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烟奴 2 ...
-
《烟奴》
2
待烟奴入睡后许文志又在电脑前工作了两个多小时,他重新设定了一个故事框架,一反以往的从破案者的角度去牵动情节的发展,这一次,他选择从一个绰号“烟奴”的杀手的角度去推动整个案情的发展。可是,只设定了主人公以及极小一部分臆造的情节后许文志发现自己再也写不出任何东西,他完全将客厅中睡着的这个人想做了故事的主角,但是对于这个刚见面几个小时的杀手他一无所知,于是,这反而成为了他构思的巨大局限以及阻碍。再转至最初自己进行到一半的小说时,被打断的思路却如何也找不回来。许文志叹息着点起了不知是第几支香烟,郁闷的盯着电脑屏幕发现现在两部小说都卡在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有些懊恼的越过电脑看向躺在沙发上的人,连睡觉都握着枪丝毫没有放松的意味,许文志皱着眉头思考这个人平时的生活模式以及处世态度。应该是住在一个极隐蔽的地方,偏白的皮肤说明他白天很少暴露在阳光下,即便是有任务也应该大多选择在夜晚进行,用电脑以及传真与客户进行联络。还有,如果要随时保持警戒状态的话,他睡觉应该不会像自己一样需要依赖安眠药。许文志这样想着,突然看着那个人微微苦笑起来,他这样,好象无缘无故的被对方所信任了。
揉了揉眉心,许文志这才注意到钟表的时针已经指向将近凌晨4点的位置,而经历了一夜突发事件的他也觉得比平日更疲累了几分。略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即不是对方的仆人,更没有义务为对方等到5点才入睡,许文志将一只闹钟设好了时间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便入了卧室。考虑到毕竟与自己同处一室的人是一个真正的杀手,许文志难得的没有服用安眠药,大略的冲了个澡倒在床上却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刚入睡没一会儿的时间许文志便听到客厅中的闹钟响了起来,仅响了一声就被按了停。许文志微睁开眼睛盯着卧室的大门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声音,轻微的衣服摩擦的声音,人轻轻走在地板上的声音,然后,传来了一声极细弱的门锁卡下的声音。他这才深深出了一口气,放松的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考虑了一下新设定的文章的进行情况,渐渐又睡了过去。
不知道又睡了多久,大门门锁发出的一声轻微的“咔嚓”声使许文志迷糊的睁开了眼睛,下一秒,他瞪大了双眼猛的从床上蹦了起来,以极快的速度从枕头下拿出了昨夜睡前藏下的□□,闪身衣柜后,睡意全无的警戒的盯着卧室的大门。
是那个烟奴去而复返?还是自己倒霉真的遇到了入室抢劫犯?或许又是……许文志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握着□□的手不争气的浸满了冷汗。他希望不要是烟奴的那些敌对寻着踪迹找到了他这里,却发现人去楼空一气之下杀他灭口。
许文志抹了一把额头上滴落的汗珠,舒了几口气,双手紧紧的握住枪柄死死的盯住大门。虽然手中的是他参加的射击俱乐部的□□,但是在三十米的距离内打在人体的重要部位至少可以造成昏迷。许文志不再多想,瞬间决定只要进来一个就尽全力射杀一个。
可是警戒的等了半天,却只听到客厅中发出一系列稀稀疏疏的声音,接着声音仿佛又转到了厨房中,听脚步的声音好象只有一个人,但是许文志却无论如何也放松不下来,依然探头紧盯着卧室的大门。再过了一会儿,那脚步终于越发向卧室接近,许文志抬起枪来固定在胸前,手指已以随时行动的姿态扣在了扳机上。
