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地下墓穴 掉入“孔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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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渊惊醒了。
他的眼睛还无法适应骤变的环境，只得奋力眨了眨，强行刺激让视野沉淀。
记忆还停留在昏迷的前一秒。
他只是如常地下班回家，如常地乘坐地铁，如常地看着手机。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余光突然瞥到了周围有点不对劲。
抬头看去，扭曲的街景着实让他吓了一跳，脑子一时间还懵懵然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直到转过头去，一切都晚了。
原本走在大马路上的自己，不知何时停在了一个昏暗的小巷前。
小巷深处，一个细小的圆孔宛如黑洞，静静地凝望着自己。
世界臃肿得宛如哈哈镜的倒影，明明自己没偏离过方向，可是逼仄的围墙却自己突了出来，仿佛一双要扼住自己的手。
路渊想要离开，可是不管怎么迈步，周围的景色都不听他的使唤。
世界似乎背离了定理，不再按照法则运转。
他就像突然学会了太空步，不管怎么走，都远离不了这个小巷的入口。
甚至，他还在向着更深处缓慢靠近。
没有一个人发现此处的异样。
转头望去，那个悬停在半空中的孔洞在他眼中不断放大，从极细微的裂缝迅速长成了头那么大的空穴，好似一张狰狞的巨口。
以自己站着的地方为中心，世界不断被吸入，也或许只是自己被吸入。
这个孔洞就像是来自另一个次元的怪物，张开大嘴想要吃了他。
见到此景，路渊不合时宜地想起了白天同事说过的都市传说。
“……这座城市的角落里，偶尔会出现通向异界的孔洞，不论状态无视大小，如果有人不幸看到了它，就会莫名其妙地失踪。”
“……有的人过一段时间就会回来，可是不是失忆，就是发了疯，整天说着异界经历的恐怖，而有的人，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们的亲人从未放弃过寻找，可是仍旧杳无音信，只有那些发了疯的失踪者们偶尔会说，他们都死了，死在了那个【洞】里……”
“……所以，当你们在生活中发现突兀的、奇怪的、不合常理的【洞】时，千万不要好奇，也不要靠近，不然下一个失踪的，也许就会是你……”
……
“……”
白天那个同事刻意吓人，讲完之后毫不意外遭到了众人的围殴。
情急之下他为了自保，不得不说出了这个传说的解决方法。
那就是不要好奇，不要观察，只要及时移开视线，即使看到了【洞】也不会有事的。
想到这里，路渊突然就有些无语。
刚刚……他好像没有去看什么【洞】吧，一开始自己只是心无旁骛地看着手机，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明明是那个【洞】开始吸自己了，整个世界都扭曲了，他才发觉异常抬起头的。
这……怎么就能算呢？
不讲道理，太不讲道理了。
他压根都没有达成，不，应该说是没有开启触发条件，反而就被触发条件找上了门。
现在连都市传说都学会碰瓷了吗？
比起害怕，路渊更加无语，非常无语。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同事坑了他，还是同事自己也被坑了，总之事已至此，这一切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谁又能想到都市传说会是真的呢？
他已经被【洞】吸了进去，掉到了不知名的异界。
现在他也没得选择，只能努努力看看，自己能不能当上顺利回家的幸运儿了。
如果回去了最好是失忆，他完全不想把这种无语的事留在脑子里。
可是想到自己是“被都市传说主动碰瓷”才遭遇不幸的，他又不得不沉默了。
从这个角度来看，自己还是自力更生，不要期待幸运女神的青睐比较实际……
……
*
眼前终于适应了昏暗，身体也恢复了知觉，路渊这才发现自己的姿势有些奇怪。
他是刚刚才从昏迷中醒来的，可是身体却并不是预想中掉入异界的狼狈。
视觉与知觉恢复后，他才发现自己穿着一身极为陌生的装备，行为举止正常，正和数个本该不认识的人下着楼梯，讨论着接下来的行动。
说“本该不认识”是因为，作为掉入异界的外来者，他不可能认识从未见过的异界人。
可是脑子里却莫名多出了奇怪的记忆，自己似乎是这个世界的探险家，也叫路渊，是和众人组队来“地下墓穴”考古的。
“怎么了？路，突然在半路上停下来。”
身侧突然有人一边搭话一边亲密地搭上了他的肩，动作似乎有些过于熟稔了。
路渊本能地有些抗拒，他的性子并不喜欢和人靠得太近。
