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绿灯前的罪恶》鬼斩七星

4、第四章

　　接下来几天，专案组分别行动，总算有好消息传来。

　　朱振豪首先向姜哲汇报了网警找到的线索：“姜处，网警去腾讯公司调取了王强的微信聊天记录，王强失踪的那天，微信里面没有异常的聊天记录。正当我想放弃这条线索的时候，网警大队的一个小伙子说，也许王强并不一定用微信聊天。”

　　姜哲问道：“我知道现在有很多聊天工具，但□□和微信还是大部分人用得最多。如果所有聊天工具都查过来，那实在太多了。”

　　朱振豪笑道：“姜处，你和我老啦。现在年轻人用微信、□□聊得都是正经的生活、工作中的事情。还有很多聊天工具是为了让陌生男女认识的，就是我们俗称的约 炮软件。网警大队的小伙子们处理过很多这类的案情，所以对这些软件十分清楚。”

　　姜哲想了想，摸了摸下巴说道：“虽然我不是技术人员，但我也知道，要知道王强的用户名，才能去查到他账号下的聊天记录。”

　　朱振豪说道：“网警大队的人都有经验，现在这些软件，不是用手机号码登录就是用□□号码登录。网警大队用王强的□□登录了一个著名的约 炮软件，终于发现了线索。”

　　“王强那天和人约到江边见面？”

　　“是的，王强通过那个软件，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年轻女子，那女子一直撩拨他，王强就是个花花公子，当然受不了这样的诱惑，那天被那个女子约到长江边见面。”

　　“那个女子的身份证实了吗？”

　　“那个聊天软件上面有她的照片，是个大美人，只不过姜处你也知道，现在相机的美颜功能极其强大，她本人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根本无从所知。女子的账号也是用□□登录的，网警查找了这个□□账号，发现这个□□账号已经申请了十几年了，一直都没有人用过，就最近用这个账号登录的这个聊天软件，其他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现在用这类聊天工具进行犯罪活动的案情也不少，王强作为警察肯定也了解，他虽然色胆包天，但警觉心还是有的，所以他为了安全，带了手枪去赴约。没有陷阱，他就又猎了一次艳，万一有陷阱，他还可以说带枪破获了一起诈骗案件，他想得很美，但是还是着了道，这么多天过去了，王强还没有一点消息，我估计是死多活少。”姜哲说道。

　　朱振豪这时候说道：“我把这两个案子想了想，如果这王强是被绑架的，凶手肯定也是和他家人联系，索要赎金，王市长那边没有任何消息给我们，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收到绑匪的消息。”

　　姜哲说道：“如果真是绑架案，王市长到不用担心了，王强绑架对他仕途是没有影响的，如果真有绑匪联系王市长，李副局长肯定也会知道，他肯定早采取措施了。”

　　朱振豪说道：“姜处，我做个大胆的假设，如果这绑匪本来是想绑架王强来讹诈一笔钱，绑架成功之后正好在他身上发现了手枪，而这绑匪和这马良才有深仇大恨，他用王强的枪杀死马良才，就可以嫁祸于人，也许对他来说复仇远比金钱重要，所以他也没有去找王强家人要钱。”

　　“你的假设有点道理，这样的话，王强和马良才之间就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了。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之间肯定有联系的，只是现在任何假设都没有用。只有找到了马良才案的真正凶手，这一切才能真相大白。”姜哲说道，“当然王强案子也不能放松，只能通过监控录像和走访群众找找案发当天附近有没有美艳女子出现过。我现在的重点放在马良才案件上，走，你带我去案发现场走一趟。”

　　姜哲和朱振豪来到天下豪情会所，由于发生了凶杀案，会所这几天都关门歇业，这点损失对于权黎明来说只是九牛一毛，他开这个会所只是为了交结权贵，并没有想到要赚钱。

　　姜哲来到五楼，来到马良才死亡的那间包厢，包厢号码是888，一般人如果不知道马良才的包厢号或者没人带领，根本不知道马良才在这个包厢里面。现在凶手能准确的找到马良才，姜哲更加确定这凶手肯定对天下豪情及其熟悉，肯定是内部人员。

