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千叙》封千桦

6、命尘 贺眠痛

　　贺眠痛苦的捂住头，嘴唇哆嗦，真相就在眼前，三千年前他不相信，三千年后他不敢信。
　　“府主，我与你的那笔交易怎么样了？”贺眠保持原状，声音低沉的问道。当年那人死于白泽手中，那是疯三十六可以实现一切心愿的名声六界闻名，他找到疯三十六，乞求疯三十六可以救回那人，而代价是，疯三十六要他将云梦泽的至宝梦泽珠带回来。
　　疯三十六说：“传闻云梦有一天池，池水由世间梦境组成，池中凝聚了天下至精华，久而久之，凝为一天珠名唤梦泽。梦泽可通阴阳，跨六界，寻魂塑身，想要救回那人，非梦泽珠不可。”
　　可那时，有人故意留在贺眠意识里的影响已不可逆转。
　　他以绝对魔神的方式，屠尽云梦生灵，夺走梦泽珠。后来白泽寻到贺眠让他交出梦泽珠，却使贺眠陷入狂躁，最终以贺眠清醒的片刻，以自殉落幕。
　　而他与疯三十六的交易并未了结。
　　疯三十六一笑：“放心，只要有足够的筹码，未实现诸位心愿前，交易永远有效。不过，你当初要找的那个人，她没有魂魄，世间万物皆有魂，而无魂者有三，一为生死于六道之外者，二为傀儡，三位神道外相。而傀儡最易辨析，可这剩下的六道之外者或神道外相，要靠您自己辨析了。”
　　空气开始沉默。
　　疯三十六半趴在柜台上，单手撑住自己下巴大量这贺眠，半晌才开口：“桃树西侧靠里处标有云梦眠的那块，自己去看。”
　　贺眠猛然抬头，确实，疯三十六这个怪人，是自己先认识的。当时惊叹于疯三十六那株桃木巨大且四季繁花，当时听疯三十六说桃木保姻缘，便急匆匆拉那人来在桃木下各自刻了两块命牌，这命牌也是法物，且命牌最后，必须要属以真名才可保其具有对天地誓命的实效。
　　可当时，那人不让他看自己的命牌，而心宽的贺眠后来也便忘记这回事了。
　　如今经疯三十六提醒，贺眠道谢，立马到桃树那边去了。
　　疯三十六手指敲击柜面，笑到极为灿烂，谢什么呢？他还要感谢这两人为他带来的“商机”呢。
　　而贺眠，毅然看见挂在最顶端的一对铭涵木的命牌，铭涵木乃上古神木，除了最初几位天地生灵外，也没人能拿出这东西了。
　　贺眠一踮脚，来到树梢，轻轻剥开，那个自己几千年也没有看到的命牌。
　　而那隽丽风雅的署名，正是“白泽”二字。
　　贺眠一愣，感觉眼前一昏，竟径直从树上栽了下来。
　　疯三十六眼疾手快，手一挥，空气中凝出风场，减掉下落时的冲击力，使贺眠安稳落地。“哎，我说您别急呐。”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贺眠起身，踉跄地来到疯三十六跟前，嘶声竭力的问：“他为何要如此？”
　　“为何呢？”疯三十六收拾东西的手一顿，转而一笑：“大概，他才是真正的天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