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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记录(日常) 这不是混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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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宿舍内,我坐在安音的位置上。
不安。
焦躁。
愧疚。
这些我通通都没有!!!
我需要思考有哪里是我漏掉的东西。
“粽子,你在吗?”
沉婉的女声从门的地方传来,我知道这是枫江南。
她的头发高高扎起,却莫名带了凌乱,妆看起来有点花,但是跟头发比起来却显的好了很多。
穿了一身棕色的衣服,卡其色的外套。
莫名的显得比以前正常了很多。
我心中有些奇怪,要知道这种正常在她身上显得那么诡异。
我回答:
“嗯。”
我尽量把声音伪装成有种闷闷的感觉,让我显得郁闷些,以至于让我陷入某种奇怪的境地。
她看向了我,看不出奇怪的东西,暂且认为正常。
“我听说安音…额…被刺了一刀。”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种奇妙的尴尬,更多的是裹住尴尬的不可置信,以及浓浓的质疑意味。
并且她在这过程中靠近了我。
“是真的。”
我尽量把回答缩到短小精悍,没办法,我不是专业的演员,也没有大神级的演技,自然不能确定是否会露出破绽。
她神色如常。
自然地坐了下来,那是她经常坐的位置,打开门左手边就是,也就是她的床的下方,书桌。
那个凳子是她喜爱的红绿配色,十分辣眼。毕竟是她自己贴的,普通的凳子才没有这样的颜色。
“噢。”
说完这句话后,她就不说话了。
奇怪的尴尬意味更浓了,怎么会呢?
上次见面的时候,她还不是这样的性格吧?是什么样的性格来着?
似乎是比较冷静的腹黑的笑眯眯的那种,狐狸款。
怎么会变成这样?
等等,是这样的性格吗?这种有点憨憨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这种感觉让我的心里愈发的怪异,就像周边的人都变了一副模样,我再也不认识一样,我不难过,也没有任何的不安,等负面的情绪。
我只是在感到奇怪。
不行,这样的话…感觉自己也会逐渐和这种奇怪融为一体,看来我需要想办法记录下我的记忆了。
但是这种东西,我还不清楚是什么,也不知道它的形式。
但是目前看来,似乎是周围人的性格中的某一特质被放大,或者会扭曲,剩下的暂时不清楚。
还有那个神秘的女人。
指的就是在饭馆里那个。
我低下了头,从安音的桌子里拿出了一个未拆封的笔记本。
我有她的钥匙。
笔记本很干净,空白如新,应该说这本来就是新的。
我直接拿了桌子上的笔,在上面写上。
“周棕。”
在第一页上面记录上日期。
4.16
【昨日,安音被人刺了一刀,疑点如下:……】
诸如此类,我把我想到的东西记了上去。
在写的时候,某点突然展现出来。
【在她背对我的时候,刀是从左边伸出的,也就是说,正面的话,其实从右边刺进去的。
这也就是说明,嫌疑人应该是左手持刀才对。
并且一定要是从正对安音的右边擦肩而过,结果现在写的时候,我才发现我下意识默认了,他是从右边擦肩而过的。
并且我觉得这不是我自己默认的,也就是说。
我看见了嫌疑人从她的右边擦肩而过。
这种奇妙的坚信是怎么回事?似乎就像我亲身经历过一样,让我仔细思考一下,当时还坚信了什么?
嫌疑人从他的右边擦肩而过,左手持刀,是左撇子。
左撇子这一点存疑,不过肯定,前两点没有错。
奇怪。
我,为什么会坚信这一点?
我非常清楚,这只是我的潜意识作祟,但是它就是疯狂的叫嚣着不要改变这一点,似乎这一点就是整个案情的关键一样。
如果说是平时,那我肯定放弃我的潜意识猜测。
但是现在不一样。
大家的性格似乎都有所改变,而且在这次事故发生前,很早之前就已经有了征兆,一切都在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我自己甚至记忆都开始模糊。
有很多东西我已经想不起来了。
比如我抽斗里第三支笔是什么时候买的?再比如上次旅游去了哪里?再比如我左侧的伤口是什么时候被割伤的?
如果说这些只是因为记性差,那么有一件事,我绝对绝对不会忘记。
那就是我父母现在在哪里?
可是我刚刚才发现。
我已经忘了。】
看来真的很严重了。
我拿着笔记本,从安音的座位上离开,而回到我的座位。
枫江南看起来想对我说什么,又闭上了嘴。她应该会犹豫一段时间。
这又是直觉吗?
我从座位中拿出了手机,翻找父母的微信和电话,父母的微信?我难道没有置顶吗?
