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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烟奴 6 抱歉,我更 ...

  •   《烟奴》
      6

      许文志认真的盯着手中的地图已经有三个小时了,这份手绘的简易地图是吴修声所画的“三竹堂”的内部构造图,他让他记清楚每一个进口与可能脱身的出口,并且,牢记每一处的看守人数与最糟情况下的逃生路径。这里,就是他们今夜将要闯入的地方。

      “请将这整张地图深深印在你脑中,这关系到你的生死。”吴修声从沙发靠背上支起身弹掉一截烟灰,微皱着眉看向身边的许文志,“先生,你已经看了三个小时了。”

      “恩。”许文志瞥了吴修声一眼,目光又落回地图上,“我现在即使闭上眼睛也能背着画出这张图了,我只是在想,就是为了这样的游戏,我昨晚竟然……”许文志低沉着声音“嘿嘿”一笑:“我竟然还是把王海龙杀了。”

      吴修声微仰起下巴眯起眼睛斜睇许文志,动了动下颚,沉默了许久才冷漠讽刺道:“没想到许先生竟然有如此的觉悟,难道你一直在考虑的是这件事?”

      “你自然不会明白,或者你装做不明白。”许文志叼着烟深深吸了一口,从鼻腔中将烟气狠狠的喷出来,却没有看向对方,“你没有朋友,我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家人或者重要的人,你每天只考虑如何杀人与防止自己被杀就可以了。但是我是一个社会生物,我至少认识他十年了,我见过他的父母,见过他几任情人,他死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可是,留下来的人正常情况下都会伤心吧。”

      吴修声垂着眼没做声,许文志瞥了他一眼,颓然的捻灭了烟蒂紧接着又为自己点燃了一支,发狠道:“干!我他妈就知道和你这种人没办法交流!”

      “你杀的都是什么人?只不过是你不认识的目标人物而已,你对他们当然没有感情可言!但是我杀了我朋友!虽然我知道他一定要死,不然会给我们招来许多麻烦。可是,我杀的人是一个称做我朋友的人!明白么!他至少被当做我朋友!”

      许文志微懊恼的揉了揉眉心,用力的吞吐一口烟气。从昨晚他的心情就一直不是很好,他承认,他是把这一切当作了游戏,可是现在,他身于游戏之中,却很难仅仅将这一切再当作纯粹的游戏去看待了。游戏中的生死,并非电脑屏幕中显示的那样简单与总是令人兴奋。

      “每天都有人生有人死,无论你是否认识他。”吴修声恹然的吐出一口烟,“他周围的人心情是怎样,并不是你来决定的,他们伤心也好开心也罢,都取决于他们自己的情绪与感情。”

      吴修声有些好笑的看向许文志,事实上嘴角也扯出了一道嘲讽的弧度:“我想许先生是忘记了,曾经死在你手里的那几个杀手也同样会有家人或者朋友。可是,我看你杀他们的时候到反而觉得很兴奋嘛。”

      许文志一愣,确实,他好象没有意识到这样的问题。而王海龙的死让他产生的一定的罪恶感,也只是因为主观意识上他认识这个人而已。

      “哼。”吴修声短短的哼笑一声,语气却忽然有一丝怪异,“人类的感情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一种于事无补的假象。你心中这种暂时的罪恶感,也不过是你生硬的从脑中扯出来给自己做个样子,向自己证明你还有一丝人性的东西。”

      “在我看来你只一个很自私的人,自私到当这个人死以后你还会假装摆出一副内疚的样子来安慰自己,证明你只是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杀了你所谓的朋友,而不是完全无情的沉浸于杀人的快感中。”

      “杀手先生对于人性很有研究啊。”许文志讽刺的微叹一声,每个人心底的那种黑暗面仿佛被这个人剖析的无所遁形。侧首看向吴修声,这个人,是用什么样的生活渐渐发现如此人性的最底层的呢。他身为杀手的16年,他始终疑惑他是如何度过的。

      “也许吧。”许文志转过头去将一截烟灰弹落,拿着抽了半截的香烟歪着头想了想,承认道:“所有的人都是自私的吧,就像抽烟的人,完全不顾是否二手烟的杀伤性更强,还是忍不住当着不抽烟的人制造烟雾。也许我们现在在做的,只是将这种慢性杀人的方法表面化加速化而已。”

