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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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星期二的宴会结束得极得某些人的心意。
简 班纳特小姐到了晚上同两位妹妹聚在一起时免不了谈起白天的一切，她先是称赞了客人们请得极好，她感到极其尽兴后，又向伊丽莎白特别谈起宾利先生（因为此时伊丽莎白听到前面的话后，笑容颇为意味深长），“宾利先生最让我满意的地方就是，他绝没有讨我欢心的意思。”（原文，这是简 的自欺欺人还是害羞？）
伊丽莎白自然不会相信此话 当真，便又取笑了简 几句这才放过她。
这两个姐妹一整天都纠缠在各自的烦扰中，倒没有人注意到马莉不同以往的沉默。那个女孩今天得到情人的承诺，如今坐了下来，就难免费神去回想。纵然她不是初尝情爱的青涩少女，遇到攸关一生归宿的大事，却也不是完全镇定自若，如果要她现在告诉别人说‘对于今天的样样事情，我既不感到过分高兴，又不感到过分伤心。’——那她一定是说一套做一套，违背了自己真实的心意。
幸好那天晚上心思过重的班纳特小姐不止一位，终使得马莉的秘密得以保存。而自那天之后，她即便会花上不少心思想念某位远行的先生，却也能掩盖得叫人看不出痕迹来。只有伊丽莎白在几天后宾利先生到访时说起他的两个朋友都离开了尼日斐花园，外出办事的时候，看了她的妹妹几眼。让伊丽莎白班纳特小姐勉强放下心来的是，玛丽班纳特小姐的面色一如往常，没有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而有任何变化。
这种稳重耐心的表现一方面安慰了已经因达西先生而心神不宁的伊丽莎白，可又在另外一方面引起她额外的顾虑。假如玛丽变得像简 一样的从容自若，温柔文雅，却又比 简 更加沉默的话，她是没有办法当真放下心来的。她想到这里，又想起达西亦 是离开了浪博恩。如此，就算宾利先生在离开时欣然接受班纳特太太的邀请，答应明天还会来浪博恩拜望，也没有让她生出应有的那么多的快乐。
可她还是为简感到欣喜，这样的欣喜倒是与马莉此时的心情一模一样。特别是马莉注意到简 听到宾利先生回答时，不自觉地微微向前欠了下身子，脸上的微笑也越发甜美可爱时，马莉便更是为他们献出了至诚的祝福。
马莉向来不是一个只会夸夸其谈的人，然而她也不是一个行动快于思考的人，她向来只倾向于尽力思考后得到的成果。
于是，第二天宾利先生需要在浪博恩消磨一整天时间的时候，她是第二个从起居室离开的人，（第一个是哲学的班纳特先生），而且她也有足够充分的理由解释这种疏忽客人的行为，因为她的文稿尚需要长时间安静的构思。马莉确认她的行为会贴合班纳特太太的意愿，至于凯蒂素来是会听取别人意见的。所以，马莉认为她的唯一一个留在浪博恩的妹妹到了恰当时候，也会在母亲的指导下找到比聊天更好的消遣；这样的想法，使得马莉最终在用餐时发现宾利先生固然依旧开朗友善、落落大方；可这种态度却远远达不到一个情人或是未婚夫对女方家人应有的亲近后，产生了轻微的疑惑。
但是只过了一小会儿，马莉便想到伊丽莎白一定是出于姐妹情深，不忍心落下 简 一个人面对一位男客，这才使宾利先生稍加忍耐。马莉一边自我反省，一边打定主意，如果宾利先生明天还会在浪博恩呆上一整天的话，他一定会得偿所愿。
果然，宾利先生无需任何人邀请，便和班纳特先生约好明天的行程，他们决定上午一起去打鸟。这一天晚上，姐妹三人没有人提到宾利先生。
这样很快到了第二天，班纳特先生那个上午玩得极为高兴，午饭时他变得爱说话了，也幸好宾利先生也没有什么地方惹得起老先生的乐趣。只要班纳特先生还没有在他身上找到生活的趣味所在，简 就可以安心地坐在一起和大家聊天；至于她们的母亲，所有人都愿意相信，宾利先生一定感到受宠若惊了。
那天下午，班纳特太太认为一家人呆在房间里说话很是无趣，便要全家人一起到别的房间打牌。马莉一般情况下总是难以得到班纳特太太的青睐，何况是这种需要很高的情|趣才可以尽兴的消遣，她于是拉来伊丽莎白顶替她的位子。
