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隔空寄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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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霁月睡得很好，一大早便已睡饱。天才蒙蒙亮，羲泽还没来找她，她本想在床上再瘫一会儿，翻几个滚后却还是下了床。很奇怪，近来她越来越喜欢跟羲泽呆在一块儿，一睁眼就想见他。
她伸着懒腰走到羲泽房门前，里头却传来说话声。贸然进去不太礼貌，她又不愿回房，想了想，她退后几步，拿两根食指塞住耳朵，就这么在距他门口不远处盘腿坐了下来。
没多久，面前的门打开，羲泽一袭金底白纹锦袍容光焕发地自屋内踱出。霁月有心再试他一次，故意没吱声，闭紧嘴巴跟他捉迷藏。羲泽路过她时，脚步不停，直接进了她的房间。
霁月在后头暗想：那什么心灵感应、能知道她在哪儿的话果然是在吹牛，多年不见，他依然是那个骗人的鬼！
进屋后，羲泽气定神闲地坐到房中矮几旁，从怀中摸出一方手帕，里头包着昨日在集市上买的云片糕。
“大清早就乱跑，休要怪我吃独食。”羲泽修长的手指捻起一片糕点，余光始终留意着霁月身上自己那两成仙力流动而成的人形轮廓。
闻言，霁月知道自己暴露了，忿忿上前叼走了他手上的云片糕，还不忘啃了口他好看的指尖。
指尖轻轻一痛，羲泽眼底笑意加深，却有意蹙眉睨着她说：“见了我好半天没动静，一看到云片糕便舍得现身出来，好没良心的耗子精！”他边说，边颇为幽怨地给她展示手上那一小排整齐的齿痕。
“你还真能看见我啊！”霁月含着糕点含混不清道。
“心灵感应，昨个不是同你说了？下次信我，嗯哼？”似是要再证明一番，羲泽伸出一根食指精准地轻点了点她的前额。
“哦。”霁月答应。
羲泽满意地眯了眯眼，这才问道：“方才怎么不进来？”
“我走到门口，听见里面有声音，还以为你在跟谁说话。结果门一开，屋内只你一个人，你原是在说梦话啊，早知如此，我就该进去听听你都梦见了些什么东西。”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本公子睡品好得很，从不说梦话。”羲泽解释：“适才凌凰以‘隔空寄音’传了消息过来，叫我们申时去一醉湖上画舫与他跟温柔碰面，说是有要紧事相商。”
“隔空寄音？”
“那是仙界用以远程传讯的一种术法，每位仙君都有专属的传讯图纹，一旦想要找谁，用灵力把他的专属图纹画出，即便相隔万里，也能直接与他对话。”
霁月突然有点委屈：“你嘴上说着与我千般万般好，怎么都没告诉过我你的传讯图纹长什么样？”
“你又用不上，告诉你做什么？”羲泽说得笃定，很能令她心安：“我们是要一直在一处的，有什么话当面说就行。”
听了这话，霁月心里欢喜，但好奇已然被勾了起来，仍是说道：“那我不用，就看看长什么样。”
见她坚持，羲泽在空中画了个淡蓝的圆圈，演示给她看。
“……就一个圆圈儿？”霁月有些失望。
“什么叫圆圈儿？分明是个月亮！”而且，是霁色的月亮。
这榆木脑袋，彻底没救了！
羲泽扶额半晌，又说：“你不要小瞧了我这月亮，这图纹颜色越冷，每画一笔需要倾注的仙力便越多，所以绝大多数仙君使用的纹样俱为橙、黄、金等暖色。我这图案瞧着简单，放眼整个仙界，却也没几个仙君能轻易画出来的。”
“那人家都很难画出，又怎愿传讯于你？”霁月眉头一蹙，觉察出不妥。
“省了麻烦，岂不正好？”
他初升任承战神君时，寝宫门槛都要被踏破，拉拢者、逢迎者比比皆是，其中又夹杂着一些有待嫁女儿的年长仙君、前来送吃食的年轻仙子……
羲泽在霁月面前虽闲不住嘴，却并不喜同无关紧要之辈应酬，更何况还要时时提防不怀好意者。他身处仙界时便极少待在寝宫，终日于校兵场演兵或在疏雪林练剑，眼下又岂会给他们无事生非无病呻吟的机会？若当真有要紧事，纵他那纹样有些难画，他们也必不会吝惜那点仙力来联络他的。
“但没人同你说话，你不会觉着无聊么？”据她所知，在她苏醒之前，他一直是一个人。
“这有什么？强行与不怎么投缘的人说上一堆场面话才是真正的没意思，独处有独处的好。”羲泽又瞥她一眼：“再者，现在不是有了你？你若真怕我无聊，日后有什么乐子别忘了捎上我。”
“这个好说！”
羲泽扬眉笑笑，又捻起一片糕点，递到她面前：“嘴在哪儿？过来叼！吃完去瞧瞧凌凰他们。”
……
“拟把疏狂图一醉”，一醉湖的画舫上从不缺疏狂客。
天上乱云飞渡，湖面零落碎红，举目四顾，平铺一片新绿。茫茫春色里，一醉湖自成一幅水墨画。
他们到时，一眼便见凌凰身着一袭橘红色外裳，明艳艳地卧在一座饰满彩绸的画舫上，正提着酒壶斟酒小酌，花枝招展犹如一只开屏孔雀，自成整幅水墨画中唯一的一抹亮色。
他身旁不远处还负手立着一名黑衣女子，那人长发高高束起，瞧着甚是飒爽。
凌凰饮几口酒便暗戳戳往那女子身上斜一眼，见对方始终不分半个眼神给他，便很没意思地将酒盏重重撂在檀木桌上。
羲泽与霁月上画舫时，正听见这闷闷一声巨响。
见了他们，黑衣女子转身行礼：“见过承战……”
“仙子不必多礼。”羲泽忙截住她的话，顺带不动声色地朝凌凰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
凌凰扶了扶额，暗道：竟忘了知会她一声，险些害羲泽掉了马甲。
“这位是临波仙子温柔。”
“她叫霁月，‘月华临霁雪’的霁月。”
羲泽为她们互相介绍。
温柔抬眸与霁月互视一眼，二人俱是一惊。
“陆芊芊？”霁月失声惊呼。
已故的七皇子妃陆芊芊，这人她前日才见过，只不过见的是寄月楼里新存入的一张袖珍小像。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隔空寄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