      吴修声纵纵肩,再次哼笑出来:“只有你这种小说家才会考虑这种心理问题,我只是凭经验得到结论。不过人都死了,说什么都已经没有用。我建议你最好抛弃掉脑中的这些感慨,接下来的事并非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你最好担心一下你自己的生死问题。”

      吴修声说着,仿佛不愿再在这样的话题上纠缠下去,反手指向许文志手中攥的发皱的地图,吐出一口烟,将指尖轻轻落在地图上标有“TARGET”字样的房间道:“你要知道,能够成为‘三竹堂’分部的首领,邓昊强便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这是他的书房,他晚上的时间一定会在那里度过,而我需要的东西在那里就应该找的到。”

      许文志大力喷出一口烟雾,缓了缓气息,试图暂时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现在确实不是考虑他人生死的时候,也许接下来死的人就是自己。喘了几口气,努力拉回思绪将目光重新落回了那张地图上,转而却又皱起了眉头。

      “你是说应该?如果你的猜测错误,东西并不在‘三竹堂’的分部呢?况且,你真的有把握拿到了东西就可以全身而退?”

      “没有。”吴修声很肯定的接口,却无所谓的吸了口烟,“这只是所有赌徒的心理,压一把的大的,也许倾家荡产,却也许完全逆转形势。”

      许文志微有无奈的制造出更多的烟气,他知道,他们两人此时默契的将有些话收在了腹中未曾讲出。

      如果吴修声所要寻找的东西到手了,那么他们便可以利用手中握有的对方走私的证据暂时逃脱追杀的命运。然而,如果东西已经不在分部,即是说他们此行凶多吉少。而再如果,即使所要的东西在那里,也许,最终他们也没有命去拿。

      可是,他们心中都明白,这一局已是无法避免的要将命当作筹码压出去。逃亡的生活,不能过一辈子。

      无须再对他人的生死多做考量,他们的命也是同样岌岌可危。

      “不过我绝对不会让自己死。”许文志扁扁嘴,看着吴修声面无表情的脸若有所思,“当初决定与你联手就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不错,我们都在拿命赌,不过我只赌赢,绝不赌输!你刚才说的很对,我杀了王海龙有负罪感也不过是想对自己有点交代,我就是个自私的人。如果有必要,我把你推出去挡子弹我也做的到!我可没想过要和你死在一起!”

      “我也希望如此。”吴修声摊摊手,“没人愿意去死,当然,我也不希望自己和你一起死。”

      许文志微微皱起眉头冷哼一声,默然许久却缓缓将眼光落在吴修声身上。

      他没有想过,如果要死,竟然会死在这个人的身边。原来,他以为他会死在不知道哪个女人的床上。而这个人的出现却让他拾起了心中某种放弃已久的感情,他又以为,他至少多年后重寻那份感情后能够为那个心中的人而付出所有,或许包括生命。此时,他却要将命运压在一个仅仅相识一周时间的杀手身上,恍然,他只觉得这是一种无奈的背叛,对自己心的背叛。

      “我从没想过生命也许会这样急促的结束。”许文志将地图丢在茶几上,缓缓为自己点了一支烟。如果说他现在不害怕,那一定是谎言,然而,某种莫名的失落更甚。自从昨天杀掉王海龙后,他的心就很乱。

      小心的捻起烟头的尾端,他专心的凝视着过滤嘴前方的烟身上的那个双狮捧冠的LOGO图案。杀了王海龙是为了避免惹来更多的祸患,避免更多的祸患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而自己活下去,是为了一份对感情的固守。而那份对感情的固守,只存在于这一支支燃烧的香烟中,如烟火一般缥缈,但是,出奇的执着。