可是此时的身体并不完全听他使唤，就好像体内存在着另一套辨别系统一般，有些习惯了对方的气息。
那人的手臂绕过脖颈勾搭着自己，头靠头地凑了过来，让两人脸靠得极近，甚至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心中脱离意志自发地感到一丝无奈，身体却并未躲开来人的靠近，只是侧了侧头避开刻意的吐息，淡声回道。
“没什么，只是有些紧张，贝迪你不要趁机靠那么近，还挂我身上，这种事跟你女朋友做去。”
随着自己的声音落下，脑中的记忆也跟着苏醒过来。
这个人叫贝迪.霍尔，是这次探险队的队长，拉尔斯.霍尔的弟弟，同时也是自己的大学同学。
这个世界的路渊似乎桃花运不错，虽然没有谈过恋爱，可是却被不少人追求过，有男有女，这位贝迪.霍尔就是其中之一。
听到路渊口头拒绝，身体却没躲开，贝迪只是笑容更盛，嘴上得寸进尺道。
“诶～路你可真绝情啊，我可没有女朋友，倒是有个正在追求中的男朋友，来来来，路你不要紧张，让未来的男朋友给你一个安慰之吻～”
话音刚落，贝迪作势就要撅着嘴亲上来，只见路渊眼疾手快地捏住了他的嘴唇，不仅制止了他的动作，还把他捏成了鸭子嘴。
对方英俊的面庞即使被捏成了鸭子也不失帅气，就是因为动作的奇特，不可抑制地带上了一丝搞笑气质。
即使这样贝迪也没放弃，他想改换策略继续进攻，不过实在没能挣脱路渊的钳制，只得跟着对方的手来回折腾。
明明是个金发碧眼的大帅哥，动作却像是个恶作剧失败的小屁孩。
两人不得不停下来，就这么在阶梯上打闹了一会儿，那股熟练的感觉就好像同样的事发生过无数次，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路渊此刻才有了一种操纵身体的实感。
刚刚的他，就好像是托管了电脑的机器人，不熟悉的记忆，不熟悉的人际关系，一切都像是在旁观一出戏剧。
可是那种错位感，都在操纵身体和贝迪的打闹中渐渐消弭了。
他终于觉得原来的自己和这个世界的路渊融合在了一起，不再是割裂的灵魂。
也许是这个原因，他似乎对这个世界的自己对贝迪如此纵容更加理解了，就像一种感情的共鸣。
他也想纵容对方，虽然手上的阻挡毫不犹豫，可是脸上却带着浅淡的微笑。
可能贝迪也是感受到了这种纵容，所以才会如此肆意妄为，他觉得自己还是很有机会的，只要再努把力就能荣获男友之位。
就在这时，前方稍远处突然传来了队长拉尔斯的声音。
“咳，贝迪和路，你们再不走就要脱队了。”
原来两个人的动静，早就被注意着队列的拉尔斯尽收眼底。
为了不让他们掉队，他可是辛辛苦苦忍到现在才终于履行电灯泡的职责，出声提醒。
路渊听到队长的呼喊，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干多么傻的事，不由有些尴尬。
然而贝迪面对自己的哥哥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啧，知道了知道了，哥你跟老妈子一样，我们马上就来。”
虽然语气不好，可是贝迪也没再继续胡闹，只是趁机握住了路渊的手，若无其事地快步跟上前去。
因为他的动作太理直气壮了，也因为刚刚拉尔斯的提醒，路渊没时间去在意这种无伤大雅的小事，只得被带着抓紧跟上。
两人之间的氛围终是冷却下来，刚刚的暧昧荡然无存，唯有贝迪时不时轻快地哼着歌，彰显着自己的好心情。
路渊感受着手上的温度，清楚地知道这是为什么。
看着男人与外表不符有些幼稚的反应，他也不知不觉地放松下来，在谁都看不见的地方极不明显地翘了翘嘴角。
……
两人很快跟上了队伍，似乎因为黑暗幽闭的环境，大家的氛围都异常沉闷。
前方似乎到达了一个空旷的大厅，众人朝着地下走了那么久，总算有了个歇脚的地方，于是打算在这里整顿一番。
直到这时，路渊才想起自己是被一个奇妙的“洞”吸进来的，这里不是自己的世界。
刚刚和贝迪出乎意料的互动，让他的注意力都分散了，一时间甚至忘了自身的异常。
他趁着休息看了一下周围，主要是观察自己的队友。
除了拉尔斯和贝迪以外，剩下的还有5个人，分别是一名摄影师，一对热爱探险的情侣，一个考古系的同学，和一个研究死亡相关的艺术生。
除了摄影师正被拉尔斯拉着确认设备的情况外，剩下4人都聚在一起，刻意压低声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不过就算听不清，路渊也能很明显地看出，他们的表情都有些不对。
原本按照这个世界的设定，他们同为一个小队的探险者，在好不容易能够休息的时候，即使不是愉快也应该是放松的。
可是那几个人，时不时就会露出特别恐惧的神情，那种异常的模样并不自然，一下出现一下消失，让他们看上去分外诡异。
……那样子，就好像对这个世界极度陌生，并且无法自由地操纵身体，无法控制自身的情绪。
路渊一下子就猜到了，他们可能和自己一样，是从别的地方被吸进来的。
可是他们为什么不和自己交流呢？明明大家都是异界来客，难道不该互帮互助吗？