“许先生,抱歉,请问你起了么?”正当一切准备就绪时卧室外却传来了许文志所熟悉的钟点女工的声音,许文志瞪大了眼睛微微一窒,下一秒却颓然的放下枪来。他发现经历了昨晚的事自己仿佛变的草木皆兵起来,他有点想笑,却忽然觉得自己方才其实无比兴奋的等待着将要发生的事,而自然而然的将一切联想到了凶杀或者抢劫之类的事。他在骨子里是一个不安分的人,有时候他也不得不对自己承认。
这样想着,许文志缓缓走出衣柜的后面,打开了卧室的大门。门外果然是自己雇佣的钟点工,抬眼望了一眼挂在客厅墙上的时钟,竟然已经是下午1点多了,正是自己约好的钟点工来打扫的时间。
“哦,是VICKY啊。”许文志大大舒了一口气,站在钟点女工的面前竟忘了自己手中还拿着一柄足以乱真的□□。
“许先生,帮你收拾卧室吧。”钟点工笑了一下,垂头要与许文志错身进入卧室的时候却瞥见了对方手中的枪,猝然怔愣的顿在了当场,声音发颤道:“许先生,你……手里……”
“哦……这……”许文志这才顺着钟点工的目光发现了自己紧握在手的□□,有些尴尬的抬起来看了看,正想要开口解释,视线越过钟点工的头顶却猛然发现玄关与客厅连接处隐隐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子。下一秒,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掉转枪头指向玄关的方向,根本已来不及紧张或者害怕,猛的扣下扳机,刚从玄关迈入客厅的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便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倒在了地上。
“啊!”钟点工吓的愕住了一秒,下一刻便抱着头尖声惊叫了起来。许文志瞪大了眼睛却为这一声尖叫瞬间惹的万分不耐烦,眼看着下一个影子以飞快的速度再次从玄关迈入客厅,他鬼使神差的一把将那个烦人的钟点工从卧室大门口推向了客厅中央,趁那个第二个出现的黑色西装的男子向突然出现在客厅中的人抬起□□同时,毫不犹豫的瞄准那人的头部第二次扣下了扳机。伴随着几乎同时响起的两声巨响,尖叫着被推出去的钟点工猝然停止了一切噪音的制造,而那第二个出现的黑衣人也应声倒地。许文志却顾不急多想,一切只在转眼之间发生,他仅仅凭着求生的本能将自己掩在钟点工身后冲到了客厅的沙发后,抬眼望去,玄关中再没有第三个人出现,而大敞的公寓大门口也空空如也,甚至连大门前的回廊地面上也没有投射出任何多余人的影子。
瞬间的几声巨大响声后一切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许文志紧握着枪喘着粗气反身躲在沙发后,等待了片刻,才小心的探出头去再次环视了一下客厅。玄关处倒了两个人,显然是刚才被自己击中的人,而客厅中央倒在一片血泊之中的,却是被自己推出去做了活靶的钟点工。许文志张大了双眼盯着头部已经烂到模糊的女人,才恍然反应到,自己竟然是间接甚至直接杀死她的凶手。
他微抖的站起来从客厅的工作台上拿起红色的扁方盒子挑出一支烟来点上,狠狠抽了几口稍微平缓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目光却无论如何也无法从钟点工的尸体上移开。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什么有道德的家伙,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在关键时刻他竟然会把一个女人推出去替他挡子弹,而他则躲在自己制造的靶子背后射杀了两个看来是职业杀手的人。