      “抽烟的人坏习惯还不是一般的多呢。”许文志咕哝一声反复的看着烟头,在生死未卜的此时,很多事情他反而很想弄懂,而有些话他反而很想对一个人说出来。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冷血?那么你就错了。我可以对别人冷血,但是不意味着对我自己。”他拿着烟,翻来覆去的研究:“我告诉你,我从10岁就开始捡别人抽剩的烟头抽,是因为一个人。而我选择了DUNHILL这么多年一直抽下来,是因为我觉得如果我抽了别的牌子的烟我就背叛了那个人。这方面的执着,不抽烟的人是永远都无法懂的。而我可以杀人逃亡,也不过因为我要活下去,因为我心中还有一片很柔软的地方。”

      “所以我不能死,更不能死在任何别的人身边。就像我绝对不会背叛DUNHILL一样,我也绝对不会背叛我自己心中的感觉。”

      “没想到许先生在这方面到十足的纯情。”吴修声嘲讽一笑,却垂首望了望手中同样的DUNHILL。一片柔软的地方?其实,他又何尝可以背叛手中这香烟所代表的一切。

      许文志狠狠瞪了吴修声一眼,转头抽了几口烟,沉默半晌忽然道:“如果现在有一台电脑就好了,这样也许我有许多东西可以写出来。比如一个人忽然想,他逃避了很久的事,也许其实应该继续下去。他绝对不会让自己死掉,他忽然发现自己依然有欲望。如果就这样死在一个的陌生人身边,他觉得对不起他的感情。”

      “那要看那个人的运气了。”吴修声垂下眼深深呼吸了几口烟气,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如果你说的那个人是你自己,如果你突然觉得害怕了,那么你干脆不要和我去‘三竹堂’的分部,你这样只会成为我的累赘。”

      “哦?”许文志皱着眉头抬眼盯住吴修声,翕动双唇,片刻却笑了出来,“杀手先生,没想到你也有这样的幽默感,这句话十分有趣。”说着,讽刺的扯了扯嘴角,将烟蒂按熄在烟灰缸中,想了想才继续道:“怎么,你也觉得与你同赴生死的人不该是我对么?这样,你也会觉得对不起你心中的某种东西?”

      吴修声垂着眼不说话,也许对方说的是对的,此时,当真正要与一个人共赴生死的时候他竟犹豫了。有一些东西仿佛只有靠着自己的力量抓在掌心才有那么一点点获得感,为了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去拼搏,却竟然将生命一小部分的重量压在了一个几乎可以称做陌生人的身上。

      缓缓抽着烟,他确实觉得自己在背叛,背叛了一个自己可以用生命去交换的东西,因为,竟不知不觉信任了这个毫不相关的人,并且,也许和这个一起死掉。

      许文志抿着嘴唇垂头靠在沙发上,他并不期待这个杀手的心情此时是与他一样。然而同为抽烟的人或许可以互相了解,至少,他觉得对方手中那一贯的DUNHILL也并非纯粹的香烟那么简单。也许对方说的是对的,只执着于同一个香烟品牌的人,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真的十足的纯情。

      沉默着考虑了很久,许文志手中把玩着微温的烟头,杀了这么多人以后,对方竟然在对他说他可以选择去与不去?这个人似乎是忘了,他已经是一个无法回头的人。

      许文志锁紧眉头,尽量抛却感情上的矛盾,考虑着如今所面对的利弊。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冷静分析道:“如果我不和你一起去‘三竹堂’分部,以你一人之力你失败的可能性便大大的增加,虽然你的生死从感情上来说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如果你死了‘三竹堂’自然会将矛头指向我,那时他们只能怀疑证据在我的手上。那么,到时只凭我一人的力量逃脱追杀几乎是不可能的。我更喜欢将主导权抓在自己手中,而没想将赌注压在你的成败上。”

      吴修声无言的纵纵肩,却听许文志说完低低笑了起来,随即抬起眉毛调侃的看向他道:“不过,杀手先生,我可否将你刚才的话部分理解为你真心不希望我死?”

