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无声处》慢且慢也

12、第十二章 —“我们总

　　—“我们总爱探讨人生的真理，但其实一个吻就能弥补所有的缝隙。”

　　我坐在副驾驶里有些不自在，索性将头偏到一旁，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道，又熟悉又陌生的魏河，像是出现在梦里的场景。
　　在飞机上睡了太久，现在反倒有些极度的清醒。我转过头，眼神落在专心开车的孙志彪身上。

　　说不上来哪里变了，却觉着更成熟了，也许是他蓄起的胡子，晒黑的皮肤，粗糙的手掌。

　　我眯着一只眼，伸出手，比划着他的侧脸。刚想收回视线，却在后视镜中与孙志彪碰个正着。我有些尴尬地收回手，他却是笑了。
　　“房间已经给你收拾好了，行李就先放车里，先带你去吃饭。”他总是把我的事情安排的很好，不需要我操心。
　　没说两句话，我闻着车里淡淡的烟草味，有了些困意，歪着头靠着车窗睡着了。

　　孙志彪静静地听着于声浅浅地呼吸声，放慢了车速。身边的女孩已经没有了三年前的青涩，孙志彪常在梦里远远地望着她的背影，他也在□□里看到过几个像她的女孩，却又没有她身上的那种生命力。

　　醒来时，车已经熄火有一段时间了。我身上盖着孙志彪穿的那件西装外套，看见他正站在车外抽烟。他抽烟的时候总有种独特的魅力，让我挪不开眼睛。

　　“怎么没叫我？”我推开车门，揉了揉睡得有些僵的脖子。
　　“看你睡得太熟了，没忍心。”孙志彪扔掉了手里的烟，吐出一口白雾，下意识想要牵起我的手，最后却又把手搭在了我的肩头，“说吧，想吃什么？”
　　“吃大排档。”
　　“不是吧，还以为你会狠狠敲我一顿呢。”
　　“别急啊，我又不走了，有的是时间讹你。”

　　孙志彪好像很开心，连开了好几瓶啤酒。我坐在边上认真的啃着手里的鸡翅，时不时被他拉着碰杯。以前也是这样，每次月考完，孙志彪总会打着犒劳我的名义，带我出来胡吃海喝一顿，最后还要我把他架回家，看他耍酒疯。

　　“你等会要是耍起来了，我可不理你。”我一边说着，一边招呼老板收掉还没打开的酒瓶。
　　孙志彪举着酒杯的手在空中愣了愣，然后又放了下来，笑了起来，“你这脾气怎么一点没变啊。”
　　我握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夹了点青菜在孙志彪碗里。

　　饭后，我们绕着河边散步消食。
　　入秋了，晚风带着些许凉意，吹在身上却又刚刚好的舒适。
　　我伸手将飘到眼前的发丝别到耳后，踢着脚下的石头，时不时侧头看着孙志彪。
　　他点了一根烟含在嘴里，衬衫的袖子挽到了小臂处。

　　“阿彪，学姐帮我在魏河县介绍了个项目，跟进完，我准备开一家自己的工作室。”
　　“嗯。”孙志彪闷闷地吸着烟，哼了一声。

　　我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孙志彪打断，他站定，双手撑在河边的护栏上，烟被夹在指间，在夜色里跳动着橘红色的火星。

　　“声声，我想听的不止是这些。”
　　“这三年，我去过很多家面馆，吃了很多人做的面，没有哪一碗能比得上我二十岁那天吃的雪菜笋子面。”
　　“每一天我都在想你。”
　　“你呢？”

　　孙志彪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平淡的像是一汪死水，投一粒石子都溅不出水花。
　　我站在他身边，望着被风吹皱的河面，说不出话来。
　　我呢？想他吗？

　　短暂的几秒钟，却像一个世纪那么久。我的脑海里闪现过很多画面，记忆里的少年与身边的男人身影渐渐重合。

　　“孙志彪，离开你的那天起，我的这颗心就没有再为谁波澜过。”
　　“我想你，很想。”

　　孙志彪低下头亲吻我的时候，眼泪哒哒掉进了心里，去化解浓烈的思念。

　　瞧那些毫无生气的倒向路边的酒瓶，
　　空空如也的瓶里其实装着半升秘密；
　　我们总爱探讨人身的真理，
　　但其实一个吻就能弥补所有的缝隙。

　　阿彪，我要你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