想到这里,许文志突然转头望向倒在玄关的两个黑衣人,低头看了看手中被自己握的死紧的□□,才忽然想起胶皮子弹只能让这两个人昏迷却无法真正的杀死他们。微一犹豫,完全出于本能的反应,他飞速的几步跨过去从那两人手中夺出手枪,又快速的翻遍了两人的西装口袋,把能够找出的东西看也不看全部塞到了自己的睡衣口袋中。
他想起来事情发生也有几分钟的时间了,那巨大的枪声不可能没有邻居注意到,然而现在回廊中依然异常的安静。也许是人们都去上班了,但也许是有人害怕不敢出来看个究竟却已经在家中报了警,况且这两人之后也许还有别的杀手赶来,到时的情况自然不是自己一个人可以应付的。脑中飞速的这样想了一下,许文志拉过挂在门后的风衣胡乱的套在身上,又慌乱的将所有家中的现金银行卡与钱包还有手机一气塞到了口袋中,将存有小说文稿的移动硬盘从电脑上扯下来也放入了口袋中,最后拿起只剩下一半香烟的DUNHILL烟盒和打火机,扫视了一下客厅,目光在钟点工的尸体上又停留了一秒,便大步向玄关冲去。
待许文志冲到玄关,望了望脚下的两个黑衣人,皱了皱眉,忽然顿了半秒,却突然从腰间抽出一只方才从对方手中切来的手枪指向那两人的头颅,大口喘了几口气,微一咬牙,随着两声巨大的枪响,许文志已飞快的跑向了安全梯的大门,片刻不停的冲下了11楼。
再没有看到类似杀手的黑衣人出现在公寓楼附近,许文志拦下一辆出租车,微一思考报出了从大学时代便是自己死党的王海龙住所的地址,这才靠在座椅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现在可以断定了,那两个杀手确实应该是因为那个烟奴的缘故找上自己的,而自己杀了他们,现在便无论如何与这件事脱开干系了。现在唯一可以找来帮自己的,只有那个将自己托下水的烟奴,并且自己本无辜的对所有的前因后果一无所知,唯一可以解释的人也只有烟奴。幸好他记下了那人的电子邮件,这也是他现在唯一可以想到的联系他的方式。
许文志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么倒霉的遇到这种事,他只不过是晚上出门买了几包烟,却遇到一个被人追杀的杀手。虽然他一直在描写凶杀断案的故事,虽然他喜欢枪械与犯罪心理的研究,但是这并不证明他希望自己的现实生活融入这样陌生的世界中去。可是他刚才亲手杀了两个人,或者可以说杀了三个人,他可以感觉到内心的抵触以及指尖的颤抖,可是现在他无法反驳与欺骗自己,这一切,是因为他莫名的兴奋。直至子弹将那两人的头颅打的稀烂的那一刻他才不得不对自己承认,烟奴的出现是一根导火线,而引爆的,却是深藏在他体内的嗜血因子。
可是许文志并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他可以无数遍的在脑中想象杀人的镜头,但是,前提是身处在温暖的公寓中,窝在柔软的沙发里。然而,他杀了人,公寓回不去了,工作也应该丢了,他怀里揣着两把真正的手枪与一把□□作为凶手在逃亡。
许文志点燃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他简直无法想象他前几个小时还躺在温暖的棉被中构思着凶杀小说的情节框架,而此刻,他什么都没有了,根本无法回头。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去报警却偏偏要杀掉那两个杀手,可是,他无法阻拦自己扣下扳机。再次深吸了一口烟缓缓的吐出灰白色的烟雾,他遥遥的看到了死党王海龙工住两用的修车厂,他忽然一下明白了烟奴曾经说过的话:在现实生活中,我们唯一的规矩就是用任何方法使自己活下来,不在乎杀多少人,杀的是无辜还是目标。
瞬间平复了心情,许文志第三次吐出一口浓重的烟气,他的眼光在烟雾缭绕的背后已蒙上了淡定冷漠的神色。好吧,既然事情已是如此,无法回头,那么就继续玩下去。他甚至有丝异样的期待,这游戏将无比真实而刺激。