总不能才一见面就分出了小团体吧……
路渊本还在犹豫要不要插进对话，可是身边的贝迪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比他更快一步走向了窃窃私语的众人。
“喂，奥卡尔，珊迪，你们一群人聚在一起聊什么呢？”
奥卡尔是那个考古系的同学，珊迪则是那个艺术生。
聚在一起的4人听到贝迪的声音似乎猛然一僵，可是随后他们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特别自然地转过身来，和贝迪打招呼。
那样子，就像是身体又托管了。
路渊被男人牵着也走了过去，此时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又被贝迪牵住了，心中不由划过一丝异样。
可是下一秒，他就被奥卡尔的回答打醒，同时也一下子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没被众人拉着一起交流。
“没、没什么，我们只是在确认待会儿各自要探索的区域，倒是你贝迪，在地下墓穴的隧道里都不忘记和路调情，真是大胆啊哈哈……”
“……”
路渊听到这话，突然沉默地盯住了奥卡尔，仿佛是在无声地控诉。
可是奥卡尔的身体却明显一僵，不知是和往常一样被同学的气场压制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谁都不知道，在场的两人心里想的都和此时的情况毫无关系。
奥卡尔在懊悔自己托管的嘴似乎不小心说错了话，意外地把原住民的注意力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而路渊则是一下子明白了自己在对方眼中是个什么定位。
他是贝迪追求的对象，贝迪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那么自己，理所当然也被当成了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毕竟之前的时间他们也没接触过，意识清醒过来后他就只和贝迪说过话，连一丝暴露身份的机会都没有过。
……
……唉，该说真是诸事不顺吗，没想到今天之内，居然还能碰到比“被都市传说碰瓷”还要无语的事。
那就是被同为外来者的同伴，当成异界的原住民，相见不相识。
路渊估计现在即使他跟对方说自己是他们的同伴，都不一定能取信他们了。
主要是他也没办法解释，自己身为异界来客为什么会和贝迪关系这么好，好到有些超出常规。
人一旦有了第一印象就很难改变，更何况还是这么诡异的情况下。
他们不知为何来此，不知怎样离开，在精神紧绷的情况下，路渊根本不期望对方几人能够冷静思考。
几个人的团体已经形成，只要有一人不相信他，他就不可能融入进去，说不定还要被怀疑监视，还比不上一个人自在。
还有一点就是……解释起来真的很麻烦，而他，特别怕麻烦。
只是片刻，路渊就理清了现状，并且果断决定静观其变，暂时放弃了暴露身份。
就在这时，一旁和拉尔斯刚刚聊完的摄影师漫步走了过来，毫不犹豫地凑到对面4人的身边，说出了一句颇为惊人的话。
“奥卡尔，李，我试探过了，如果我们谈论现实世界的事这里的人是听不见的，现在我们可以放心交换信息了。”
“哦谢天谢地，多亏你了马文。”
路渊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幸好那几人正沉浸在得知现状的安心中，也没人注意到他的异常。
他下意识地看向贝迪，却发现对方根本没在意对面几人在说什么，刚注意到自己的视线就很快回应，和他对视着笑了起来。
路渊微微犹豫，还是拉了拉他的手，让他稍稍侧头，把耳朵凑过来轻声说道。
“……贝迪，你刚刚听到马文和奥卡尔他们说了什么吗？”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正好贝迪就在旁边，路渊也就顺势确认一下那个叫马文的摄影师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毕竟他自己是“现实世界”的人，当不得例子。
“嗯？路你没听清吗？就是一些简单的寒暄啊，他说拉尔斯正在做标记，待会儿过来进行一下最终确认就能分散行动了。”
贝迪没有放低声音，所以他的话对面的5个人也都听到了。
路渊本还担心那几个人会不会怀疑他这么问的动机，可是他明显想多了，贝迪的话无疑是现场证明了马文的结论。
4个人的小团体明显松了口气，连时不时流露出的恐惧都舒缓了不少。
……可是与此同时路渊却发现，他好像还无意识地给自己挖了个坑。
刚刚那句话，在对方眼里估计意味着自己也没有听到他们说的话，而这无疑让他们更加确信，自己只可能是原住民。
对方甚至肆无忌惮，不再控制音量，开始当着自己的面讨论起现实里的情报了。
……而他，离表明身份的可能越来越远了，在这一连串的误解下。
