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雨》烟花空巷

7、第 7 章 经历了淅淅

　　经历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洗礼，早春的天气终于开始弥漫出些暖意。阳光温柔的洒

　　在街道之中，带出一片生机勃勃的热闹早市场景。

　　叫卖声不绝于耳，行人推车来来往往，这的包子铺，那的混沌摊，都散发着诱人

　　的带着香味的蒸汽。大家脸上都带着休憩一晚之后的神清气爽。

　　突然，从远处的大路上，原本的热闹开始变的有些喧嚣起来。这边的人们放下了

　　手中的活计，有些好奇的张望着。

　　远处走来的，原来是玄月楼的那群小姑娘。一个个穿的都漂漂亮亮，配上青春可

　　爱的小脸，难怪会招来瞩目。

　　“这玄月楼里，可都是医修吧？平个虽也进进出出的，也从没见过这么多人一起

　　行动的。”带着头巾的中年汉放下肩上的担子，摸了摸头上的汗，有些好奇的问

　　起旁边卖白菜的大婶。

　　“可不是，这么些俊俏的丫头，都还打扮的漂漂亮亮。这么说，早上路过修院的

　　时候，那的医修好像也准备出行的样子。大清早的，一个院子闹腾的……”

　　“修院虽然热闹，但是男男女女的。哪像玄月楼，都是小姑娘。不知道的看着，

　　还以为是宝月楼的姑娘们白天出来招客……”旁边一个瘦小的胭脂贩子，还没发

　　表完意见，就被大婶“呸”了声打断。

　　“积点口德吧你！玄月楼出来的，性子倔着呢。被听了去，有的你受的。况且她

　　们将来，多是出来行医救世，你这么说了去，菩萨都不轻饶了你。”大婶皱着眉

　　头，叉腰教训着。

　　汉子想了想，道：“那方向，像是行医所。莫不是今天会有什么聚会？记得两年

　　前，好像也是有个什么‘医选’来着……”

　　小贩子干笑两声，道：“管他个什劳子选，若是选秀选美，那感情好，照顾了我

　　的生意。这么个选，八竿子打不着，能便宜的也只有是药材铺子。”

　　大婶和汉子不以为意，跟着笑了两声。

　　渐渐围观的人开始散开，周围又恢复了忙碌热闹的样子。

　　告别了大婶，中年汉挑起扁担，带着沉甸甸的货物，来到一个早点摊前：“李老

　　爹，你要的货给你担来了。”

　　正在收拾桌子的一个有些年纪的老人闻言抬头，吆喝声：“好叻，小于。你放那

　　，吃点东西再走吧。”

　　汉子也不推辞，就着旁边的一张桌子坐下，李老爹打开大蒸笼，煞那间满街都是

　　让人垂涎欲滴的包子香。于是捡了三个冒着热气的大包子，就着一碗热豆浆，端

　　上了小于的桌子。

　　“今天生意好嗨，这么一会，都开第三笼了。”李老爹结了旁边一桌的账，笑吟

　　吟的说。

　　小于咬了口包子，热热和和，满嘴流油。喝了口豆浆下肚，道：“好像是医修馆

　　的都去了行医所，好像有什么医选的，看热闹的也不少。”

　　“哦呵，这么一说，老头子我倒是想起来了。不是说的清幽山庄嘛？出的都是些

　　大人物。啧啧，小子，别看李老爹我年纪大了，知道的事可不是吹出来的……”

　　看着李老爹打开了话匣子，小于也不接口，只是笑笑，又咬了一口包子。

　　“老板，结账！再给我外加六个包子！”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外延的桌子传来。循

　　声望去，小于只看到一只高举的手，声音的主人，刚好被旁边的老爹挡了了严实

　　。

　　“好叻~”李老爹笑呵呵的应着。熟练的捡了六个包子包好，走到一个十一二岁

　　，穿着鹅黄色布衣的少年的旁边。

　　少年咧嘴一笑，将钱递给老爹，接过包子摇了摇，右手袖子嘴上一抹，擦去了残

　　留的油渍：“谢了，老板！这里的包子好吃，真想常来！”

　　“这话老爹我爱听，”李老爹拍了拍少年的背，豪气道，“以后常来，老爹算你

　　便宜！”

　　“好，我一定找冷面神商量，为了包子！拼了！”少年握紧拳，一副要上战场般

　　的斗志昂扬。

　　老爹正要回话，旁边几张桌子又要加上包子。只听少年一句“这包子冷了不好吃

　　，我先拿回去给他们了。”再一转头，哪还有刚才那少年的影子。搔了搔脑袋，

　　喃喃道：“这小家伙，跑的倒是挺快。”

