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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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星期二的宴会，并不如伊丽莎白设想中那样成功，用餐时达西先生不幸坐到班纳特太太身边，这固然是让那两个人都不舒服的事情，也同样让伊丽莎白小姐坐立难安，可这些都比不上后来一整个下午她也只和他说了不到四句话的遗憾。
但这也只是伊丽莎白班纳特小姐一个人的想法；她们的母亲无比得意于午餐中的两道大菜，比如说那烤得极好的鹿肉，和那很是鲜美的汤，尤其达西先生还称赞了她专门准备的山鹑；简 班纳特，班纳特家的大小姐沉浸在与旧友重逢的快乐中，特别是宾利先生在入席前恰巧见她回首而笑，便坐到了她身边，让他们各自了解到一些两人别后的情形；朗太太和古尔丁两家的客人也都对中午丰盛的餐点和下午愉快地牌局满意不已。
马莉虽然注意到布兰登先生的位置不巧就在班纳特太太的另外一边，也观察到他与班纳特太太的交谈只局限于开始用餐的前十分钟，大约是布兰登先生的沉默稳重难以挑起班纳特家主母的兴致，达西先生更是不发一言，这才使班纳特太太不需要把精心准备的吃食全让给别人品尝。
这种用餐时间总是漫长的，幸好，马莉不需要在下午茶时为客人沏茶（简 的工作）也不需要被一堆女孩子包围着给大家泡咖啡（可怜的伊丽莎白，只有在达西先生过来送还空杯时才与他说了几句话，然后又被那两家的姑娘紧紧围住，动弹不得；达西先生也不再方便呆在一群女孩身边，只好离开。），她只需要吩咐厨房准备好下午茶的点心，并帮大家摆好就行。也正因为这种无需占用过多时间的差使才让她可以向班纳特太太打过招呼后，到房子后边的小花园里转上几圈。
其实这种礼貌上的交待，自然不是为了把班纳特太太的精神从牌桌上拉出来，也不是生怕有客人突然一下子吃光所有四大盘的点心；而是布兰登先生尽管因为人数过多，失去亲自坐上牌桌消遣的机会，却也还是坐在达西先生身边消磨时光。（那位达西先生因为过于关心另外一个方向的牌桌而总是频频出错——伊丽莎白已经输了两局了）
于是，马莉在得到班纳太太的允许后，微微笑了一下，同牌桌上的诸位打过招呼，尤其重要的是她看到布兰登先生同样以微笑回礼，这才轻松地离开了起居室。
（本章到此因情节进展与原文重合，故而，除主角以外人物情节与原文类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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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莉慢慢地走在可以看到房子后门的小树丛中间的小径上，时不时向那边望上几眼，九月下午的阳光已不似八月一般酷热，尤其不断吹过庭院的微风益发让她满意至极，当她同时想到，这房子里的主人，客人，仆人都有各自的事情，不至打扰到她的惬意时，更是难免得意。
马莉小步在那段小径上来回走动，生怕走得远了，家里的人从门口出来，不能一下子看到她。不过，她的担心很快便被另外一个意料中的人打断，马莉眼见那位先生走到她面前，持起她的手轻轻亲吻，不禁开始担心从门口出来的人能一下子见到她了。
她微变了脸色，快步和那位布兰登先生走到树丛中间，才定下心仔细打量身边的男士。男人脸上的线条并没有因为地位的改变而软化，英挺的身形也没有因为同样的原因显得更加富贵，马莉只能从他衣领处多出的盾形纹章看出那种变化。（让她觉得奇怪的是，布兰登先生在牛津和兰白屯时衣服上并没有这种装饰。）他看来似乎比一个月前要削瘦了一点，又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马莉的视线尽管还称不上唐突，却也讲不上多有礼貌，只是布兰登先生此时却无意打断，他仅仅感觉到情人的目光不停在他的身上流连。更何况他自己也不愿过分克制，自从几天前重新见到这个女孩，见到她容颜依旧，姿色不减，仪态不改，方才放下了近一个月积累的担心。
