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精分大佬的黑月光》酒暮枢

76、取悦我

　　白司如获救星，劈头就问：“你的仓库里有什么能解锁的技能卡，给我兑一张。”

　　“【□□】，使用次数：2，需要20点生命值。”系统道。

　　20点不是小数目，白司一咬牙，“成交。”

　　啪嗒一声，双手从桎梏中解放。白司转动僵硬的手腕关节，缓慢地撑起身，活动行将就木的四肢。不知道被囚禁了多久，大腿肌肉僵得像一块生铁，用力掐都没感觉。

　　你给我等着，弟弟同学，白司咬牙切齿地想。屋里实在太暗，他颤颤巍巍地去把窗帘拉开，刚抬手，前襟飘下来一张长条形卡纸。

　　束好窗帘，光线闯进来，落到纸上，被白司一眼认出来——是一张皱巴巴的邮轮船票。

　　他自己的那一张好端端地压在枕头下，这一张的主人明显属于于浅寒。或者说于浅燃。船票被翻折很多次，被海水浸泡发白起褶，边角起毛，早不复当时惊艳的光泽。

　　系统搭腔，怕傻乎乎的宿主不明白，“是于浅燃还给你的，大概是给你留个念想。”

　　叫他睹物思人吗？太恶趣味了。白司一愣，把船票压到枕头下，和自己的并排放好，用【□□】打开门锁，走到玄关处换鞋出门，这时听到系统四平八稳的声音传来，“解锁第一个副本任务：【冰海炼狱】，地东街12号滨海别墅，任务奖励：20点感化值。”

　　“需要我做什么？”为了方便任务，白司换上一身黑色运动套衫，边匀出脑力和系统说话，边把鞋带系成死结。

　　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库，系统才道：“我们的终极目标只有一个，感化于浅燃，用什么方式都可以。”

　　白司挑了一辆不显眼的黑色雪佛兰，屈指轻敲方向盘皮套，思索着什么。他没有回应，却被系统听见了心中的腹诽。

　　“呃，你最好不要想违法乱纪的事，要当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然很容易遭天谴的。”

　　白司一脚踩下油门，定好导航，已经行驶高速路上。他用力咬碎提神的润喉糖，为自己打抱不平：于浅燃还完儿囚禁play呢，怎么没有被警察叔叔抓走？

　　一路畅通无阻，他把车泊在别墅区门外，琢磨着于浅燃到底会做出什么惊喜的事，不知不觉走到滨海别墅。眼睛瞟向门牌号，正是于浅寒曾经的家。隔壁便是白家，因为在【沉浸式体验】里见过。探出庭院围栏的杏花都格外熟悉，娇嫩的花瓣仿佛被冷风揉碎，无精打采垂下头颅，白司瞟一眼，想起了某个人。

　　正犹豫要不要摁门铃，背后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吓得他心跳窜到嗓子眼，回头直接对上于浅燃的视线。他是幽灵吗？怎么走路都没声音？

　　于浅燃看他的模样很奇怪，轻微挑了一下秀丽的眉尖，似乎思考他为什么能找到藏在床头柜暗格里的钥匙，又怎么出其不意地找到这里。他抓住白司的手腕，眉眼弯弯，变回主人格的天使模样，“你找谁呀？”

　　“找你。”

　　既然你先发制人，别怪他不客气。面对扮猪吃虎的终极大反派，练得铁头功的白司根本不在怕。他反手钳制住他的小臂，定定看着他，眼神像冻住的寒水，“跟我走。”

　　“为什么？”于浅燃几乎立马唇齿相讥，嘴角挂起一点若有若无的嘲讽，看耍杂技失败的小丑似的，“你想清楚，现在你不一定打得过我。”

　　安眠药确实叫他身体乏力，甚至头晕，白司的态度比以往更加冷淡，“我没时间和你废话，你在这里会发生不好的事情，跟我回去。”

　　“不好的事情？你说这个嘛？”

　　随着一声轻快的口哨，于浅燃身后的别墅忽然轰地一响，血红色的火光顷刻间吞噬了两人，白司几乎条件反射般护住对方的后脑勺和脖颈处最脆弱的位置，身体重心往后倾斜，抱着在光秃秃的方草格上打几个滚。身体距离猝然拉近，于浅燃的头埋在他胸膛上，他总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同样的地点，不同的灵魂。