      许文志说着看到对方冷冷瞪向他的眼神,却“哈哈”大笑了起来。“如果我猜的没错,我的出现打破了你心中某种美丽的幻想么?为了心中的那个执念你宁可独自出生入死吧。可惜,我却偏偏要与你共同进退呐。”

      吴修声闭上双眼没有意义的笑了一声,他有时也不明白,这短短的几日内发生的事到底在他心中悄然改变了什么,而对方的这番话又终究表达了什么。只是,他宁可坚信,所有的信赖与依靠,终源自于利益的驱动。

      许文志也不知道这个沉默的杀手心中究竟怀着如何的想法,只是,他总是觉得,他并非一个称职的杀手。他不够冷血,作为一个杀手,竟然有弱点落在了他人手中惹来所有的这些麻烦。就好象,亲自将头颅伸向黑洞洞的枪口一般,竟然,自掘死路。

      然而,这样想着,口中却忍不住恶劣的不依不饶:“你的感情是否有些动摇了?你就承认了吧,你对我根本已经发自内心的信任了。”

      “我们纯粹是利益关系。”吴修声却依旧面无表情的瞥了许文志一眼,“许先生是否过于自恋了。”

      “连你自己都没有发现么?你在我面前是因为信赖才放松紧绷的神经的。”许文志嘲笑的看着吴修声,悠闲的吞吐一口烟雾。调侃这个人,让他心情很放松。“你在我面前可以没有警戒的入睡,你可以看懂我的眼神,你知道我不会害你,你知道我一定会把王海龙杀掉。你真的觉得真一切只因为我们利益相关?”

      “难道不是么?”吴修声轻松的纵纵肩,仿佛对此再不愿做多余的解释。

      “你现在心中其实在懊恼吧?因为你对你心中某些东西的动摇,你觉得你在背叛自己的心吧。”许文志继续说着,他忽然在想,如果真的已经决定和这个人共同赴死,那么,此时这个人至少也暂时成为了自己最亲近的人。即使是利益的关系吧,只是如果真的同奔的黄泉,他竟也成为了唯一的伴。

      他觉得,这是每一个人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的可能性时的惶恐,同时,也是一种抓到唯一的依靠的认知。

      抽了一口烟,许文志忽然皱着眉对吴修声仔细的端详了片刻,猛的靠近对方有意的将烟气喷在了对方脸上:“其实,我从第一见你就觉得了,你抽烟的时候非常性感。既然现在我们要共同出生入死,至少我们关系也非同一般吧。就当做战友间暂时互利的契约吧,我很想试试,你的嘴唇不吻烟而吻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许文志说着,意料中的看到对方眼中闪过一丝愕然的神色,却没等对方有所反应,一手大力的掐住他的脖子猛的贴上了那刚刚吻过香烟的嘴唇,舌头猝然伸入对方的口腔中没有一丝停留的粗暴的翻卷搅动着追逐那熟悉的DUNHILL的味道,因为长期抽烟而略微粗糙的舌苔摩擦着带来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快感,干燥的唇互相划过甚至有着疼痛的感觉。然而,比想象中还要狂乱的美好。这是不含任何感情的一吻,却混杂着仿佛面对死神时的暴弃癫狂。

      许文志舌尖一路舔过对方神经脆弱的牙龈,果然感到手中握着的脖颈上的动脉不规律的颤动了一秒。开始只是玩笑式的试探,然而现在,他发现自己忽然真的迷恋上了这份感觉。然而,微睁开眼望向对方时,却撞上了一双平静而森冷的眸子。

      “你冷感么!”许文志颓然的陡的放开对方,看到男人气息微急却依然平静,不禁有些恼怒。吴修声看了他半晌却抬手将烟叼进了唇间,平缓了片刻,冷冷道:“抱歉,我更喜欢吻着香烟的味道。”

      许文志裂着嘴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此时他不得不承认了,这个世界至少这个男人比自己更爱DUNHILL。然而他也明白了,DUNHILL在这个人心中的地位非比寻常,那一定关系到他不为人知的过去。也正是为了这种执念,他选择赌这一局,义无返顾的闯入“三竹堂”分部。

      “我到真想知道,你心里重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我开始怀疑,‘三竹堂’从你这里拿走的是DUNHILL的生产权。”许文志平缓了一下情绪,抛开刚才的那一吻,依然忍不住调侃。

      吴修声冷哼一声不再理这个疯子,只当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目光转而盯住茶几上的地图提醒道:“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想你现在最好应该先考虑一下‘三竹堂’的问题。我不知道你究竟有没有意识到,这并不是一场游戏。如果你失误死在谁的枪下,与我是没什么关系的。”

