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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商家的角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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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团队进行最后一次快速评估并确认她可以离院后,她立刻与总部进行了加密通讯报备。
“任务状态更新:目标‘断刃’启动,”
总部回复简洁:“批准。注意安全,保持通讯静默。”
切断通讯,烟微换上了一身低调舒适的羊绒大衣,戴上口罩和帽子,在向莹和另一名队员的掩护下,如同水滴汇入大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座深藏地下的堡垒。
她的目标明确:商家长女——商时序。
坐进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烟微拿出一个经过多重加密的备用通讯器,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给商时序发送了一条信息:
「商小姐,新年好。有些事想私下请教,关于一些…旧事。不知你方不方便,找个清净、没人打扰的地方聊聊?比如郊区新开的‘听雨山庄’听说不错。下午三点如何?盼复。」——烟微
信息措辞温和有礼,但“私下”、“清净”、“没人打扰”这几个词却透着一丝不同寻常的隐晦意味。
烟微相信,以商时序的聪明和对近期“旧事”的敏感,一定能明白这绝非普通的姐妹闲聊。
果然,信息发出不到五分钟,回复就来了:
「烟小姐新年好!听雨山庄?好地方呀,正想找机会去呢,没问题,下午三点,我一定准时到,待会儿见!」——商时序。
回复看似轻松雀跃,但那个飞快答应的“没问题”,在烟微眼中,恰恰印证了商时序读懂了她的弦外之音,看来大年初一的那个消息确实跟她有些关系,是商时序要求我主动去调查她的这件事情,说起来就有些有趣了。
商时序没有多问一句“什么事”,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这本身就是一种默契的回应,又或者她早就知道自己会去找她。
下午两点五十分,烟微已经坐在听雨山庄临湖暖阁最好的位置。她选择这里并非偶然。
这处位于北市远郊、依山傍水的新开发山庄,风景清幽,试营业期间本就客流稀少,加上年节刚过,更是人迹罕至。
最重要的是,这是烟家名下众多“安全屋”性质的产业之一,从管理层到核心服务人员,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签署了终身保密协议并定期接受忠诚度审查的“自己人”。在这里谈话,如同在铜墙铁壁之中。
她点了一壶上好的普洱,看着窗外残雪点缀的山色和静谧的湖面,耐心等待着。
两点五十八分,一辆熟悉的跑车驶入山庄停车场。
商时序的身影出现,她穿着时尚的冬装,脸上带着轻松愉悦的笑容,快步向暖阁走来。
烟微收回目光,脸上瞬间切换成惯有的、温柔得体的微笑,起身迎向门口。
北市远郊 ·听雨山庄。
初春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远郊的“听雨山庄”依山傍水,风景清幽。
临湖的暖阁茶室,三面落地玻璃将萧瑟的湖景和残雪的山色尽收眼底,却也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商时序准时抵达,看到早已等候在门口的烟微,脸上立刻绽开明媚的笑容:“烟微,新年好!真没想到你会约我来这么清静的地方,环境真不错。”她快步走过来,带着几分亲昵。
自从上次在烟微不动声色的“提醒”下,她开始暗中调查父亲,并发现了那些令人心寒的真相(母亲的离世疑点、私生子的存在)后,她对烟微的观感早已从最初的嫉妒防备,变成了感激甚至隐隐的依赖,更甚者烟微说的话会给她留下很深的印刻。
烟微在商时序眼中,是强大、理智又值得信赖的存在。
“商小姐,新年好。”烟微站起身,脸上带着惯有的、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笑意,亲自为商时序拉开椅子,“坐。这里新开的,环境清雅,想着你应该会喜欢,就冒昧约你过来了。尝尝这儿的普洱,说是古树茶,还不错。”她的举止一如既往的优雅得体,寒暄恰到好处,语气温柔。
两人互道了新年祝福,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节日见闻和近况,气氛融洽。
商时序差点就完全沉浸在烟微营造的轻松氛围里,但他知道今天两人私下的约见,绝对不止在场面上客套几句。
茶过两巡,烟微放下精致的白瓷茶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染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忧郁。
她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商小姐…其实今天约你来,除了叙旧,还有件事…压在我心里很久了,堵得慌,不知道能跟谁说…”
商时序一愣,看着烟微从未在她面前展露过的脆弱神情,心头一紧:“烟微,你怎么了,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别憋着。” 她印象中的烟微,无论是工作上遇事处变不惊的工作者,还是私下里温柔包容的倾听者,都从未有过如此伤心失落的模样。
烟微抬起眼,眼圈似乎有些微红,目光里充满了迷茫和痛苦,她看着商时序,声音轻得像叹息:“大年初一那天…给我发信息的人…是你吧?”
