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暗恋，也是配角》康玖

1、暗恋

　　陈栀上高一时随着父母的工作调动，从省内的A市转学到B市。

　　班级里好多同学都是从一个班，或者是从初中部升学上来的，刚到一个陌生环境的她是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当时的班主任是位女老师，她为了让班级能够快速的培养出集体感。于是，她就在开学的第一天，选了首号称是童年回忆，且生机勃勃的音乐做为班级里的班歌，要求在每节课铃声响起后集体合唱。

　　而褚屹作为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自然就成了班级里的领唱。

　　这天上课铃声响起，他慢悠悠的走进班级，往讲台上一站：“就像阳光穿过黑夜，预备唱……”

　　紧接着，班级里出现了参差不齐的歌声。

　　听着歌声，褚屹满意的点点头，勾着唇角再慢悠悠的走回座位。

　　褚屹在学校的名气从初中升到了高中，甚至更胜之前。

　　而这时的陈栀也只是对班级稍微熟悉了一些，等同于小透明的存在。

　　褚屹双商极高还打得一手好篮球，性格懒洋洋的，有名气但没任何架子，班里的人几乎都能跟他聊上两句。

　　当然，除了腼腆内向的陈栀以外。

　　班里有这样一位风云人物的存在，慕名者自然会远道而来。每到大课间时，班级外的走廊就会站满了褚屹的小迷妹们。

　　而作为造成这种结果的褚屹则完全无视这一切，下课时要么趴在桌上打瞌睡，要么跟着要好的几位好友去操场上挥洒汗水。

　　余艺是班里的班花，漂亮是不可否认的。她每每对着走廊外的那些人都是喜忧参半，喜的是褚屹对于那些人没办点想法，忧的是褚屹对她也没想法，抛下尊严，死缠烂打了接近一个学期，褚屹对她依旧不冷不热。

　　这天。

　　上数学课的时候，班里很多同学突然起哄。

　　“哎呦～～～～～”

　　陈栀坐第一排，毫不知情的回头看去。

　　只见余艺一脸娇羞的坐在褚屹身边，而褚屹神情倦怠，撑着头看向余艺，指尖有节奏的转着笔。

　　年迈的数学老师抬起头，拿起桌上的书，缓步走下讲台，厉声说道：“都干嘛呢，都给我好好听课。”

　　班上的人这才收住起哄声，但不知哪个角落里还是会传出些细微的议论声。

　　直到下课后，陈栀才听后排的同学说起：“我告诉你们，这余艺为了追褚屹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刚刚上课上到一半，她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褚屹的同桌跟她换了位置，直接跟褚屹挑明了她的想法。”

　　同桌和她一样不知情：“真的吗？余艺这是从明目张胆进阶到胆大妄为了啊。”

　　“当然，我就坐他们后面，整个过程看得清清楚楚。”

　　“这余艺作为班花，长相美身材好，为什么追了褚屹快一学期了他都不为所动啊？”

　　“那当然是因为褚屹有个忘不掉的初恋女友啊。”

　　同桌一脸八卦：“还有这回事？快跟我说说。”

　　后排的同学凑近了些：“我和褚屹初中就同班了，当时我们的班主任是学校里出了名的严苛，抓早恋抓得很紧。可褚屹追他的初恋女友一追就是一年，两人在初三时才确定关系的，但仅仅只维持了三个月就分手了。”

　　“而褚屹的女朋友在分手后便转学走了，那段时间，褚屹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每天沉默寡言的。很难想象他那么爱打篮球的人，半学期连碰都没碰蓝球一下，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陈栀边解方程式边听着对于两个同学的八卦，偶尔停笔抬头冲她们笑笑，心里没多大的感觉。