只是伊丽莎白的手气不佳，单单一个小时内就输了五六次。班纳特太太终于散了牌局被迫选择比较无聊的消遣，这便无法留住每一个人的脚步。
于是马莉暂时也只得放伊丽莎白离开，可她不免担心宾利先生过于随和健谈，以至被伊丽莎白打断他的表白。这种担心固然有其缘由，却也并没有多少真实的根据，毕竟马莉已经不记得宾利先生具体是某天向她们的简 诉说了衷情，很难说今天宾利先生是不是还不打算真的说点什么。
虽然马莉的这种思量无法对着她的两个姐姐说明。但她的担心也无需持续下去，因为伊丽莎白下楼不到十分钟，简 班纳特小姐便满面娇红的来到班纳特太太的面前。这使得简 显得分外娇艳，而她的笑容里洋溢的甜蜜也是每个人都看得出来的。
班纳特太太赶忙转向她宝贝的大女儿，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简 于是难得激动而又兴奋地把她的好消息如实讲给她们的母亲。这可叫她们的母亲开心极了，班纳特太太抓住女儿，又抱又亲，觉得这世上没有比她的这个女儿更加可心的人儿，也没有一个男人比宾利先生更漂亮可爱。要知道简 班纳特小姐可是这位夫人一向最为疼爱的女儿，她在这时早就忘记这世上还有威克姆这个人多么讨人喜欢了。
这个消息让在场的马莉和凯蒂都颇为开心，马莉纵然已有先见之明，却还是难免趁着班纳特太太休息时，拉着 简 的手，真挚而热烈地向她道喜，祝他们永远幸福美满；至于凯蒂，远比她的姐姐来得欣喜，她也向班纳特小姐道了喜，然后便坐在那里笑一会儿，想一会儿，盼着能有个人也来到她的面前。
马莉说完话，见班纳特太太还是那样兴高采烈，便提议一起到楼下见见宾利先生。她的母亲难得一口答应了她的要求，并且比她几个女儿更快的领先向楼下走去。
且不说宾利先生在那天受到班纳特一家怎样的欢迎与祝贺，接下来又是怎样日日与简呆在一起，伊丽莎白和马莉怎样欣喜安慰，而班纳特太太又是如何把女儿订婚的消息传达给她的妹妹腓利浦夫人，班纳特先生最后如何叮嘱他的大女儿。（班先生的话还是那么精辟且有哲理性，在这里给大家展示一下原文中他的反应，那天晚上他在宾利离开后，班先生对简说：“你是一个好孩子，我想起来真感到高兴，你这么美满地解决了终身大事。我相信你们一定会相亲相爱。你们的性格十分相近。你们两个都很随和，因此什么事情也拿不定主意。你们那么宽容，个个佣人都要欺负你们。你们又是那样慷慨，总要落得入不敷出。”）
马莉只是认真计算着布兰登先生的行程，这一路上并不近，她又要那位先生路上不要走得太急以免劳累，怕还要多花点时日；假如他到达德文郡，他的姐姐又一定会留他小住上最少三两天；他回程时还要照料小伊丽莎白，她才十二岁，定是无法像大人一样有精神……这样林林总总加在一起，布兰登假使能够在半个月内赶回赫特福德郡也不算是慢的了。如今才过了不到一周，她这样想着，总算安慰了自己，觉得完全没有必要这样早就为此事焦急。
过了会儿，她想到了沉浸在幸福中的简，为了她可以心愿得偿而欣慰；然后，她便又想到伊丽莎白班纳特小姐，达西先生当时只说伦敦的事务需要十天左右，于是伊丽莎白也快要可以心满意足了。最后马莉想到伊丽莎白和达西先生之所以可以互诉衷肠，完全是靠着某位高贵夫人的好心帮助；粗略地推算起来，那位凯瑟琳德包尔夫人应该也快要特地拜访浪博恩了吧？
马莉想起德包尔夫人的高傲神气，有心想要做点什么让伊丽莎白好受一些，却又因记起正是那位夫人专门跑到伦敦向着达西先生宣称过伊丽莎白是多么忘恩负义，不识好歹，不肯为了她的恩情放弃与达西先生结成夫妇的念头，才叫达西先生那样快的表明心迹。马莉便又决定这几天单单在自己的房间里发展有益的爱好，消遣就是了。
那一周多的时间里，马莉是如此的得意于自己的爱好，哪怕是需要全家人坐在一起消磨时间的时候，她也不会过多的说话。就算她当真看到达西先生随在宾利后边来到浪博恩拜访，马莉也没有随同他们一起出门。
事实证明，马莉的做法还是很正确的，因为那天晚上，伊丽莎白班纳特小姐对她的姐妹敞开了心扉。诉说她和达西先生的一切——这自然是因为简 班纳特小姐断然不肯相信她这个向来信任的妹妹，这件事情简直叫简 吃惊极了，可伊丽莎白固然讲出她自己心理的变化，也讲出达西先生为黎蒂亚的事情如何奔波，并且坚定的说，她是真心爱恋达西先生，不比简 对宾利先生的喜爱要浅薄。