无论怎样,我先打了父母的电话。
随着一阵忙音的响起。
父母没有接通。
两方都没有。
我有些疑惑,又打开了微信,那里,父亲和母亲都有给我留言。
原来要去出差么?
父母之前经常去出差吗?
我不清楚。
总而言之,根据他们的留言信息来看,现在应该在飞机上,估计想找也找不到了。
没办法。
我把这些一一在笔记本上记录。
【试过父母的电话和微信,他们留言说去出差了,现在应该在飞机上。
可是我连他们是否经常出差都不记得。
这已经是不可忽视的异常了。
没办法,我想要从异常开始探索,可最近发生的非常大的异常,就只有安音了,所以弄清楚这种直觉是关键。
我还需要验证和确认它是否会永远做出准确的判断。
如果是的话,想必这不仅是个异常,还是个有利的异常。
如果不是的话,那这应该就不是个异常,或者说没那么大作用。
至于这件案子。
我想我真的不适合办案,不过用来检测我的直觉是否准确,倒是不错。
或者有一个更简单粗暴的方法。】
我想了想,从我可爱的迷你小钱包里拿出一枚硬币。
这枚硬币是纪念币。
又看了看枫江南,她已经准备好开口了,可在我看向她的时候,又瞬间安静了下来。
看起来是害怕了。
我不能理解她的情感缘由,就如我永远不能理解那些负面情感的所来。
但是我还是走到了她身边,直接说: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对游戏有关的,我一向是持开放的态度,毕竟我没办法持消极的态度。
我努力的支撑起脸部的肌肉,做出一个微笑,这本来并不困难,但是想做出一个略带恐吓意味的微笑,还是有些艰难。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这不妨也是检验我直觉的好办法。
“好。”
对面的人看起来有些恐惧,当然,那是因为她发抖的身体。
微微的颤抖,只有一瞬间,但是我捕捉到了。
我的动态视力有这么好吗?
不管了。
“给你。”
我把硬币塞到她的手里,装出一副强硬的样子。
“你可以把硬币放在两手之间的随便哪只手里,我来猜。
如果我猜对了,我们就进行下一轮,反之,游戏则结束。”
我有稍微靠近了她的脸,我站着她坐着。
我努力把眼睛瞪得大大的,挤出几丝恐怖的意味。
“好吗?”
声音几乎大了几丝愉悦的恐惧,还有某些分不出是因为什么东西的兴奋掺在里面,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演技极限了。
还是因为我曾经……
我曾经怎么了?
对面似乎是想说话,但是又立马把嘴捂住。她似乎知道了一些什么,所以,深深地陷入了恐惧之中。
我自己都不知道,但我还是恐吓了。
她点了点头。
在她叫我背过身,而我又转头的一小会儿功夫。
第一轮游戏的胜负就已经决出来了。
跟着直觉。
“就这个。”
我的手指向了我认为正确的那个。
她的手指缓缓张开,很纤细漂亮的玉指,里面包裹着一枚硬币。
第二轮,第三轮。
亦是如此。
直到第五轮。
我为我的直觉所惊叹,第一次觉得它如此好用,并且依照直觉选了完全相反的那只手。
“这个。”
手指指向了右手。
她犹豫了几分,似乎是在担心着什么?
我更靠近了她,再次指了指。
“这个。”
手指张开了。
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不出我所料,我恢复了正常的状态,挑起一丝平常会露出的温和微笑。
“没事,我很开心,谢谢你陪我玩。”
并且回到了我自己的座位。
枫江南似乎惊魂未定一般,瞳孔不正常的颤抖着,坐在她自己的座位上,仿佛脚底板和凳子上都有钉子一样。
她坐立难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有种浅浅的直觉,还是不要现在知道的为妙。
我在日记上一一记录下这些东西。
【怪异的地方越来越多了。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枫江南。
她对我那不正常的态度以及奇怪的性格就能说明很大的问题,似乎是从冷酷腹黑变得胆小,还很害怕我。
那种害怕完全是无法遮掩的,除非她真的练就了大师级别的演技,否则就一定是见到了什么事,或者说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我的直觉同样准的惊人,这也是一个疑点问题。
无论如何。
先从安音入手吧。
至于我本身的问题和枫江南,先放一放。
得想办法得到这个案件的卷宗报告。
看来得和警察同志聊聊了。】
我停下了笔,把这个非常小型的笔记本藏好,打算给自己弄一个简易的衣兜,你们可以放这本和笔。
也可以放些其他东西。
我这么思考着,想着联系一下,能在衣服空隙中做出一小块,可藏匿地点的特殊裁缝。
藏什么?
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