　　姜哲让朱振豪把那天在五楼值班的人员一个一个叫过来问话。朱振豪早就通知天下豪情的经理，让那天在五楼的服务员都会所，警察要问话。

　　经理把那天在五楼值班的人员都带了过来，对朱振豪说道：“朱队长，那天的人都在了。”朱振豪一看，大约有二十多个人，四楼是餐厅，五楼是包厢，五楼的服务人员大都从事的是按摩、捏脚之类的工作。

　　姜哲悄悄的对朱振豪说道：“他们在一起肯定放不开，问不出什么来，我们一个一个的询问。”

　　朱振豪找经理空出一个房间来，准备一个一个询问。

　　然而询问的结果却是一无所获，给马良才修脚、捏脚的人也无法提供有用的信息，正当姜哲他们准备放弃的时候，吧台的一个服务员提供的一个信息让他们精神大振。

　　这个看上去岁数不大的小姑娘对姜哲和朱振豪说道：“警察叔叔，上次你们不是问过了吗？我那天真的什么都没听到，听说马检察长是被抢打死的啊，电视里面枪声很大，但我真的什么都没听见，是不是真的枪声没那么大。”

　　姜哲问道：“你也知道他是检察长？”

　　“知道啊，他这大半年来的次数特别多，我们经理特别吩咐不能怠慢了他，说他是检察院的检察长，经理还吓我们，得罪了他，会把我们都关起来。”小姑娘嘀咕道。

　　姜哲和颜悦色的说道：“我们知道你和马良才的死没有关系。你别紧张，你就和我说说看，那天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仔细想想。”

　　小姑娘扭了着头，想了一会，说道：“有件事情，不知道算不算特别，和马检察长有那么一点点关系。”

　　“只要你觉得特殊的，你放心，我们绝不会对别人说的。”

　　小姑娘马上说道：“那天晚上9：00多，我一个人在吧台无聊的玩着手机，这时候有个人过来问我马检察长在哪个包厢？”

　　姜哲听得这个消息，顿时惊喜：“这个人是谁？”

　　小姑娘回答道：“他也是我们会所的服务员，是个男的，穿着我们会所的制服。他问我马检察长在哪个包厢？说权总找他有事，我当时就纳闷，我们权总是认识马检察长的，他要找马检察长，只要打个电话就行，为什么还要让人下来找马检察长。”

　　朱振豪打断她的话，严厉的喝道：“案发那天你怎么没讲到这条线索？如果当天你说的话，说不定当天我们就能找到凶手。”

　　小姑娘吓了一跳，忍不住的哭了起来：“那天那么混乱，我当时也没想到这条，这几天我才想起来，警察叔叔你们不会因为这个把我抓起来吧。”

　　姜哲马上安慰道：“怎么会抓你呢，我们还要谢谢你都来不及，你提供了一条重要的线索。那个服务员你认识吗？”

　　“我们这边有好多人呢，我也只认识五楼的几个姐妹，那个人好像有点眼熟，既然他是权总派来的，应该在六楼上面的。”

　　朱振豪向姜哲解释，六楼有健身房、麻将室之类的娱乐设施，还有可以容纳十几人的会议室，权黎明的办公室也在六楼。

　　姜哲又向那个小姑娘问道：“你现在看到他，能不能把他指认出来。”

　　“应该能的！”小姑娘坚定的回答道。

　　朱振豪先让今天在会所的服务员过来让她指认，除了五楼的服务员全部到齐之外，其他楼层还在上班的也排队过来的。

　　只不过指认一圈，那个小姑娘还是没认出那天来问马良才的人。她坚定的说道：“那个人不在这些人中间。”

　　朱振豪有点不耐烦了：“你会不会认错人了？”

　　姜哲拉了下朱振豪：“振豪，稍安勿躁，会所的服务员不止这些人，你让人事经理把所有服务员的资料都拿过来，让她看着照片，一张一张指对。”

　　小姑娘一张一张的看着，眼光终于停在一张照片前，她大喊道：“就是他！绝不会错了。”