商时序心头猛地一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商时序没想到烟微会如此直接地点破这件事,更没想到烟微会以这样一副“受害者”的姿态出现。
商时序下意识地想要否认,但对上烟微那双盛满“痛苦”和“寻求真相”的眼睛,以及联想到自己父亲那些埋在地下不见天日的肮脏的秘密和烟微“失去”哥哥的痛苦,一股强烈的愧疚感和同病相怜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当初在除夕那夜去过暮家后,她心里早就想好了要发出的这条信息,虽然很有可能会让他现在看似平静的生活掀起波澜壮阔,但真相她不希望再被埋藏,她藏了这个秘密这么多年,被父亲威胁了这么久,这样恶心的事,自己身为目击证人,又何曾不是一个间接性的杀人凶手呢?
从商时序发出信息的那一刻起,商时序就已经做好了烟微来找她的准备,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是我。”商时序露出释然一笑,迎上烟微的眼眸。
烟微仿佛被这个确认击中了,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色更显苍白。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声音,却带着更浓重的鼻音和恳求:“商时序…我知道这很冒昧,也很让你为难…但我真的…真的需要知道更多。那条信息,像一把刀扎在我心上…我哥他…他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知道?你…你看到了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每一个问题都像泣血的控诉,精准地戳在商时序的良知和同样对父亲积累的怨恨上。
商时序哪见过烟微这副模样?在她心里,烟微是强大的、完美的,此刻的脆弱和痛苦显得如此真实而震撼。
联想到自己母亲可能的冤死,想到父亲看似对自己宠爱有加,实则冷酷的算计和那个虎视眈眈的私生子弟弟,商时序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
那个被父亲严厉警告要“守口如瓶”的秘密,此刻在巨大的愧疚感和对烟微的同情(以及对父亲的反抗决心)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他的父亲也算是老一辈的思想,看似对他这个女儿宠爱有加,十分看重,但打心眼里觉得女孩不如男,所以当初也是用这件事情威胁了暮家,只是没想到暮家早早的便娶好了妻,她父亲的这盘好棋也算是出了些差错,正好,她身为一个独立的个体,不需要依附谁才能够管理好这么偌大的一个公司,也不是父亲老一辈传统观念里的女性,而她也要自己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烟微…对不起…”商时序的眼眶也红了,她抓住烟微放在桌上的手,急切地想要倾诉,“这件事压在我心里很多年了…我…我那时候还小,被吓坏了…我父亲他…他不让我说,威胁我说出去会害了全家…”她语无伦次,但决心已下。
烟微反手轻轻握住商时序的手,指尖冰凉,传递着一种无声的“支持”和“理解”,眼神充满了鼓励和悲伤的期待,仿佛在说:“别怕,告诉我,我们一起承担。
商时序被这眼神彻底击溃,她咬了咬牙,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回忆说道:“我看到了,那天我躲在假山后面玩,因为我父亲说这边有很多好看的鲜花,让我摘一些带回去给母亲,结果就听到一些细微的声音,我有些不敢抬头,但最后还是鼓足勇气,躲在假山后偷偷的看,就看见你哥哥用一种很奇怪的姿势站在井沿边上,好像低着头。”她似又想到了什么,“然后暮杨就跑了过来,他好像很害怕,想去摇你哥哥结果你哥哥就掉下去了,井口边全是血,从我当时的视角来看,确实是暮杨故意推了你的哥哥烟暮豪,但现在看来我怀疑还另有隐情,不过也谢谢你上次的提点,让我知道了我的父亲的真面目,这倒让我觉得我的存在是被人算计好的”商时序自嘲的笑了笑,声音哽咽了,“我当时吓傻了,后来我父亲出现了,他把我带走,严厉警告我绝对不能说出去,并安抚我,让我别怕,他会处理好一切,暮杨的这个秘密一定要藏在自己的心里,所以我现在的记忆其实也有些混乱,我好像潜意识里一直在被我爸爸洗脑,然后他说否则我们家就完,后来。