布兰登先生边走边思考，几次想开口，却又在看到身边女孩那清澈的眼睛后停了下来。等了一会儿，他停下脚步凝视着马莉的眼睛，诚恳地询问：“也许你一直有着某种担心，假使你现在已是认为我足够了解……那些你的困扰与顾虑，（布兰登先生说到这里时有一个小小的停顿）玛丽，也请你相信，你善良美好的心灵对我来说是何等的珍贵；你聪颖敏捷的才思，文雅动人的仪态又是如何激起我的爱恋，使我念念难忘。对于一位将倾慕与爱恋坦承在你面前的男人来说，你的决定就是命运女神对我今后幸福的宣判，我恳求你为了我们对未来幸福的一致愿望，成为我的妻子。”
马莉曾经猜测过，既然布兰登先生肯应承她的邀约来参加这次聚会，便是默认了两个人之间关系的继续发展。而现在，他们两人一但有独自相处的机会，免不了会说一些属于情人的甜言蜜语。可她事先却没有半点料到，她听到的第一个来自他的句子便是情真意切的求婚。
纵然她早在见到他之前，便打定主意，如果布兰登先生这次来到浪博恩，只要他的感情与意图没有改变，她就一定爽快地答应下来，不再有半点犹豫。可是，现在今布兰登先生注视她的目光是那样情意深长，又是那样热烈真挚，让她一子便心慌意乱了起来，她忍不住要去观察布兰登先生的神色，他面色即便有些严肃，却也还是说得上镇定从容，只有他手中的手杖与地面不断碰触传出的细微声音才让她心中好受一些。
她垂下头抿了抿唇，深吸了两口气，才重又抬起头来，鼓起勇气点了下头。
对面的男人见到此景，越发专注地看着她，嘴角上翘，脸上的线条一时柔和了不少。如此一来，马莉的脸色尽管没有回复最初的颜色，神色间也难免透出笑意来，这种笑容全然是出自真心的愉悦，也不免带上几分羞涩动人的妩媚。
他们就这样含情脉脉地对视了几分钟，马莉才别过脸去沿着小路走了几步，“在牛津的时候，你便说你成了世上最幸福的男人啦。今天，如果你要听，我倒要说一次，你今天可是让我变成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了。”
布兰登先生没有容许她单独前行，赶上前来用手揽着她的肩在她光洁的额头印下一个吻，见她的脸色重又变得更红，这才放过她，示意马莉把手挽上他的臂弯后道，“我真是不胜荣幸，不过，假如你是提醒我以后说话一定要谨慎，这也是出自你的好心。因为从事实看来，我今天便要比那一天要感到幸福的多了。”
“我是相信你的。”马莉轻轻把脸靠在布兰登先生的肩膀处，微笑着道：“那是由于你的每一句话都是那样的诚恳，哪怕我是个惯会怀疑别人心意的人，也不愿把半分这种心思用在你的身上。”
“你只是聪颖通达罢了，”布兰登先生听到这种半是撒娇半是俏皮的话，自然不能任由情人自谦，“你愿意相信我已经让我很是快乐。我大概从来没有说过，我第一次注意到你并不是在韦尔先生（大英博物馆图书馆的管理员）处，而是更早一些，你在图书馆里翻阅法律方面典籍的时候，”
布兰登先生说到这里，见玛丽很是好奇地抬眼望他，怂恿他说下去，“那时我就觉得你与众不同了，在此之前我还没有见过哪个女孩会对律法感兴趣的。”
马莉咬着唇转了转眼睛，笑了出来，小声叫道：“布兰登先生，我可没有想到您还有这样出色的骑士才能——向一位女士说起恭维话来真是动人啊！”
布兰登还在莞尔微笑的时候，马莉又说：“不过，我倒还真喜欢这种美好的才能呢！倘若我能学得半分，便也是了不起的成就啦。可是，你说得并不详细啊，你也只是觉得我与众不同而已，又怎么会对我产生好感呢？”
“那实在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布兰登爽快的回答，“那天你把书借给我时是那样文雅和悦。我又见你遇事有主见，不愿辜负本身的天赋才能，到达伦敦后难免想起那时你的一言一行，这才冒昧地给你写了信。然后，你让我知道，你是这个世上唯一不会让我在婚后陷入思想孤寂的女孩。且你又事事周到，通情达理，情感高尚，我很难想象我不会因此燃起热情。”
马莉听到这话，心中得意之情再也忍耐不住，觉得自己看人的眼光实在是好，能在此时挑中这样一位可以了解她内心的男人是多么不容易。而且这个男人的品德，个性，学识，样貌地位又是样样得意，最为难得的，便是他是真心喜欢她，或者也可以说是爱恋她。
起码他可以为了她，去料理黎蒂亚私奔的丑事，也愿意在领略到班纳特太太的热情后，依旧情意不改的向她求婚。马莉不免觉得身边的男人处处可爱，样样可敬。
