿烂的柏油大路。

　　邪恶黑魔法师也要听她的话吗？

　　那便只好将灰塔研究所里最漂亮的男子装饰妥当打包出去送去献给玛格丽特，使劲浑身解数吹吹这位恶劣的救世主大人的枕边风。

　　格林在出塔之前，已经花费三个月认真研读了所有已出版和未出版皇都风靡一时的爱情小说，还品鉴了下城区所有女子的低级爱好。

　　其邪恶程度不亚于他同事花了几百年终于研究出的黑魔法，同事发明完那术式天上便一道惊雷骤然落下，像是光明神在深渊中愤怒地咆哮，要么就是被邪恶至极的同事直接吓晕。

　　那是扭曲灵魂形状，直接抽取生命化作燃料的魔法。如果后期开发得当，他打算和皇帝商量一下，能否将那术式链接上光明教会，再借由光明教会的信仰链接上神明，这样就能直接帮助神明早些陨落，早日进入无神论的新世界。

　　可惜提议被驳回了，同事为此相当愤怒，原本打算掀起的第三次工业魔法结合大革命因为这些自私自利的废物神明完全泡汤，于是在黑魔法的歧途上走得越来越远，连皇帝看一眼都要被吓晕。原本想去下城区的特殊场所，但是一想到有损自己名誉只得作罢。

　　皇帝自己便是一个优秀的黑魔法大师，不知道和恶魔做了数不清交易，就连大皇子的灵魂也曾被当作赌注押给原初精灵。

　　格林想到此处，不由得轻哼了起来。

　　很快便能再见到他美丽强大聪慧温柔的玛格丽特了。近日学院有个小小的狩猎测验，他想问问玛格丽特那之前是否有雅兴与他一块儿去学院的地牢里约会，那里的风景相当美丽，还关押着数以百计的精灵与实验残次品，玛格丽特一定有和他一起单挑邪恶魔法分子的兴趣。

　　那会是相当愉快、令人心醉神迷的约会，这种约会那个废物二皇子能给吗？废物二皇子还在和另外一个女人纠缠不清。

　　至于科尔维诺，缪丽尔虽说提起了两次，格林也见过了。虽然有八块腹肌，强凸后翘，可惜脑子实在不好使，很是不懂得变通，大致用肌肉换取了身材，基本在玛格丽特那儿也完全出局。

　　只有他能够理解玛格丽特光辉灿烂恍若新生之日的理想，能够永远注视着玛格丽特所凝视的原本不存在的未来，道德爱恨正义都被像是垃圾一样被他随手抛下，理解彼此的两个人在世上太难找到。

　　“格林，你能别这样笑吗？”院长还在给他调整职位，语气中满是疲倦，“你这样笑起来好恶心，你已不是思春期的少男了，你的少男心事能稍微憋住一点吗？看起来好恶心。”

　　“我笑起来不好看么？”格林缩在黑色天鹅绒沙发里，“明明就很好看，过去还有女王问我要不要和她结婚。”

　　“后来呢？”

　　“当然拒绝了，她自己找其他人去玩钢丝球了，还和人家用炼金术延续了血脉，你看二皇子不是还活下来了么？真是要谢谢我没和女王结合，我总是在大是大非上做出正确决断。”

　　院长冷哼一声：“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自己不觉得好笑？”

　　“几百岁的老东西一天到晚在这思春，看得我好难受，不应该上了年纪就和我一样无欲无求了么？我还想着早些退休和学院的凡人事务说再见，回乡下宅邸养上两条小哈巴狗，一块儿在炉子边烧淋绿色酱汁的白鹅腿。”

　　“那是你老了，我还没老呢。我小时候在想怎么手搓大爆炸术法夷平一座城市，我现在在想怎么改良术法直接和平一个国家。要是真能成功，世上便再没有什么战争了，绝对的实力之前，一切都微不足道。”

　　院长叹了口气，对他无可奈何：“几百年的沉淀，就从没教会你怎样做一个心平气和的好人？”

　　“人的本性很难改变，要是先知不将我接入塔中，或许我会成为一个战争疯子，也或许会成为一个疯癫科学家，在塔里这么多年也算是磨砺了我的心性，至少我现在没那样缺乏常识。”格林说，“其实我被当作耗材也没那么可悲，比起庸庸碌碌一生最后葬在公共墓地里，与许多同名的人一起要好得多。”

　　“你去教授火魔法。”院长说，“反正你哪种都会用，真是让人羡慕的天赋。”

　　“没什么好羡慕的，和科尔维诺家继承的能力完全相反，我的能力是先知在无数次试验下得来的，先知有七百六十九个弟子，他试着让所有弟子都兼容所有的元素，其他七百六十八个人都死掉了，还没死掉的我便成为了他唯一的弟子。”

