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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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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薛禾风说到“净化”一词,黎材才反应过来他们是道长,连忙道:“原是道长,是我失礼了,村子就拜托你们了,一定要救我们!”
二人与黎材道别后,薛禾风的好奇心一下子全涌出来,他道:“到底是什么?我还一无所知,阿楚你快告诉我。”
这里没有月光,只有黎家门前的灯笼照明,薛禾风见聂楚行微皱着眉,道:“怎么了?事情是不是很棘手?”
聂楚行轻摇头,道:“不算棘手,只是黎文念在用无辜之人替代她女儿。”聂楚行抬头看一眼白灵舒的房间,她的窗此时打开着,里面没用烛光,想来已经睡下,他道:“先回去吧,看着白灵舒点。”
薛禾风心中饶是有疑惑,但此刻白灵舒的安危更重要,只能先听聂楚行的回去。他们二人回到房间时,薛禾风特意爬到门上去听外头的声音,确定没用动静后他才走回来,道:“很安静,他们想对白姑娘做什么?”
聂楚行没有直接回答他,反而问道:“邪物图鉴里,有关梦犬的描述还记得吗?”
薛禾风对邪物图鉴烂熟于心,不假思索道:“阴林有兽,其状似犬而有三尾,常嚎于夜,其名曰梦犬,善记惑人。”
聂楚行突然提及梦犬定然与此事有关,薛禾风结合刚才黎材说的话,道:“所以黎材听到的犬吠声是梦犬的声音?”
聂楚行点头道:“梦犬记忆力极佳,可以扰乱人的意识,不知黎文念是如何得知这点,但可以确定的是,他通过梦犬扰乱他人的记忆,让那人去成为黎绘。”
薛禾风不理解这么做的意义,他道:“可那人并不是他的女儿,根本不算复活,这有什么意义?”
聂楚行道:“但能假装是他的女儿。”
聂楚行话音刚落,隔壁传来推门的声音,二人默契的不再说话,薛禾风蹑手蹑脚走到门边,听见外头有两人的脚步声,他回头冲聂楚行伸出两根手指,聂楚行看着他点点头,应是明白他的意思。
薛禾风听见有交谈声,但因对方刻意压低声音,他听不清楚,脚步声变小,薛禾风猜测二人此刻应该是进入到白灵舒房间,他指了指隔壁房间,然后伸手两根手指朝下交错摆动,示意人已经进去,随后他走到聂楚行身旁轻声道:“怎么办?”
白灵舒现在多半已经失去意识,人在对方手上,他们贸然过去局面对他们不利,聂楚行道:“先等他们离开,我们再跟过去。”
薛禾风又在门上趴有一刻钟,才听到声音,脚步较之前沉重,应是背着白灵舒,薛禾风转头把双手放在肩上做了个拉的手势,意在告诉聂楚行他们把人背走了,怎料聂楚行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
薛禾风摊开手摇头,想问聂楚行他表达是否有问题,可聂楚行并不回答他,反倒起身走到他身旁,将手放在门上轻声道:“七,六,五,四,三……”
薛禾风不自觉和聂楚行一起念到:“二,一。”
门意外的没有被拉开,但他们同时听见熟悉的金属声,薛禾风无奈道:“我们为什么总被锁?”
聂楚行直接转身走向窗边,道:“因为他们心里都有鬼。”
薛禾风无奈感慨,这趟出行爬窗的次数都快赶上门了。这次他无需聂楚行提醒,知道他们要下去从白灵舒的窗户进去,薛禾风道:“感谢她睡前留窗。”
在一整天的跳窗爬窗中,二人已经轻车熟路,他们抵达白灵舒房间时,人果然已经不在床上。幸好黎家人离开时没有将白灵舒的房门锁起来,不然他们还得继续找窗去翻。薛禾风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其实他也不知道白灵舒被带去哪,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此刻还在屋子里,因他们方才翻窗时没有瞧见任何人出门。
方才的脚步声是往下走,薛禾风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他们用餐时待过的空间,可此刻漆黑一片,什么人也没有。袖口被人拉动,薛禾风转过头,见聂楚行指着楼梯底下的一块木板,薛禾风这时才发现那里隐隐透出微光,人在下面。
聂楚行把木板移开一点,下面的声音变得清晰,薛禾风听见黎文念愤怒道:“快点!你为什么不愿意?这么多次都过来了?这次你为什么不行?就因为是修道之人吗?你怕什么?换身体之后她什么也记不得,不会对你怎样!”