心中无力的感觉越来越重，甚至生出了一丝荒谬。
从掉进这里后发生的所有事都与他的意愿背道而驰，连环发生的巧合，最终造成了现在这个近乎孤立无援的结果……
这合理吗？
路渊有一瞬间真的怀疑，今天自己是不是水逆。
此时升起的情绪又让他的精神有些抽离了，“旁观”自己的身体自动参加进了贝迪和众人的话题中，他也只得劝自己想开一点。
不然又能怎么办呢？还能离咋滴？
心中借着吐槽消解着无奈，青年尽力打起精神，打算从谈话中多套点信息。
只是交谈了一会儿，拉尔斯就回来了。
他的手中拿着标记好的地图，对着众人热情地说道。
“好了，我已经确认过附近的地形了，基本和地图上大差不差吧，看来过了这么多年这里也没发生什么变化。”
“待会儿我们就按照计划分别行动吧，马文你跟我一起，我们要先拍一点素材，李哲和梅你们小两口就自己随便逛逛。”
“路，你和奥卡尔都有一些关于墓穴的考古任务是吧，如果有什么发现记得叫我们哦，重要的发现当然要拍下来，贝迪你当然是跟着路，嗯，我懂的。”
“哦对了还有珊迪，你要不要选一组人一起走？虽然你说是来找灵感的，不过在这种地方一个人还是有点虚吧？”
拉尔斯借着计划把所有人数了一遍，最后视线停在了一个清冷的女生身上。
对方的脸色有些奇怪，时而冷淡，时而又特别糟糕，就好像是人格分裂一样。
她像是想要说什么，可是身体又不听使唤，无法说出口。
情况明显有些不对，可是拉尔斯却像是没看见似的，只是一脸平常地等待着回答，反而让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最后还是那对情侣中名为“梅”的女生看不过去了，主动发出邀请说道。
“珊迪你还是和我们一起吧，要找灵感也不用一个人啊，在这么恐怖的地下墓穴里女孩子一个人也太危险了，万一遇到什么情况不是……”
“不用！”
似乎是被某个单词戳中了神经，名叫“珊迪”的女孩突然厉声回绝，脸色也不再变来变去，而是定在了绝对的冷淡上。
她的这句话让气氛陡然僵硬，随后似乎是反应过来自己过激了，她缓和语气生硬地补充道。
“……对不起，谢谢你梅，不过我一个人就好，有事我会用对讲机的……就这样吧。”
说完也不等别人的反应，这个“珊迪”就背着背包转身离开了。
刚刚被拒绝的梅似乎是想追上去，可是不知为何，她身边的李哲却拉住了她，而她也没有坚持，只是默默走回了男友身边。
队长的拉尔斯站出来帮着解释了几句，这才缓和了气氛。
众人也没有多留，只是确认了一下对讲机的情况后，就各自向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分散开了……
……
从路渊多出来的记忆来看，珊迪对他来说是比较陌生的。
她是拉尔斯探险俱乐部的朋友，和贝迪关系也不错，性格比较冷淡，特别热爱死亡相关的艺术，自己也有过几幅出名的作品，常常借着探险寻找灵感。
只不过，这都是“这个世界”的事。
作为从“洞”掉进来的异界来客，这些特征当然做不得数，即使这些经历真的和珊迪本人完全契合，那也不可能让她在这种情况下选择单独行动。
更何况，那还是“多出来的记忆”。
刚刚那个情况，明显是珊迪本人的意志和这个世界本身发生了冲突。
作为性格冷淡，胆子大到经常一个人探险，原本就计划独自找灵感的画家，本不应该和人一起行动。
可是作为突然掉进“洞”来的普通人，珊迪更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拒绝同行。
直白点说，那简直就是找死。
没有人会想死。
正是因为本人意志和托管的身体有了太过剧烈的不协调，所以她才会脸色变来变去。
那种冷淡是“画家”，那种糟糕是“珊迪”。
可是最后，还是“这个世界”占据了主导。
新的身份到底是为了什么，谁都不知道，路渊本以为这只是个背景故事，是让他们融入这个异界的工具。
可是现在看来，那是规则，是限制，甚至，可能是催命符。
违背意志的自我，本就是极为危险的信号。
尽管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路渊相信，变化一定不远了，这里不可能是个和平的世界。
不然那些都市传说里说的失踪，失忆，甚至疯了，难道都是开玩笑吗？
所以异变发生时，他的心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预料成真的悲观。
“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是谁！？不要、不要过来！”
“有别人！这……有别人！”
“这个地下墓穴除了我们，还有别人！”
对讲机里传来的，是珊迪断断续续、恐惧到崩溃、太过歇斯底里的嘶吼……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地下墓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