于是，她便向布兰登先生说起她自己的心意，自然，这种表白却是只能挑说得出口的部分来讲了。只是，这也却是马莉全部能够说给人家听的部分。
不过不管怎样，马莉认为她说得够多了，也足够让别人了解到她的感情变化。只因她身边的先生是那样的心满意足，笑容不断。
两个就这样在浪博恩的小花园里来回走了很久，直到马莉感觉时间不早，其它客人可能会发觉他们的踪迹时，才想起问一些其它的事情。
“埃德加，你在信中提到你的养女伊丽莎白威廉斯这次也跟着你来赫特福德郡了吗？”
“还没有。”布兰登先生突然听到这个问题，虽然有点犹豫但还是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他早就想介绍这两个对他来说很是重要的女子相见，可他现在又难免开始担心他的玛丽会对小伊丽莎白心存芥蒂，毕竟那个女孩是他的表妹留下的孩子，但他又愿意相信他的玛丽会像他料想中的那样疼爱那个女孩。“小伊丽莎还在家姐那里，她认为我此行时间上必然紧凑，没有心思照料一个女孩，便将她留在德文郡帮我照看。”
“这是你们临行前才决定的吧。”马莉思量了一会，便明白那位远在德文郡的夫人——布兰登先生姐姐的意图，她一定是怕那个女孩会影响布兰登先生的计划，为了弟弟的心愿，这才坚持留下那个女孩的吧？
布兰登先生点头回复了她，于是马莉心中更是笃定，从这件事情看来，那位姐姐一定不反对布兰登先生此行的目的，也就是愿意接纳马莉，以一个姐姐的角度。这样一想，马莉便直接笑道：“你今后的行程便不会那样忙啦！因为，你可以把小伊丽莎白带到我这儿来啊，我可早就想结识那可爱的女孩了。（哪怕她再不可爱，为了布兰登先生着想，马莉也愿意相信她是可爱的。）”
马莉这样说着，发现布兰登先生果然更加高兴了一些，她便也笑了。
其实，关于布兰登先生以前的恋情，马莉并没有过于在意，首先那个女人已经不在人世，那么她就不可能真的影响到马莉的生活；其次，她在死前不仅没有坚守住她与布兰登的爱情，还生下了一个非婚生子，这样的经历，便不会使布兰登一心只记得她的好处，纵然他很顾念旧情，乐意收养她的孩子，但这也只能说明他是一位看重情意之人，这不仅不是错处，反倒是难得一见的好处；第三，这个孩子固然是他因为眷恋那个女人留下的，但小孩本身三岁就离开母亲，孩子对母亲的坚持不一定会过于影响马莉与她的相处。马莉本身倒是愿意好好照料这个女孩，使布兰登先生心中不再留着一个遗憾，这不仅会拉近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能帮助马莉进一步抹去别的人在她未婚夫心中的位置。
当然，马莉是绝不会交待她真正的想法，纵然再轻怜蜜爱，她也不会傻到相信——只有两个人完全没有秘密才是真正的亲密。
布兰登先生得到马莉的鼓励，自然越发看重他未来的妻子，便和她说，当天就向班纳特先生提亲。
马莉考虑了一下，猛然想起——以前看书的时候，班纳特先生在伊丽莎白的婚事订下后，便和伊丽莎白开玩笑‘如果还有什么年轻人来向玛丽和凯蒂求婚，带他们进来好了，我正闲着呢。’
如果那个时候布兰登先生才走进去该有多么值得记念啊，这样一来，马莉强忍了大笑的冲动，说出一番合乎情理的话来：“我看我们还是等些时日好了，一来你可以先把小伊丽莎白接过来，让我也可以早些见到她，二来，简 和伊丽莎白的婚事怕也就是近日的事情，我们总是要稍微等一等才好。”
这话虽然不是十全十美，但布兰登先生考虑了一会，还是同意了。他便向她说起，第二天一早便要启程去德文郡办他们说定的事情，却也再三说明，他一定会早些赶回尼日斐花园，要她不要担心。
马莉见此，自然更加通情达理地答应下来。
那天马莉与布兰登先生在花园又呆了一会，想到他们的婚事暂时不会公开，布兰登先生便劝马莉先回房间内，他自己稍微多呆会儿，免得就此变成人们的谈资。
马莉再一次感到布兰登先生设想周到，欣然应允。只是在分别前，那位先生的小小要求倒是叫她又一次红了脸。
第二天，布兰登先生骑马赶去德文郡的时候，戒指上多了一绺秀发。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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