　　甚至还抱着一种学生就应该有学生的自觉性，不应该有谈恋爱的想法。

　　就这样，一个学期下来，陈栀对褚屹的印象就只有长得帅，学习好，会打球还有一个前女友这几点。

　　跟他稍微熟悉一点是在高一下学期的时候。

　　那时她的座位从第一排的过道位置移到了靠墙的位置，前面就放着饮水机。

　　五月初的天气，不似夏天的热燥，阳光温和，是最舒服的季节。

　　陈栀正整理着课本，将不用的书放回书包里。突然，身前莫名传来一股热意，隐隐还夹杂着汗味和洗衣液混和的味道，并不难闻。

　　褚屹刚打完篮球，走到饮水机旁，气息有点不匀地开口：“同学，借一下水杯，行吗？”

　　陈栀抬起头看向他。

　　他手里抱着篮球，白色球服被汗水浸湿，发端上还带着些小水珠。估计是真的渴了，他的嘴唇还有些泛白。

　　陈栀愣了一瞬，思虑了两秒，从包里拿出她在学校门口花两元钱随便买的杯子递给他。

　　褚屹将篮球往地上一扔，拧开杯盖，接了一大杯冰水，嘴巴没碰到杯沿，仰头就往嘴里倒。

　　陈栀仰着头，目光从他上下滚动的喉结扫过，落在他握着杯身的手上，他肤色冷白，手指修长匀称，手腕处戴着黑色的运动护腕。

　　视线上移，陈栀这才仔细看向那张无数人称绝的脸上。他的下颚线坚硬分明，嘴唇偏薄，形状很好看，鼻尖右侧有一颗黑色的小痣，给他高挺的鼻梁添了抹特色。再看眼睛，他的眼角处颜色微微偏深，使丹凤眼看起来更加深邃。

　　这是同班这么久以来，陈栀第一次这样仔细看他。

　　整整喝了两大杯褚屹才满足，把杯盖拧好，递还给她。他的嘴唇恢复了点红色，嗓音清朗悦耳地说道：“谢谢啊。”

　　陈栀心一紧，急忙错开他的视线，摇摇头：“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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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放学，收拾书包时陈栀摸到了课桌里的水杯，便回想起褚屹握着她的水杯仰头喝水的样子。不知为什么，心里出现了些异样的感觉。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介意，陈栀有些后悔借出水杯的行为。

　　于是在出了校门后，陈栀二话不说的就往小卖部里走，新买了个小一些的杯子。

　　那个褚屹喝过的，她没放回书包，而是放在了课桌里。

　　从借过陈栀一次水杯后，褚屹好像是图方便，每天打完篮球，都会走到她桌前。

　　慢慢的，陈栀从开始的介意扭捏变成了顺其自然。而水杯的位置也从课桌里移到了课桌上，就靠着墙。

　　这天，陈栀去另一边靠窗的位置，跟别的同学讨论题目。

　　突然听到窗外有人在喊。

　　“褚屹。”

　　陈栀握着笔的指尖突地收紧，下意识的抬起头。

　　窗外的他背她而立，手里抱着篮球，慢慢侧过身去。

　　女生是别班的，很可爱，她身穿素白色的长裙，齐肩发披在脑后。女同学脸色微红，递出手里还冒着白汽的矿泉水，一脸崇拜的看着褚屹：“喝水。”

　　褚屹单手将球卡在腰侧，扯起嘴角，不在意的摇摇头：“不用，我自己有。”

　　然后他没管身后一脸伤心的女生，迈步进教室后把篮球随意的往他的坐位上一抛，球在空中飞速移动，最后稳固的落在了他的座位旁边。

　　褚屹从讲台下来后，直接走到她的坐位，拿起她放在墙边的水杯，接水，抬头，往嘴里倒。

　　陈栀不经意的笑了，声音很小。

　　可坐在她旁边的同学还是听到了：“你笑什么？”

　　陈栀一愣：“啊？”

　　同学推了下眼镜，面露疑惑：“就刚刚啊，你笑什么？”

　　“哦……”陈栀摇头，矢口否认：“我没笑，你、你可能听错了吧。”

　　“那好吧。”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同学对于她笑没笑这件事有点兴趣，但兴趣不大，于是她低头继续解题。