　　“这七百六十九个被选中的孩子，其天赋都要达到小贵族的水平，比不上玛格丽特和缪丽尔这种怪物，但已是人类范畴中的佼佼者。”

　　院长沉默了片刻：“所以你会选中玛格丽特。”

　　“因为她是很特别的，过去的历史里不存在她，既定的未来里原本也没有她的轮廓，之后你会明白为什么连灰塔都要对她鼎力相助，不过要等到尘埃落定之时。”

　　格林从院长手中接过那小小的金属胸牌：“我平常要做什么？”

　　“不能在学院内进行非人道实验，不能在学院内宣传灰塔研究所的狗屎观念，还有不许和玛格丽特有实质性的关系。”

　　“她主动也算么？我给她玩钢丝球也不行？男人要去诱惑一个女人真是困难，而女人只要站在那里就够了。”

　　“不行，别说这种恶心老男人的话。”院长正色道，“至少在她毕业前别这样，多少还是要给皇帝一点面子。你以为他老了，就什么都好办了？”

　　“皇帝的实力深不可测，上一批被送去参与禁忌实验的教授再没有回来。皇室给我的答复是被魔兽所伤，但是是魔兽还是人，三个高阶魔法师说没就没，三个高阶魔法师能摧毁一座城市，他老人家到底在做什么呢？谁知道。”

　　“反正不是什么好事。连皇帝都没在做好事，就别说我们灰塔了，我们只是手段过于残酷，不至于去发动战争。”

　　“因战争而死的人又有多少？比整个灰塔曾经有过的实验素材还要多，我们人的欲望永远没有尽头，总有一日会将一切都要吞没。”

　　院长沉沉叹了口气：“对皇帝我们又有什么办法？”

　　“所以不要妨碍我和玛格丽特。”格林转向房间角落的全身镜，对着镜子比划起来，“明天的事谁知道，你觉得我穿灰塔研究所的制服好看还是学院的教授制服好看？”

　　“灰塔的制服颜色更显年轻一些，但是学院的制服更显身材，剪裁衬托出腰线与肩膀的轮廓。真是显年轻和身材好不能兼得，你说我要不要去锻炼身材？”

　　“不用吧。”院长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玛格丽特本身体能就不是很好，如果你练得太恐怖，她绝对会往你的蛋白粉里加白砂糖的。”

　　*

　　去图书馆还书的时候，外面已开始下雨。

　　玛格丽特厌恶图书馆的拥挤，那些学生都挤在图书馆里如饥似渴地研读，和蠕虫一般伏在岸上。毕竟能进入罗兰皇家学院的人，在贵族中也算是魔法师的佼佼者。

　　平民几乎没有，加起来总共就三四个。

　　平民没有历经多年的血脉积淀，几乎没有能用魔法的存在。像莉莉丝这样直接被选中，确实能说是名不正言不顺。

　　那些贵族恨着她，再自然不过。他们自己从无数的厮杀和积淀中活到现在，终于得到祖辈的认可，祖辈付出超越灵魂与生命想代价，才得到具有完整魔力循环的血脉。

　　莉莉丝却只是被选中了，她的治愈魔法就远超所有人，要不是水女神否认了她在借用生命的权柄，玛格丽特都要怀疑那是神的权能。

　　女主角在这个世界上简直开了挂。

　　她来的时候没有带伞，将书放在木质还书台上。

　　雨暂时不算暴雨倾盆，但图书馆的台阶前已有很多没带伞的学生蹲在门前，等待雨势稍缓。

　　“罗素小姐，您已在看这些很深奥的东西了么？”还书的员工轻声问，“如果您想要其他资料的话，或许您愿意去院长的私人藏书库看一看。”

　　玛格丽特挑眉：“这是谁给我的权限？”

　　员工将一本厚重的印着灰塔纹样的手记递给她：“一位银发的先生将他的身份卡留在这给您。”

　　那便是格林了。

　　银发在帝国并不常见，科尔维诺也是一头银发，不过是他是因为无法聚集任何一种元素而褪作银色。

　　科尔维诺也不会这样献殷勤。

　　“他还说了什么？”

　　“手记中应当夹了些东西，您可以到二楼的私人阅读室稍微看看。”

　　玛格丽特便上了楼。

　　格林的身份倒是方便，作为学生的她在学院中行动很多地方极其受限，但是格林看样子和院长的关系还算融洽，人老了说话就是硬气。

　　她在楼梯上翻开手记，一朵被夹扁了的玫瑰花便从中飘落出来。

　　浅红色的玫瑰被压到接近透明，随后掉出印着格林名字的一张银卡。

　　她忽然对格林的过去有些好奇，这张职工卡还是几百年前的样式，早已不流行这种形制，或许连工艺都已在漫长的岁月中失传。

　　格林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人呢？又是为什么变成这样？他对玛格丽特没有遮掩，但玛格丽特不去询问，他也从来不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