这样一来，简 才有了几分相信，马莉也忍不住说了些发生在德比郡的事情，诸如达西先生如何遇到她们，又是如何邀请她们到彭伯里做客，而且达西先生对舅父母又是何等的有礼貌，殷勤文雅。
听到两个妹妹相同的说辞，简 这才真正相信伊丽莎白与那位达西先生陷入热恋。
至于马莉今天突然这样帮助伊丽莎白，固然是由于她不忍心看到伊丽莎白遭遇这样的困窘，也是因为她自己的事情似乎也到了说明的时候。起码，她认为这个消息应当被两位年长的班纳特小姐了解。
没有一天比这天更适合马莉说这件事了。于是马莉便向两个姐姐大概说明了她和布兰登先生的事情。更是难得把她的那位先生赞扬了一番，他的文质彬彬，举止优雅，性情坚定，待人诚恳，这种种美德是多么讨人喜欢。又将布兰登先生为何离开尼日斐花园的原因，离开之前已经做出什么承诺讲了出来。最后解释说，她是看到宾利先生和达西先生，特地跑到浪博恩来，猜想她会很快多出两位姐夫来，这才叫布兰登先生最后一个向父亲提出要求，以免两位年长的班纳特小姐心中不好受。
两位姐姐难免既惊讶又感动，她们拉着马莉细细询问，又向她表示了恭喜之意。
如果今天晚上伊丽莎白说出达西先生的事情，只是让简不相信的话，那么马莉与布兰登先生的事情，简 就更加难以相信了。毕竟她只记得那位先生和玛丽通过信，但她的两个妹妹从德比郡回来后从来没有提起过两位先生中的任何一个，这叫她又怎样才能不感到惊讶呢？
几天前，简 还觉得她是世上最幸福的一个人，可现在她觉得这世上一下子有了两个人和她一样的幸福，偏偏这两个人还是她的妹妹，这简直叫她高兴得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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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三位班纳特小姐几乎没有时间睡觉了，但她们在看到第二天的来客时，却没有一个人愿意表现出困倦来，只因为她们最为关心的三位先生同时来到她们的面前。
看得出宾利先生一定已经得到另外两位先生的明示，他先是隐晦地恭喜了伊丽莎白和马莉，至于达西先生也特别问候了简和马莉，而布兰登先生对简和伊丽莎白表现了同等的善意。寒暄过后，宾利先生才拉着 简 向班纳特夫妇说明了要外出散步的意愿。
这种合理的要求自然得到了许可。
马莉今天是说什么也不会拒绝这种提议的。但与她相反的是凯蒂，昨天他们一同的出游就叫凯蒂难过得不得了，如今有人代替她出去，真是叫她开心极了。
于是三对男女前后走在小路上，慢慢地便隔得远了些，最少彼此听不到别人说话的声音。
马莉这时才转向布兰登先生，先是说她这些天有些担心他的情况；然后小声问起他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赶回这里；回德文郡的时候，休息得可好。
布兰登先生简单地说明，他并没有按马莉所说那样慢慢赶回他姐姐那里，他是骑马到的驿站，又坐着驿站的马车，一路换车到了德文郡。在那里休息了两天，等到小伊丽莎收拾好行李，便直接启程。只是小伊丽莎年岁太小，无法走得更快些，这才多耽搁了几天。
马莉听到这样的回答，不免有些快乐。不过这种因情人的殷勤而产生的不理智的快乐却不能掩盖住她因此而产生的爱怜。她于是细细端详了布兰登先生一翻，要他保证，哪怕看在她的面子上，也要保证他自己的健康快乐。
布兰登先生自然乐意保证，可他的情人今天却没有那么通情达理了，她横了他好几眼，才终于挽着他的手继续散步。
两人谈着路上的景物，飞过的小鸟，路边的同样在漫步的牛马；也谈到小伊丽莎白，说起什么时候把她介绍给马莉认识，还讲到布兰登先生一路上是否劳累，他的姐姐又是怎样说，自然，布兰登先生又一次证明了那位夫人对马莉做法的满意与称赞，并且正是那位姐姐催促小伊丽莎加快动作。