      “哼,哼。”许文志连连冷笑几声,勉强压住了心中的怒火将注意力重新转回再三被打断的“三竹堂”的问题上,听着对方以平静的口吻叙述着一步步的计划接近邓昊强的书房,心有不耐,却也只有一点点清楚的记在心中。毕竟,生命是属于自己的,他绝对不允许自己死掉。

      接下来耐心研究侵入细节中,两个人再没有争论多余的废话。天色急促的笼上阴暗的色彩,这,将是11月的最后一夜。

      许文志最后拿起那张地图再次确认将所有路径以及研究的侵入路线牢牢的印入脑中,之后仔细的检查了枪械和弹药,靠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深深呼吸了几口那浓烈微苦的特殊气息,神情已经转为肃然而平静。

      吴修声讲述完计划也吸着烟靠在沙发靠背上,表情看不出丝毫起伏。一支香烟的时间,两个人沉默的注视着对面一片煞白的墙壁,破旧的沙发露出泛黄的海绵在两人重量下陷起一块柔软的弧度,包裹着两人的身躯。

      一切情绪都应该抛却了,如果生命不再,根本没有机会谈其他问题。

      吴修声无声的看向床头柜上拜访的那只老式小座钟,时间已是晚上9:20。

      “十分钟后我们出发。”不带任何感情,吴修声只是用陈述事实的语调低低宣告了游戏开始的时间。许文志垂着眼没有做答,烟丝燃烧的微弱声音成为了死寂的房间中唯一的伴奏。

      静静看着钟表的分针猛的跳向表盘的最底端时许文志慢慢站起身,不同于以往逃亡时的忙乱,这一次,他缓缓的套上深会色的呢子大衣,轻轻的拍拍身侧,震下几许细微的灰尘,低头看着吴修声不含任何意义的冷冷一笑。

      吴修声颔首站起来,穿戴好衣物,再最后环顾了一眼房间,提上黑色的旅行袋,轻轻与许文志错身而过,当先走了出去。

      许文志跟随其后,走出旅店的时候仿佛只是出门买食物一般,既没有问前台小姐结算也没有领回押金,也许,他们只是夜游的孩子,不等到明天的曙光乍现,他们就可以赶回来了。

      吴修声无言的坐上汽车的驾驶座将旅行袋扔到了车后,许文志轻松的倒在副驾驶座上,在对方发动汽车的时候还细心的按下了暖风按钮。汽车缓缓启动,渐渐飞速而行。窗外的灯红酒绿在眼底一晃而逝,他们什么话都没有说。

      过了许久,当车渐行入“三竹堂”所在的地区后,许文志才慢慢将一直放在大衣口袋中存有他以前所作的所有小说的硬盘拿了出来,随后,又将钱包手机等拿出来一起放入了副座前的杂务箱中。

      “呐,办好了事我还要进行我的文学创作呢。”许文志点了支烟盯着装有他所有家当的杂务箱扁扁嘴,“钱包也是,王海龙一死存在他名下的钱也不知道怎样了,这部分你之后要赔给我。反正我知道你当了这么多年杀手,帐上的钱一定不在少数。”

      吴修声没说话,一边抽烟一边看着前路,前方别墅中最边缘处的灯光已隐约可见,那处三层的孤立建筑就是他们的目的地。吴修声渐渐放慢车速,最终在距离那座房屋不近的一处小路旁停了下来。如果再走近,发动机的响声在这样死寂的夜会惊扰房中的“三竹堂”。

      将车后座的旅行袋挎在肩上,吴修声拔下车钥匙直接跨出了车门,看到许文志随后站在了自己身旁,从袋中拿出那把对方一直中意的那把□□递了出去,而自己则拿出了一柄小自动步枪。

      “GAME STARTS。”许文志冷笑一声,遥遥望了望远处的那栋建筑,在脑中飞快的过滤了一遍记的烂熟的地图与入侵计划,随即,拇指与中指一弹,将烟蒂远远的抛了出去。一点猩红的轨迹,在黑暗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之后急速的消失不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烟奴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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