敲开了位于修车长后王海龙私人住宅的大门,许文志瞥了一眼身高将近两米的死党便随便的挤进了房间,全然不顾好友怪异探究的眼神,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狠狠抽完了三支烟才双腿交叠的缓缓开口道:“帮我发一个电子邮件。”
王海龙在整个过程中一直盯着许文志,他穿了一件灰色呢子风衣,但是下身露出来的却明显是睡衣的裤子,风衣下鼓鼓囊囊更不知塞了什么东西。显然对方是遇到了很紧急的事从家里冲出来的,但是王海龙却什么也没问,许文志让他发邮件,他便自然而然的坐在了电脑前,双手抚上键盘,等待许文志说话。
“速回信,否则报警。”许文志低头想了想,点燃了第四支烟。事实上他并不确定烟奴给他的邮件地址是否是真实的,他甚至怀疑连烟奴这个绰号都不一定是真的。但是如果邮件发错了,这样的内容顶多被认为是恶作剧,但如果发对了,他相信对方一定知道他是谁。如今他只能赌,毕竟这是他唯一与他的联络方式。将邮件地址告诉了王海龙,许文志又加了一句:“见到回信,所在地址将在下封信中说明。”
王海龙若有所思的犹豫着打下对方所说的文字,皱了皱眉,终按下发送键,确认信件发送成功才转向许文志,交叉双手抱在胸前,看了对方一会儿才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许文志一边抽烟一边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王海龙,对方是自己大学时期同科系的死党,到现在已有将近十年的时间了。他极高,许文志记得他大概有196公分,不胖,但是非常强壮。大学时期他们就经常凑在一起搞一些类似于电脑黑客的恶作剧,因为一度沉迷于CS的游戏之后又一起进行枪械弹药以及犯罪凶杀的研究。前几年更被他拉去一起参加了□□射击俱乐部,成绩可与自己不相上下,也曾蝉联过几周的总环数冠军。他找上他,自是有他充足的理由。
再三考量,许文志还是将前一晚发生的事大略的向王海龙讲述了一番,而今日早上的事,却说做被杀手找到而自卫杀死了对方两人,而钟点工则是倒霉的死在了乱枪之下。
王海龙听了初时有几分惊诧,末了却只是皱紧了眉头频频摇头。两人沉默了好久,王海龙才首先开口道:“我并不想牵扯进这么复杂的□□事件,你知道,我只是个开修车铺的守法良民,即使我们的爱好相同,但是现实中我还不想涉及这样的麻烦事。”说着,却无奈叹了口气,瞥了眼始终烟不离手的许文志又道:“可是你小子已经把整件事告诉我了我想我就已经难脱干系,早知道你要把我托下水,杀了我也不让你进来。”
许文志听了却“哈哈”一笑,知道死党这么说便一定是决心帮自己了。果然,看见对方颓然的垂下宽大的肩膀,苦着一张脸扁扁嘴问道:“好吧,你先说你想我怎么帮你?之后我会考虑我是否力所能及。”
“很简单,我在等那个烟奴的回信,如果邮件地址属实,就告诉他你这里的地址让他过来。”许文志纵纵肩,抽了两口烟,思索了半晌瞥了王海龙一眼又道:“现在我被人追杀,逃到你这里的时候也许也被人跟踪,所以没办法,算是我害了你,但是不得不承认我们两个现在都有危险。而他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并且至少是个职业杀手,现在他是唯一有利于我们的人。”
“但是,如你所说,他是一个职业杀手,那么你若和他牵扯上关系,今后反而会为自己带来更多的麻烦。”王海龙坐在椅子上沉思,他虽然是个大块头,但是心思却细如针尖,“一旦你卷入他的是非世界,将来也许并非自卫杀人这么简单。说真的,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心里还以为这是一个游戏?”
“管它什么游戏不游戏,现在已经卷进来了。”许文志无奈的纵纵肩,“我根本别无选择,要不现在等着被杀,要不就赌一把,至少自己手中掌握一部分主动权。”
王海龙听了却歇着嘴角讽刺一笑:“为什么不报警?”