好像他们动用了关系,将此事很快了结,当你的父母从外地赶回来的时候,他们就将证据清理干净了。”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烟微充满了愧疚和一种找到同盟般的倾诉欲:“烟微,我以前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害怕,但现在我不怕了,我父亲…他根本就是个伪君子,他外面有私生子,比我小不了多少,我怀疑我妈妈的死也跟他脱不了干系,我不能再帮他瞒着了,这害人命的秘密…太脏了。”商时序的眼中燃烧着愤怒和决绝,她紧紧抓住烟微的手,“烟微,你要相信我,我已经将我能说的我记得住的都告诉了你,而我父亲他书房里肯定还有证据,他是一个很狡猾的人,就算当年用这件事情威胁了暮家,而暮家让他销毁了证据,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肯定还会备份,我可以帮你找。”
烟微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是那副悲伤难抑的表情,甚至眼角适时地滑落了一滴泪水。
她握着商时序的手紧了紧,声音沙哑而充满“感激”:“商小姐…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这对我…太重要了…” 然而,在她低垂的眼眸深处,那滴泪折射出的,却是冰冷锐利的光芒。
烟微:“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找我,我定会助你一臂之力。”
商时序:“好,谢谢你。”
暮儒则来到暮子程的书房,敲了敲门。
暮儒则:“父亲,是我。”
“进。”门内传来厚重的声音。
暮儒则坐到了暮子程的对面。
暮子程抬头笑道:“怎么,媳妇都带回来了,还有时间来老爷子我这?”
暮儒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已经将砚宁安顿在我的房间,我今晚去客房睡,”转而表情变得严肃“父亲,我想要问问你一件事,你千万要如实说,这可能会影响我们暮家的未来。”
暮子程老表情也略带凝重,心中在猜想是怎样一件事。
“说。”
暮儒则:“父亲,你是否还记得十几年前还活着的烟家的二子烟暮豪?”
暮子程心中一紧,但面上不显:“记得,我们跟烟家也算得上是交情很深,当年的死可是烟家的伤,这难道?”暮子程将话题又抛回到暮儒则的怀里。
暮儒则:“当年暮家在烟家二子烟暮豪死的时候也占据了一定的份量,你说呢,父亲?”
暮子程觉得自己这个儿子不是简简的问他而是带着早已知道的答案来看他是否说真话,暮子程:“这件事,你从什么地方知道的?”
暮儒则看着暮子程的眼睛道:“父亲,我的身份很多事是难以如实说出口的,但如果我问了,我还是希望您可以将当年的你所知道的真相告诉我,我不会让我们这个家以此去冒险,您告诉我,您知道的,我在其中周旋,或许还有转还的余地,求您,父亲。我也是家中的一份子,我是不会让你们处于不利的状态,相信我,更何况,我马上就要与心爱的人结婚,我不想这其中横生枝节,父亲您能理解的对吗?”
暮子程听了暮儒则真切的诉说,不得眉心一皱,缓缓开口道:“儒则,就让这件事永远埋在土里不见天日吧,你也别逼我了,问再多为了他我也不会透露半个字,只要我不说就没有人能够知道当年的事。”
暮儒则:“可如果事情败露了呢?到时候怎么处理,怎么去堵住众口,怎样面对烟家?烟家嫡系将最珍视的女儿下嫁到了我们暮家,我们暮家呢?又做了什么回报?父亲这么多年,良心过得去吗?母亲应该不知道吧,这件秘密藏在心里很痛苦吧,就让我也也知道当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变故,让我也分担一些你的苦。”
暮子程:“你母亲身体不好,你不要去她面前说,这件事我们两人知道就够多了。”
暮儒则知道自己把母亲牵扯进来父亲一定会答应自己的要求,看来他赌对了:“谢谢父亲的信任。”