　　陈栀目光稍移，又看向了褚屹的方向，他刚好喝完水，把水杯盖起来放回桌角。

　　她轻扯了下嘴角，那个玫粉色的水杯看起来很丑还显得廉价，颜色一言难进的同时杯身上还有一朵超大的牡丹花。

　　可褚屹好像一点也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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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一期末考试结束后，学校里举办了场市级的篮球比赛。

　　褚屹练了三个月的篮球，为的就是这一天。

　　陈栀在朋友的盛情邀请下，半推半就的就来了，坐在观众席看意气风发的褚屹为他热爱的篮球拼尽全力。

　　她其实并不懂打蓝球的规则，只能眼神紧盯着场上褚屹的动作，见他进球，她嘴角就控制不住的往上扬。

　　她的掌声在一片欢呼声中，好像显得有些微不足道，可这一刻的开心也是前所未有的。

　　赛事接近尾声，时间还剩三分钟，两队实力相当，只有一分之差。

　　现在篮球在对方手里，褚屹在找机会夺球。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观众席上褚屹的迷妹们都为他捏一把汗，屏住呼吸的看着他。

　　褚屹把时间掐得紧，时间还剩一分半的时候，他抢到了篮球。

　　躲过对方，运球，快到篮球架的时候只见他一个转身，跳跃，投球。

　　场上瞬间静声，屏着吸呼看着那颗呈抛物线的蓝球，落在栏框上绕了一圈，“砰”一声，球从框内落下。

　　最后，褚屹以领先四分的成绩取得了胜利。

　　一瞬间，观众席上响起一片欢呼声，褚屹的迷妹们个个都激动的站起来，有的甚至还为他准备了横幅，在球进的那一刻，被她们高高举起。

　　“啊~啊~啊~褚屹！褚屹！褚屹！！！”

　　陈栀捏紧的双手放松下来，看着球场上被兄弟们围在中间的人，他笑得肆意，仿佛胜利只是轻而易举的事而已。也是那一刻，她的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开始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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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暑假的时候，因为父母去外地出差，陈栀得去姑姑家住上几天。而姑姑家是自己在老城区修的房子，附近的酒吧，网吧多得数不胜数。

　　就算是在假期里，陈栀也没逃过上补习班及兴趣班的压力。

　　每周周三，是她上数理化辅导课的日子。老师是陈栀爸爸专门为她请的大学教授，而老教授她只有晚上才有时间为她开班，所以陈栀下课的时间有些晚。

　　看了眼手表，刚好是晚上十点，陈栀又抬头看了眼稍暗的小巷子，心里有些打鼓，她犹豫着要不要叫姑父出来接一下她。想了一分钟，她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提心吊胆的踏进小巷里。

　　不知是不是老天爷刻意跟她过不去，走到一半，她就遇到了一些打群架的混混。

　　昏暗的小巷里，十几个人手拿木棍，正打得激烈。

　　陈栀按部就班的长了十六年，第一次遇见这种场景，吓得她连连往后退

　　“嘶~”

　　脚下突然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陈栀连忙转过头去，惊恐抬眼看向来人，正是放假快一个月没见过的褚屹。

　　尽管他是自己一个假期都在心心念念的人，但陈栀还是被吓一跳，瞳孔放大，眼睫控制不住的轻颤着，双手捂着嘴往墙的地方靠。

　　褚屹明显还记得她，因为她的动作被逗笑了：“你怎么这么胆小。”

　　他一出声，陈栀脑袋这才反应过来，看向褚屹，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她说话时的气息有点弱：“我……我是第一次看见这种情况。”

　　褚屹稍稍偏头看向陈栀的身后，随后微皱眉心，他一把扯过陈栀的书包带：“跟我来。”

　　“……”

