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石中火(四) ...
-
系统把数据传输至白司的识海,突然想到什么,“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剧情经过,还需要使用【沉浸式体验】技能卡吗?”
白司沿着教室飘了一圈,目送陆荻非把于浅寒背去医务室,“当然要。”
“因为除了我,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想去深入了解他了。”虽然于浅寒只是一个buff叠满,可怜兮兮甚至想让人多踹几脚的BE角色。
这句话说得很轻,还是叫系统听到了。
它很没眼力见地在公屏上打出“宿主不入爱河”六个方正大字。
白司没有炸膛,只是勾唇一笑,“你说得对。”
以“阿飘”形态出现的是白司的原身。
和原书的渣攻“白司”相比,他要健朗得多。
皮肤很白,但不显病态,仿若初春半消融的霜雪,缀在松树枝桠上,浸透阳光温暖的气息。
眉骨锋利,颧骨却显得柔和,脸上挥之不去的慵懒气质。头发干净利落,手指修长有力,关节透着隐隐的粉。如果不说话,这将是一个谈笑风生,幽默诙谐的大众情人。
系统从数据库搜罗一圈,最符合白司特征的是典雅的石英石,硬度7.5仅次于钻石,外表从容,手腕刚硬。
白司没有维持他高逼格人设太久,一张嘴,幻梦就破灭了,“半小时到了,师傅还没整干净呢?”
……好像他是通厕所的马桶搋子一样。
Bug没耗时太久,系统重新启动,准备将白司传输到第二个关键节点时,白司道:“给我再看一下【天眼】。”
【人渣悔过系统】:“……【天眼】系统有规定访问次数,今日份已经超标了,两个小时前你刚看过。”
白司:“我给你氪金。”
它是正儿八经的系统,又不是游戏角色!
系统又一次在白司的淫威下妥协,“最后一次。”
光屏在识海里徐徐舒展开,还是那个废旧老仓库,陆荻非和韩苍凑在角落,好像在商讨什么,两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于浅寒悄悄给自己的手松绑,在胳膊反剪的状态下,手指灵巧转动,给绳子打了一个和原来差不多的活结。
白司微微睁大眼。
于浅寒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动静,他可能很早就醒了,一直在等待解救自己的时机。
白司顿时感慨,于浅寒的“学霸光环”比系统的任何一张技能卡都要管用。
在自己都没发觉的情况下,白司笑出一个月牙般的弧度,“说不定他自己都可以逃出来,不用我去救他。”
系统露出鄙夷的眼神,“不可能。隐藏副本的难度系数为4星,他要是能靠自己逃出生天,还要宿主你干什么。”
果然,陆荻非不是吃素的,一回头就看见了绑好的绳结已经被动过手脚。
他过去,重新给于浅寒绑回了死结,面上平和地逼近冷酷,没对于浅寒发出一点斥责。
仓库里安静如鸡,乏重的低气压堵塞了空气流动,一切都像海市蜃楼。
访问时间已到,系统关掉【天眼】。
白司摸着下巴,狡黠一笑,“隐藏任务完成后,我能获得什么奖励?”
这话怎么这么熟悉?
系统回答:“【好感值】+15,【生命值】+30,免费发放5星技能卡一张。”
唔,豪华大礼包挺丰厚。
白司:“若是任务失败呢?”
系统少见的沉默。
半晌,它道:“时空管理器修缮完毕,准备对宿主进行传送。”
白司还想揶揄几句,大脑里突然多出一块刺凉的生铁在晃。
灵魂附着到另一个躯壳里,对宿主的神识伤害不小,会出现不同程度的应激反应。
天旋地转间,白司如同把飙车赛艇,开飞机玩极速流,攀岩空跳玩转了遍。
传输完毕,白司在于浅寒的身体里醒来,抓起离得最近的一个垃圾桶,狂呕不止。
靠,这副身子还真是弱。
“卧槽,他醒了!”
于浅寒抬眸瞪他,还是一样没有任何杀伤力。
韩苍挠挠头,直接卖队友,把陆荻非推到他身边,“你是罪魁祸首,你跟他解释,我回去上课了,拜拜。”
医务室里只剩于浅寒和陆荻非两个大怨种。
这回白司决定不再干涉于浅寒的行动,顺其自然地发展。
他乖乖退回观众席,拉开电影的帷幕,端着手坐好。
系统疑惑,使用一个高端成语,“你偃旗息鼓了?”
意思普天同庆,你终于不作妖,想消停了。
白司眼珠子一转,“如果有人要欺负他,我就替他打回去。人记不住道理,但能记住拳头。”
系统:……好、好狠。
路荻非张口就道:“这是这三天的测验卷,随堂和课后的都在这里,我、我帮你整理好了。”
他红着眼,眼尾残留着未干的泪痕,把小山包似的卷子大军毕恭毕敬地双手呈上。
一个篮球让于浅寒昏迷了三天,医院说轻微脑震荡。这几天他辗转反侧地睡不着——于浅寒可是一个优等生,把人家脑子砸坏了,所有的罪状不得全怪在他头上?
于浅寒的头此时还是晕乎乎的。
病号服比校服松垮,他人瘦,一抬手香肩微露。医务室里的冷意窜进脖颈,勾起身上伤口的战栗回忆。
接过各科老师的“圣旨”,他沉哑着声,道了谢,“谢谢,麻烦你了。”
陆荻非撇开目光,看见了镌刻在细腻肌理上的伤痕。
一道一道纵横交错,瘀血还没来得及化开,又添新伤。
无不触目惊心,他的心绑着一块大石头沉入大海。
陆荻非心有歉疚,递给他一瓶被手心焐热的罐装牛奶,“以后有事就和我说,今后的作业我也帮你捎过来。”
于浅寒淡声道:“不必了,我明天就回学校。”
陆荻非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拒绝自己,还没张口,对面投来冰冷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
他那点小心思无所遁形。
路荻非抿抿干涩的唇,因为过度紧张,他一上午都没喝过水了,从胸腔里憋出两个字,“好吧。”
“嗯。”
于浅寒越过他的肩,看到了窗外银漆子弹似的迈巴赫。
车窗摇下,白徊璟摘下遮住大半边脸的墨镜,似乎确认笼中之物的情况。
不久,于浅寒收到一条警告信息,“不要和他走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