紧接着是黎娇的声音,她劝道:“爹,冷静点,这梦犬第一次换道长的身体,害怕是自然的,你小声些,别把上面两位吵醒了。”
黎娇的劝慰起到作用,薛禾风听见黎文念的音量降低许多,他道:“若非身体坏得越来越快,我怎会打道长的主意,这狗到底还要多久,天亮就不好动手了。”
黎娇似乎在安慰梦犬,道:“没事的没事的,乖,你换好身体,我们就带阴林的叶子给你吃,你不用怕道长,我们会保护你的。”
下面安静了一会,在薛禾风以为梦犬开始干扰白灵舒的意识时,黎文念愤怒道:“把我的棍子拿来,非得我打它一顿才老实。”
听见“棍子”二字,薛禾风的后颈隐隐作痛,看来那日就是黎文念刻意打晕他。薛禾风道:“我们要听多久?”
薛禾风抬起头发现不见聂楚行身影,黑暗中不好找人,他正想起身搜寻,听见脚步声走近,是聂楚行回来了。
聂楚行手上拿着一根烧火用的木材,道:“下去吧。”
底下的空间薛禾风见过,是他们从滑道出来短暂待过的房间。黎绘与白灵舒此时并肩躺在地上,梦犬在隔壁极有防备的盯着黎文念。黎文念正要接过木棍,听见他们的落地声吓了一跳,聂楚行趁机将木棍打开,薛禾风则快速跑向白灵舒。
黎娇见状喊道:“黎绘,护着白姑娘!”
这一声护着,好似他们才是劫人的恶匪。躺着的黎绘闻言突然睁眼,在薛禾风以为黎绘要起身带走白灵舒时,黎绘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这一幕别说是黎娇,就连薛禾风也愣住,他疑惑道:“这,是放弃抵抗的意思吗?”
薛禾风虽然困惑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他把白灵舒移到离梦犬远一些的位置,唤道:“白姑娘,醒醒,醒醒,听得见吗?”
白灵舒晚饭时喝有不少茶水,这一时半会怕是很难醒来,薛禾风回头看向聂楚行,以为他与黎文念仍在打斗,没想到黎文念已经瘫坐在地上,薛禾风闻言惊讶道:“你打瘸黎大叔了?”
聂楚行可不干这事,他道:“没有,只是让他一时站不起来。”
聂楚行拿着木材走近黎文念,道:“爽快点,你自己交代吧。”
黎文念知道道长不会杀人,顶多打伤他,不会对他怎样,因此毫不畏惧,坚定道:“没用的,我什么也不会说。”
聂楚行以前外出净化时没少遇见这样的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对付。他们自以为刚勇,却处处透露着死穴。聂楚行掏出符文对准梦犬的方向,道:“武力恐吓对你自然没用,你想通过梦犬换身体,我让梦犬消失如何?”
黎文念果然变得慌张,他道:“这只是家中养的寻常狗,不是什么梦犬。”
梦犬的尾巴还在空中摆动,什么寻常狗会有三条尾巴,薛禾风劝道:“黎大叔,我们是专门除邪的,你瞒不过我们。事情我们已经大概了解,只是想听你说。”
黎娇此事已挡在梦犬面前,道:“我们会对白姑娘好的,两位道长就放过我们,不要插手此事。”
遮挡对于净化也没有影响,但聂楚行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这位是白泉门的大小姐,就算我们不插手,白泉门也不会放过你们。”
黎文念好似早知白灵舒的身份,道:“没事的,换完身体之后,只要白姑娘坚持留下,他们不会干涉的。”
白灵舒是什么人,白泉门最清楚,突然决定留在这地下村里,白泉门怎会不起疑心,怎会不调查清楚。聂楚行道:“我比你更了解白泉门,届时别说是梦犬,整个村子都会被处理干净。”
黎娇不明白今晚怎会处处不顺利,梦犬突然不愿意换身体,就连黎绘也躺在地上不肯动,就因为对方是道长吗?身后的梦犬绕开黎娇朝道长的方向走去,但因铁链栓着,不能继续靠近,于是它开始凄厉的嚎叫,试图引起道长的主意。
这一幕让薛禾风讶异,这黎家人对待梦犬是有多苛刻,以至于梦犬居然向他们求救。薛禾风感觉梦犬在看着他,但这叫声让他们没法继续沟通,薛禾风下意识把手往下压示意安静,没想到居然真的奏效,梦犬停下嚎叫乖巧的坐在地上。
薛禾风看着自己的手喃喃道:“我居然有训狗的天赋。”
梦犬好歹也是邪物,长期被困在此处为人利用,急于逃脱也能理解,这局面倒是对他们有利。聂楚行道:“看见了吗?梦犬不愿意帮你们。我不知你们是从哪里听回来的谣言,梦犬不过是干扰人的意识,你们以为的换身体,不过是梦犬让对方以为自己是黎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