　　陈栀身高才过一米六，站在一米八五的褚屹面前显得十分矮小，更何况，褚屹此刻还提着她的书包带，这种架势跟揪小鸡仔没什么区别。

　　陈栀大脑愣了一下，步伐不太稳的跟着褚屹往回走，然后拐进另一条小巷。

　　直到没听到身后那些棍棒击打声和污言秽语的漫骂声后，褚屹才将陈栀放开。

　　他淡淡的开口问：“你家住哪儿？”

　　“啊？”

　　看陈栀呆愣的模样，褚屹又扯唇笑出了声：“不是，你还没反应过来吗？”

　　看他笑自己，陈栀瞬间感觉全身的血液倒流，涌上大脑，不用手摸她都能感受到脸颊爆红后的灼热感。

　　陈栀羞愧的低下头，她才不是没反应过来呢，只是这是她第一次和他这样接触……

　　“没有，我……”突然脑子短路，找不到理由，陈栀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查觉到陈栀的窘迫，褚屹抬手挠了挠眉心，忍住不笑：“好，家住哪儿？我送你。”

　　陈栀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在南街21号。”

　　褚屹点头：“嗯，不远，走吧。”

　　陈栀惊讶的抬眼看着前面那个带路的背影，他这是要送她吗？

　　明明只有几分钟的路程，陈栀却走出了几个世纪的感觉。巷子不宽，只能过得下一辆小车，可能是时间较晚的原因，路上并没有人，但路过一些人家户时，偶尔会听到从里面传来电视剧的声音。

　　路灯昏黄，每隔几米就有一盏，褚屹不远不近的走着，陈栀落后一步跟在他的身后，他身形高挺，宽肩窄腰，穿着灰色休闲服。

　　可能是太过安静，陈栀紧张得手心出了层薄汗，看着前面的身影，想找话题，但又不知如何开口。

　　突然，褚屹停下脚步，侧身看向她，偏头示意：“嗯，到了。”

　　陈栀这才回神，抬眼看向姑姑的家门口。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到他跟前，冲他笑着说了声：“谢谢。”

　　褚屹眉毛上挑，点头轻笑道：“嗯。”

　　陈栀对上他的视线又飞快移开，动了动唇，却依旧找不到话题跟他说话。只好举起手向他挥了挥：“再……再见。”

　　紧了紧书包带，陈栀向家门口走，这时，褚屹却在身后喊道：“陈同学。”

　　“嗯？”她转身看着他。

　　褚屹走到她面前，将他一直提着的奶茶递给她。

　　“给你喝。”

　　她没接：“可是你只有一杯呀。”

　　褚屹笑：“嗯，晚上我喝奶茶会胖，你帮我喝。”

　　她垂眸看着他手里的珍珠奶茶，有些诱人。

　　是因为奶茶吗？

　　不是。

　　是因为他，这是他第一次送东西给她。

　　陈栀接过，顺着他的话接：“好，我帮你喝，我不怕胖。”

　　“上去吧。”

　　陈栀攥紧奶茶的手提袋，上面还有属于褚屹残留的温度，她露齿一笑：“好。”

　　等陈栀走到二楼窗口时，正好看到褚屹双手插兜里，步调慢悠悠的走到小巷的拐角处，他身影快消失不见时，恰好有一股风掀动了他的衣角。

　　陈栀收回目光将手里的奶茶拿出来，是杯芒果奶茶，芒果量很多，快大半杯的样子，顶上还有层奶盖。

　　不知怎的，她还没喝就像是感觉到奶茶的甜腻了。

　　如果换做平时，刚刚在巷口看到惊心动魄的那一幕，她肯定会心有余悸到一整晚都睡不着。可现在，因为跟褚屹的相遇，也因为手中还算冰凉的奶茶，恐惧的心思被冲淡得一点不剩。

　　---

　　新的学期，将面对的是文理科分班。

　　班主任让同学们根据自己的学习情况，慎重考虑清楚，也让他们回家跟父母商量后再做决定。

　　陈栀同桌小声问她：“小栀，你打算选文科还是理科呀？”

　　陈栀想了一下：“都行吧，但我比较偏向文科，毕竟我的英语要好一些。”