许文志半垂下眼皮,这次却没有急着回答。自从昨天晚上初遇烟奴的时候试图打过一个电话报警后,他心中再没有找警察帮助的这个念头。甚至烟奴凌晨走后的大段时间内他有无数次机会报警,但是他只是躺在床上舒服的睡觉。下午打晕两个杀手后他依然完全可以选择报警,可是他下意识的便选择了逃亡的方式,慌张的将可以随身携带的家当塞在口袋中,状似歹徒跑路。况且,他之后是真的杀了人,他无法天真的认为警察会相信一个普通良民即使在自卫的情况下可以打烂两个职业杀手的头。他想,确实从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让他玩一场游戏,纵使代价是倾家荡产。
“你以为警察有能力短时间内铲除这些专业的□□么?而且据我推测他们是韩国或者日本的势力。”然而表面上许文志却隐藏了内心的声音,理智对死党分析道:“我可以在短期内申请警方保护,然而,以警方的办事效率,总有一天我落单的时候还是有机会让他们找到我杀了我。”
王海龙轻微的点了点头,思考了一会儿正要再说什么电脑却“哔”一声响了起来。转头看过去,他的脸色也不禁变了变。
“邮件发送失败被退了回来。”王海龙把电脑显示器转向面对许文志的方向,“这个邮件地址根本不存在。”
“SHIT!”虽然曾预料到这个最坏的情况,但是预想真的发生了许文志还是忍不住大声骂了出来。一手支着额头打算在思考一下接下来应该怎么做,这时候他的手机却忽然大声聒噪了起来,低头看了眼来点显示,竟然是至少有两个多月没有联系过的一个情人的名字。许文志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却还是平静了一下心情接了起来。
“志!?天啊!你在哪里?看电视了么?!”一个成熟的女音在许文志按下接听键的同时尖叫了出来,其中还伴随着惊诧与不可思议,“你还没死?!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许文志瞪大了双眼瞬间转了转眼珠,下一秒猛的从沙发上蹦起来冲到电视前按下了开关。频道正是24小时滚动新闻台,屏幕上此时出现的却是许文志居住的公寓楼的大楼下。
“……今日中午1时左右在这栋大楼的11层一家住户内发生了枪杀事件,警方至今发现了三具尸体,均是头部中弹当场死亡。据警方透露,其中一名死者是该屋屋主聘用的钟点工,另外两名死者的身份尚待查实。而该屋屋主现踪迹不明,据重案组一名资深探员称,该名屋主可能涉嫌国际黑邦组织,被定为该案的第一嫌疑人……”
“喂,喂?志?你还在么?你到底……”许文志按下挂断键将情人惶恐的声音阻隔在了百里之外,吃惊的盯着电视屏幕。他知道自己应该是无家可归陷入被人追杀的危机了,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自己竟然还成为了警方口中的枪杀事件的第一嫌疑人。国际黑邦组织?听到记者如此的说辞他几乎想笑出来,可是扯动的嘴角却勾勒出一抹扭曲的弧度。
“这次你真的把事闹大了。”王海龙坐在许文志身后也同样看到了这则以死党做主角的新闻报道,早知道警方习惯于给事件先找一个替罪羊稳住各界压力与舆论,但是,事情反压在他们身上似乎比想象中要严重的多。
“你要是敢现在报警我马上就杀了你!”许文志听到王海龙的叹息猛的转过身,从腰中掏出一柄真枪直指死党的头部。他已经被逼到了绝路,即使对方是自己十年的好友,但在现在的情况下,他不在乎再多杀一个或者更多的人。
王海龙看到好友瞬间陷入歇斯底里,配合的举起双手。他确没想要劝好友报警寻求警方的帮助,然而对方仿佛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可是,如今他找上自己会为自己惹来多少麻烦他无从猜测。他只知道他是一个普通市民,这样的好象电影情节的情况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正当两多年好友之间剑拔弩张沉默对恃的时候许文志的手机又猝然猛烈的响起来,许文志始终举着枪对准王海龙没有接听的意思,但手机响过一遍却再次持续的响起来。许文志无奈狠狠的警告似的瞪了死党一眼,保持着一手握枪指向对方的姿势,一手抬起手机飞快了瞥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犹豫了片刻许文志还是按下了接听键,现在可以说左右都是一死,他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许先生。”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却让许文志猛的一愕,他认识这个该死的声音,这个该死的化做了灰他都认识的声音。
“妈的!你现在在哪里?你他妈的知道不知道你把我害惨了!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的!”当瞬间认出烟奴平静的声音,许文志将电话夹在脖子和肩膀间,空出一只手下意识的翻动着烟盒,冲着电话那端大吼起来。
“人通常都有将自己的电话号码记在备忘录上的习惯。”那边的声音相对与许文志的暴怒却显得极是平板冷漠,“我看到了新闻,你很厉害。”
许文志听到对方事不关己的冷静声音几乎抓狂,因为极度的恼怒而微微颤抖着点上一支烟沉默着抽了几口才勉强使自己稍微平静了一些,又喘了几口气方道:“你他妈的现在在哪里?给我滚过来!不然别以为我不会报警!”