　　说罢也没上心，继续忙和这早间格外红火的早点生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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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队伍的后面，怀竹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松开再握住，两眼散发着灼热的光，

　　嘴角扯着有些抽搐的笑容，整个人都是一副跃跃欲试却紧张万分的状态。

　　相比怀竹，清雨要镇静许多，只是似乎感染到众人的兴奋和期待，平日总是愣神

　　的她这一路上倒也是精神集中的状态。看到旁边的怀竹，便似被感染了一般，多

　　多少少，也有些担心起考试能否顺利起来。

　　“清雨，紧张么？”

　　“恩。”

　　“我很紧张！”

　　“恩。”

　　“你说看虹舞那群丫头，早上一起来就忙着画眉打胭脂，现在弄的那张脸和中了

　　毒一样。真是不知道她们想什么。莫非也是紧张的一种表现？”

　　“恩。”

　　“据说玄月楼还没出过医贾呢，不过我看我们两个要创这个先河了！”

　　“恩。”

　　“不知道清幽山庄具体在哪座城池，一直都是很神秘的地方啊。”

　　“恩。”

　　就如这般，怀竹似乎是为了宣泄紧张的情绪，拉着清雨，没完没了说个不停。这

　　如自言自语一般的乏味对话，就这么在清雨的“恩”声之中，进行了一路。

　　“清雨，你真的紧张么？”

　　“恩。”

　　“但是你一直都只是‘恩’……”

　　“怀竹……”

　　“什么什么？”终于得到对方单音节之外的回应，怀竹一下子雀跃起来。

　　“……到了。”清雨回头，被怀竹满脸受宠若惊的表情吓了一跳，有些僵硬的指

　　着前面一个大门上硕大的木质匾额，上书“行医所”。

　　行医所是地方大夫的一个集合讨论疑难杂症的地方。时不时，有兴趣的医修也可

　　以参与进其中。对于一方百姓而言，行医所无疑是看病就诊的首选。但是更多的

　　时候，大夫会在更小一级的医馆工作，仅在每月末，会参与到行医所中的众多的

　　医理的研究。而两年一次的医贾选拔，也是在各地的行医所举行。

　　地方各医馆的医修会聚集于此，接受清幽山庄各样的考验。考官均来自清幽山庄

　　，每年人都会有改变。同样改变的，还有稀奇古怪的考题。

　　今年大概也是如此，各个医馆的医修们聚集在行医所的院子里，在紧张和兴奋情

　　绪的催化下，整个院子堪比早市一般喧嚣起来。

　　怀竹正拉着清雨，好奇的左顾右盼。突然一声有些尖锐的女子的尖叫在闹哄哄的

　　院子中炸响开来：

　　“叶七你个混蛋！带着你那一身臭包子味给我滚出去！！！！”

　　院子里的吵闹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打断。

　　随后一个鹅黄色的物体就从天空划过，重重的摔在院子里怀竹和清雨的旁边，发

　　出一声闷响。

　　“哇，那样子一定很痛。”

　　“果然很重的包子味……”

　　清雨和怀竹同时开口，毫无默契的说道。

　　那似乎是被踹出来的身着布衣的少年，还坐在地上，一身衣服已经沾满尘土，皱

　　的不像样子，他一个打挺就站起身，呲着一对可爱的虎牙，冲里屋大喊：“老太

　　婆！死洁癖！活该你做一辈子老处女！”

　　接着里面又飞出来一个纸包，正正打在龇牙咧嘴的少年脸上，又“啪”的一声，

　　院子里的众人都不禁缩了缩脖子。时间似乎此时有那么一刻的定格，接着，少年

　　接住从脸上落下的纸包，快速从里面拿出一个包子，狠狠咬下一大口，一边嚼一

　　边有些口齿不清的道：“吾玖不线奴呼气含，哟喷塑奴乎切穆罕……”

　　整个紧张严肃的气氛，此时算是完全被破坏殆尽了。

　　众人一时都有些不明就里。怀竹推了推旁边的清雨：“这小男孩也是来考试的么

　　？怎么从里面飞出来了。”

　　清雨摇了摇头。这个少年气息沉稳，应该接受过很严格的训练，身手也很灵活。

　　并且身上有淡淡的腥气，却不是人类血液的味道……

　　少年似乎听到怀竹的话，一口吞下手里剩下的一大半包子，斜了怀竹一眼，拍拍

　　身上沾上的尘泥，扬起下巴，看着一院子大眼瞪小眼窃窃私语的众人，拽拽道：

　　“清幽山庄，广城殿叶七。诸位医修，可已做好受试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