　　于浅燃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眨眨眼对他说，“surprise，这个惊喜喜欢吗？”

　　喜欢你个大头鬼啊！白司气得炸膛，单手拎着他的衣领，丢到对面至少一米距离，“你脑子被狗啃了？烧自己家干什么？！反社会吗？”

　　抄起电话，白司气呼呼地在键盘一顿摁，“我要报警。”

　　于浅燃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像个神棍似的做法，一只手绕到背后揉了揉摔疼的腰，暗暗感叹少年好臂力，俊秀面容上仍然笑意盈盈，“101号，警察是抓不住我的，别费劲了。”

　　白司抬头觑了眼他头上的原封不动的【感化值】，怒火丛生却找不到发泄对象，拳头攥紧，指腹捻了下杏花娇弱的淡粉色花瓣。

　　视线正巧对上于浅燃被火光笼罩透红透粉的面容，产生无端的联想，突然腾生一种诡异的快感。

　　罪魁祸首看见他忽然顿住，觉得有趣。伸手慢条斯理揩掉粘在白司衣服上的草屑，“你穿一身黑，就为了和我在草地上打滚儿？”

　　“或者还想做点别的事？”

　　“没有，你想多了。”白司握住在胸前揩油的手，浑身一激灵。

　　感受到对方的怒火从掌心递送到冰冷的脉搏，于浅燃举起双手投降，“好吧。”

　　直到把他拎上车，白司仍保持一脸“你他妈逗我”的表情。车窗外浓尘滚滚，他仰头靠着驾驶座，瞥了自觉坐在副驾驶的祸神一眼，往嘴里丢了一颗润喉糖。

　　甘苦味慢慢化开，这是他平复心情为数不多的法宝。甜味刺激多巴胺，苦味则压抑忍不住揍人的跳脱神经。

　　于浅燃微笑着看他，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屁孩。白司专心往嘴里丢润喉糖，不予理会。

　　消防队很快到达现场，浓烟变成水雾，白司发现于浅寒的眼神有些迷离，视线穿透他直达窗外，原来没在欣赏他的美貌。他居然可以理解，对于这种毁坏欲强烈的怪人，破碎的景象比甜蜜的恋爱更能勾引快感，正如他致力从内到外瓦解他。

　　不过谁赢谁输还不一定，时间还长，他们走着瞧。

　　“杀人放火，你下一步打算毁灭世界？”白司一掌把他目眩神迷的脸拍开，冷淡发言。

　　于浅燃疑惑地望向他，摸了摸左脸颊，真诚道：“哪有，屋里根本没人，我可是挑着人都不在的日子去的。”

　　“你还有理了！这么说他们还应该感谢你？”神经。

　　听到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以前燃摁住白司的手，“你要去哪里？”

　　“送你去精神病院，好好治脑子。”白司懒得跟他废话，盯着他的手，线条分明的淡色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放开。”

　　不想于浅燃根本没在怕，“你不问我为什么要烧房子？”

　　“又不是烧我家，手伸不了这么长。”

　　于浅燃下意识笑出声，他比自己想象中更懂世故，“你还挺识时务。”

　　市中心的精神病院周围兜了整整五圈，耗费二十分钟，仍然没有找到停车位。白司气得想大摁喇叭，向老天爷发出谴责，全世界的病人都集中在这儿？还这么巧都是开车来的？

　　“别费劲了。”

　　听到轻快的一声口哨，转头，两人视线交汇，怒火熔岩撞上极寒冰狱，分不出谁胜谁负。

　　拳头硬了，白司望着那张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嘴，很像杏花花瓣，想捻上去。

　　“想把【感化值】刷到100，只有一个办法。你不想听我说也没关系，你虽然对回到现实世界没有欲望，但你真的不想再见到他吗？”于浅燃伸出手，一只银色钻戒从指缝垂下，用细长银链吊起，缠绕指尖。

　　他把钻戒项链挂上脖子，尖牙叼着钻戒，残忍地磨砺闪闪发光的钻石，一脸坏笑地观察白司的脸色逐渐破冰。

　　片刻，他听到沙哑的声音，“什么办法？”

　　perfect，妥协了，他想。

　　于浅燃用膝盖顶着他的大腿，他的声线很特殊，清纯无害中迸发丝丝缕缕的邪气，“尽你所能，取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