“隶属于国际黑邦组织,涉嫌三个死者案件的第一嫌疑犯,现在却说要报警么?”电话那边的声音依然平稳,甚至还带着一点点幸灾乐祸的调侃。
许文志再深深吸了几口烟,却忽然低声笑了:“既然我现在已经被你害到这样的地步,左右都是死,我宁可报警。我还有充分的机会向警方澄清我的清白,最坏也不过是被叛自卫过度关上几年。可是你不同,你是职业杀手,身上背的人命数不盛数,我可以向警方提供你的容貌,被警方通缉再加上仇家追杀,我想你的日子会比我难过很多。”
果然,当许文志冷静下来说出了以上的话后电话那端沉默了许久,当许文志怀疑那个人已经挂断线路的时候才听到一声极冷的声音飘出来:“告诉我你现在的位置。”
许文志斜着嘴角嘲讽似的冷冷一笑,他刚才分析的无一句是虚假,虽然有威胁的意味,但是他知道对方是聪明人,不会不为自己的利益着想而不吃这点眼前亏。微微一顿,许文志报出了自己现在所在的地址,并且再次威胁如果1个小时内见不到对方就打电话报警。
“记住!你最好不要跟我玩手段,既然我可以杀了那两个杀手,我也不是没有可能杀掉你!不然,我们就赌一把!”冷冷的最后加了一句话,许文志不等对方有任何回答便首先收了线,想了想,也把手机关了机。他歪着嘴角再次冷冷一笑,他知道,现在他是处于有利地位,支配着对方的生死。他果然适合冷静的分析问题,就如同在写小说一样,只不过,这次故事的主角换做了作者本人。
许文志想着,悠闲的重新坐回沙发,交叠着双腿为自己点燃了一支烟,缓缓的吐出烟圈。似乎关于他惹上的麻烦究竟有多严重他已不再关心,而唯一关心的是他从别人手中夺回自己生命主导权的无限自豪感。一边想,一边似笑非笑的看向神情有丝懊恼与无奈的死党王海龙。
王海龙皱着眉听完对方的话,他可以想象,这个连杀手都敢威胁的人也许真的可以因为他企图报警而一枪杀了自己。
“我现在跟你说我终于看清你这个人,我怕了你,我打算现在离开可以么?”王海龙叹了口气,颓然的垂着肩膀,无可奈何道:“我虽然知道你这个人没什么道德感,喜好也比较怪异,人也变态,但我今天才知道竟然已经变态到这种地步。你竟然敢威胁一个职业杀手,别人躲避都来不及,你竟然还限定时间让他找到你?!况且,还是我的地方!”
“我也是被逼无奈。”许文志无辜的摊摊手,却满脸邪恶的坏笑,“难道你要见我死不瞑目?”
“可是你把我也托下了水!”王海龙翻翻眼睛,心中却快速的盘算起来。现在报警,好友完全会发狂,他要找个办法将他从这里弄出去却不惹恼他。如果好友真的惹上这么大的麻烦,之后他也不必报警招惹对方一怒之下来杀他,那些□□照样会找到好友将他从他的纠缠中解脱出来。
这样想着,王海龙却不打算与这个有道德感缺陷的死党继续这个问题争论下去,垂首想了想,却忽然转移对方的注意力随口问道:“不过,你们到是挺有缘的。那家伙怎么也叫什么烟奴这么变态的绰号?”
“嘿嘿。”许文志一边抽着烟一边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怪笑,却迟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