暮子程:“当年这件事,说来我太过于冲动,现在想想也是后悔不已,与年暮杨的父母也就是你大哥大嫂才因为对家报负,一死一随。给暮杨的打击不小,他还那么小,前一天死了母亲才听到父亲的承诺会陪件他一辈子,次日就随他母亲去了,留下了他一个,你当时也突然消失不见,,与我们家相熟的都以为你也不见了,但只有我知道你是被你那边调走了,既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也知道你去了哪里,整个暮家除了我和你母亲,就剩下6岁的暮杨,和还在上学的你的姐姐,瞬间,热闹不再有,乘下的只有痛和苦。你应该也有所了解你嫂子与烟家主母是很要好的朋友,自怀上孩子时就定下约定以后孩子们也一定要同他们那样交好,这也是暮扬与烟暮豪产生羁绊的开始,烟暮豪性格来得更活泼,更讨人喜。而暮扬因父母工作忙,再加上家中又无兄弟姐妹,性格来得沉闷点,在他父母没出事之前,性格也被烟暮豪带得渐渐好起来,但他父母的死对他打击很大,自此他得更加孤僻,更不愿意和人说话,性格也逐渐偏执,大概过了一个月左右,烟家小丫头生日,小时候烟微也和他二哥一样是个很活泼喜人的性格,她把暮杨从沉静的世界一把拽出,不过这些在烟微年龄很小的时候发生,她应该是不记得的,不过我这里有当时的照片,”说着暮子程起身走到书架前拿下来一个盒子放到了著暮儒则面前继续说道,“当年我特意去要了烟暮豪拍的照片,当时暮扬的眼神骗不了人,他那次很高兴,虽然在照片上看起来还是那么沉闷,但那是在他父母出事后第一次露出那个年龄候有的神情,于是他向烟家提了两家多走走,而烟家那边也表示理解,特别是烟家主母,更是将暮杨当亲儿子一样,在烟暮豪这个像太阳一样的孩子坚持下暮杨开始重新认识了更多的同年龄段的朋友,其中就有当时还没有如今规模的商家独女商时序。但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当初烟微生日会上烟微这个女孩让他铭记于心,但后来在与商时序的相处下暮杨将那份孩童间的喜爱转移到了商家女身上,明白点说就是认错了人,所以那时的暮杨还小但对那女孩几乎可以说是执念的占有,不允许她有别的朋友,就连烟暮豪都不可以,这也是我当初在事发之时,将他摘出的原因之一,那时那孩子身上透露着病态,我和你母亲根本不敢多说怕他做出傻事,这也酿成了后面更大的过错。那天公司出现了紧急事,我和你母亲都赶到了公司,暮杨就叫管家带着,等处理完已经是下午4点左石,才收拾完,就接到了管家的电话,我了个借口支开了你母亲并交代了当时我的特助拖住母亲,我赶紧赶回了家,就看到了平时遇事不变的左扶华也蹙起了眉,进门却见到了我没想到的两个人商世嵘和商时序,我没管那么多我急着把暮杨找到,在回来的路上我就联系了摧眠师,催眠师那时已经在来的路上,但暮杨被带回来后就找不到了,我当时就想看要敢紧把他找出来,让他忘记一些不该有的记忆让他不要在痛上加痛。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只会去他父母的房间和他的书房及房间,最后是在他父母的房间找到了他,他在他父母的结婚下好可怜,一看就是哭过,他听见我进来就两个眼睛泪汪汪的看着我,我心痛的不行,我把他抱到了家里的医疗房,催眠师也来了,我听管家说大概就是那天我们走后没多久烟暮豪就来到家中找暮杨玩,后来也带来了商时序,三个人说要说迷藏几个孩子就去了后山,看着暮杨很高兴,管家就没有跟着,保镖刚开始是跟着的后来目标太大,就被赶了回去,然后因为一些事执暮杨和烟暮豪就到了后山的那口老井,里面没有水,暮杨把烟暮象推下了井,烟暮豪当场就死了,头着地,也被商家女看到了,他的父亲来找她时也看到了,马上吩咐人处理好的现场,变或了烟暮豪自己失足落井的情况,他们家也以此向我们家博得了不少好处,求了几年内保他们家不倒的承诺,但他在过年时发现暮扬已经结婚的事实,心中气不过又提起了此事,但我从来就没想过让商家与家结亲,是商家太贪心了。想要得太多,”说到这暮子程露出狠厉的神情,“然后我将暮杨的那段记忆封存了,目证人也只剩下了商家女,而暮杨在这件事情中只是一个在家中睡了一觉又发烧昏睡了几天,让我意外的是等暮杨醒来就连商时序也一并忘记了,他也不记得烟家还有个烟暮豪。
暮儒则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听这些,太冷血了。
这时暮子程又道:“暮扬是我大儿子留下的唯一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