　　姜哲走过来，看到了这张照片，照片上的男子面孔消瘦，脸色有点苍白，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姜哲把经理叫了过来：“这个人是谁？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经理看了看姜哲手中的照片，说道：“是潘力行啊，他是六楼的服务员。我要不要打电话把他叫过来。”

　　姜哲看了看朱振豪，说道：“不要打草惊蛇，你把他住的地址和电话号码告诉我们，我们来处理。”

　　经理把这个潘力行的住址告诉了警方。

　　姜哲和朱振豪马上带着人马，去抓捕潘力行。姜哲和朱振豪一行人来到潘力行的住处，这潘力行住在一个鱼龙混杂的城中村。现在租客信息都要登记到所在地的派出所，在派出所民警的带领下，姜哲他们一下子就到了潘力行家门口，由于发生的是枪杀案，凶手手中有枪支，姜哲特意带上了特警队。

　　但是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是，抓捕潘力行的行动极其顺利，警察假装送快递的敲门，这潘力行一点警惕性都没有，一打开门就被警察按住。

　　正当大家为找到突破口而欢呼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审问潘力行一点进展都没有，他别说承认杀害马良行，他说他那天拉肚子，打电话和经理请假，根本没有去会所上班。

　　朱振豪对姜哲说道：“这个潘力行顽固不化，要不要上点手段？”

　　姜哲说道：“振豪，现在严禁刑讯逼供，你千万别用这些手段。”

　　朱振豪说道：“姜处，现在不叫刑讯逼供了，我们上的手段可以不留下任何痕迹。”

　　姜哲严厉说道：“这样也不行，我们要用证据让嫌疑人低头。会所肯定有监控录像，把那天的录像调出来，看他这么说。还有这个潘力行家里有没有仔细搜查了，有没有发现什么？”

　　姜哲回答道：“这个潘力行就是个典型的打工仔，住在城中村一间破旧的小房间里面，里面乱七八糟，我们仔细搜查了，什么都没查到，不知道这个家伙把手枪藏到哪里去了。等会我把证据丢到他眼前，看他怎么说。”

　　没一会，会所的录像就被带回了警局，除了录像，还有考勤记录，天下豪情会所，是用员工的门禁卡刷卡考勤的，考勤记录里面清清楚楚的显示潘力行那天是上班的，监控录像也显示潘力行那天在会所。

　　那个吧台的小姑娘也来了，朱振豪让他指认，小姑娘看了看潘力行：“应该是他。”

　　朱振豪说道：“应该？你到底确定不确定？”

　　小姑娘说道：“虽然都是会所的员工，但我以前没这么见过他，对他印象不深，那天也就和他见了一次面，看脸庞应该就是他。我能确定。”被朱振豪这么一问，小姑娘用力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随着对潘力行调查的深入，潘力行这个人的面目渐渐的清楚起来。

　　潘力行就是个典型的打工仔，从落后的山村来到城市工作还不到两年。据会所的同事介绍，他是个内向的人，平时言语不多，上班时候也不和其他人多说话，一有空闲就一个人玩手机。

　　朱振豪向姜哲汇报道：“现在这个潘力行嫌疑最大，那个吧台的小姑娘确认他曾经问过马良才的包厢号，虽然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他是凶手。最可疑的是，他明明那天去会所上班，而且死活都不承认那天上班去了，一口咬定自己那天由于拉肚子，一直在家根本没有出去过。”

　　“是啊，现在这个潘力行是嫌疑最大。振豪，我有两个问题，一个是在他家里没有发现手枪，而是，从这个潘力行的资料看，他没有当过兵，再来津城打工之前，一直生活在自己的家乡，所以他也不可能接触到枪支。这个潘力行我们都看过，他一点也不像训练有素的凶手。振豪，案发那天，潘力行到底有没有什么异常行为，你要派人好好的去问问会所的人。还有，调看一下案发那天潘力行住处附近的监控，看他到底有没有离开家。”

　　朱振豪口中答应了，心中不禁嘀咕，潘力行去会所上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不知道姜哲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