　　同桌也赞同：“我已经决定好了，就选文科，数理化实在太费脑了。”

　　陈栀笑笑，心里又想了下，其实就算选理科对她而言也是可以的，只是文科的把握更大些而已。

　　课间，陈栀跟同桌约着去厕所，路过后排时，恰好听到褚屹也在跟同桌讨论分科的事。

　　“褚屹，你转文班理班？”

　　“我。”褚屹背靠着墙，手里的笔不紧不慢的转着，他语气轻飘飘的：“理班呗。”

　　“也是，你物理那么好，铁定是理班的料。”

　　陈栀脚步慢吞吞的，走到教室门口时，刚好听到他的答案。

　　晚上，陈栀吃饭的时候还是跟爸妈商量了下分科的事。

　　“爸，妈，分科我想去理科班。”

　　陈爸爸和陈妈妈吃饭的动作一顿，陈爸爸问道：“你不是英语要好一点吗？怎么想着去理科班了？”

　　陈栀咽下嘴里的菜，开口道：“我想尝试一下，也想突破自己，这样才不辜负爸爸妈妈为我专门请的数理化的补课老师。”

　　陈爸爸脸上顿时挂起骄傲的色彩，笑着说：“行，你有把握就行，我和你妈妈都支持你。”

　　陈妈妈给陈栀夹了些菜：“对，都支持你。”

　　隔日，班里统一交了志愿表，陈栀交完后，转身时才发现身后站的人正是褚屹。

　　他长指夹着薄薄的一张纸，正是他的志愿表。陈栀侧眼一瞥，目光刚好落在他文理选项栏上，他落笔有力，字迹飞扬，一如他这个人。

　　在接触到他写的那个“理”字后，陈栀收回了目光，抬眼看着他笑了笑。

　　褚屹低头，眼角也弯弯的冲她一笑。

　　错身的瞬间，褚屹身上洗衣液的味道飘进她的鼻息，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也不知道是哪个牌子的洗衣液，只是一种淡淡的清香，就像是他专属的味道一样。

　　---

　　学校分科后要进行一次小考，根据成绩来分班。

　　陈栀知道自己选理科并不是那么轻易的事，而且她既然选了理科，自然是想跟褚屹分到同一班的。褚屹的理科几乎都能拿满分，优等班他也肯定是会进的。

　　所以回到家后陈栀也不敢松懈，开始了她长达一个星期的挑灯夜战，没日没夜的复习了好几天。

　　放榜的那天，陈栀早早的就去了公布栏处，显然有人比她还急。等她到的时候，公布栏前早就站满了人，她连挤都挤不进去，只能认命的等在外面。

　　十几分钟是漫长的，陈栀不善争抢，一直等到人走得差不多了，才从花栅栏处走到公布栏。

　　她一直都是清楚自己的成绩的，所以她直接从五十名往上找，目光锁在第十三名时，她瞬间笑出了声。

　　提高了七名。

　　找完自己的，陈栀又接着往上看，第十二名、第十一名、第十名、第九……褚屹。

　　陈栀激动的握紧双手，她做到了！跟褚屹同班！

　　第九名：褚屹，第十三名：陈栀

　　隔日，因为要找新的班级，陈栀早早的就到了学校。

　　虽然在学校已经有一年的时间了，但陈栀除了自己班级所在的教学楼，食堂、图书馆以外，其它没必要的地方她根本就没去过。

　　更何况，她还是个路痴。

　　好不容易，陈栀找了十几分钟，才找到了高二《3》班所在的位置。

　　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同学了，第一排刚好有个空位，陈栀便坐了下来。

　　陈栀一直以来都是个慢热型的人，看周围都是三五几人围在一起聊天，她不太能融入进去。可在这个时候拿书出来看又好像显得她有点掩耳盗铃，于是她干脆就坐在座位上发起呆来。

　　时间一分分过，教室里的人也越来越多，陈栀时不时的看一眼门口，可每一个进来的人都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