他们有着说不完的话，直到另外两个对情侣转回头来，他们才一起转头向着浪博恩走去。达西先生走到一半的时候，向马莉和布兰登表明，他打算今天回去就向班纳特先生提起他与伊丽莎白的婚事，并询问这两人的决定。
布兰登先生很是愉悦而欣然地正式向他们道喜，然后表明，既然今天时机适宜，他也打算早些订下来。
马莉和伊丽莎白相视一笑，虽然都有几分羞涩，可谁都知道她们有多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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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博恩很快就到了，他们一起用过晚餐，达西先生便跟着班纳特先生走进了书房。伊丽莎白一下子开始担心起来，她既怕她的父亲对达西先生取笑，伤了达西先生的自尊；又怕达西态度不够好，惹得父亲不高兴。
她这样的心神不宁，倒叫马莉看不下去了。她走到伊丽莎白身边引着她说些话，好分散一下精神，不考虑那些烦心事，伊丽莎白一定会好过很多。马莉这样想着，可她又难免想到再过一会儿，她的情形又会比伊丽莎白现在的样子好过多少呢？
幸好达西先生很快便面带笑容的出来了，这就让伊丽莎白放下一半的心，她只听他说，父亲在叫她进去。
马莉笑着向达西先生正式道喜，又轻推了姐姐一下，要她不要发呆快点进去和父亲好好谈谈。伊丽莎白用的时间比达西先生要长得多，凯蒂见伊丽莎白离开，而马莉又不常和她说话，她更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一个人呆坐了一会儿，便上楼去找班纳特太太了。
马莉注意到她的离开，便光明正大地将目光转到布兰登先生身上，只见他正低声和达西先生聊天，她想，他多半在询问班纳特先生的性情吧。
马莉是有理由这样想的，因为她见到那两位男士尽管笑容不断，却常常看向书房关闭的房门。
不知道班纳特先生一会儿会怎样看待布兰登先生，马莉突然毫无理由的担忧起来，她简直坐不住了，但她又不觉得离开这里是个好主意。于是她便只能一次次的对着书房的木门观望，期盼伊丽莎白能快点出来。
似乎过了很久，伊丽莎白才极为欣喜地打开了房门。
房门一打开，马莉就站了起来，她是如此专注，以至于终于极清楚的听到班纳特先生那愉快的声音：“如果还有什么年轻人来向玛丽和凯蒂求婚，带他们进来好了，我正闲着呢。”
室内的几人听到这话难免面面相觑了，达西和伊丽莎白对视了一眼，都露出强忍着笑意的神气来；而马莉这回可不觉得这事儿有趣了。她红着脸望向布兰登先生，只见他微微挑高眉头，对着马莉极为优雅地欠了下身，应邀而去并与伊丽莎白错身而过。
马莉见房门在布兰登先生身边关上，再也忍不住向着书房的方向走了几步，接着便停在那里小心地偷听，至于伊丽莎白和达西先生说了什么，怎样看她，她一时也全顾不得了。
尽管马莉已经牺牲不少，可她能听到的声音也并不是很多。
她先是猜到班纳特先生说：“子爵阁下。您……有什么事么？”
又听到布兰登先生的声音隐约断续的传过来，“我希望……打扰……，因为……重要……，幸福，……女儿……玛丽班纳特……”
马莉屏住气，紧张地等待着班纳特先生的回答，却是半天也没有半点声息。
然后，她又听到布兰登的声音在说什么，可班纳特先生的回答依然没有半点声息。
马莉等了又等，她已经不知道她等了多久，她用手捏着裙子，手心一片潮湿。过了几秒或是几分钟，她转头看向伊丽莎白和达西，发现他们同她一样，分神注意着她所关心的地方。
于是，马莉又向前走了几步，没有想到书房的门又一次打开了，这次出现的不是布兰登先生，而是步伐磕磕绊绊的班纳特先生。
他脸上的表情既不是高兴，也不是生气，然后他看着自己的三女儿，难得说出一句不再幽默而是充满疑问的话：“哦，我亲爱的玛丽，你能想象吗？我刚才居然听到布兰登先生对我提起你们的婚事！”
（本章因情节进展与原文重合，故而，除主角以外人物情节与原文类同）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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