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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凡人之爱 ...
酒鬼看着越见愤怒的魅,反而镇静地说:“你不想回家了吗?”
魅的双拳紧得像是在捏出空气中的水,“你为什么要逃避我的问题?”她想知道问题的答案,可是酒鬼还在施展俨然已经失效的利诱招术。
“人总要回家的。”酒鬼自言自语地低声呢喃,举起酒杯,却不喝,“你的那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
魅轻蔑地勾了勾嘴角,说:“答案让人不耻么?”
“魅儿,你要相信,我不是个坏人。”酒鬼放下酒杯。
“说实话,我不了解你。”魅松了拳头,“我还是不太能相信一个自己不了解的人。”一开始,萍水相逢的两人或许是将各自性命互相托付过。可之后,又各带目的继续接触。信任,这种东西,或许并不存在。
“好吧。我送你回岸上去。”酒鬼站起来,向前走了一步,踢倒了脚边的酒坛。打翻的酒坛,在四处流淌的酒水上滚向远处。
魅看了打翻的酒坛一眼,说:“就这样送我走了?你不会后悔吗?”你的目的还未达成,不是吗?
酒鬼呵呵轻笑了笑,说:“这世上有很多会令我后悔的事,可是依旧要去做。”
魅不再说什么,向停靠了木舟的船尾走去。酒鬼安静地跟上。
回程,酒鬼坐在船头,将木舟划向白鹤码头。
魅则坐在船尾,在膝盖上支着胳膊,双手托腮,看着湖面风光。
除了木桨打破水面的声响,再无他声。
“你带来的酒,很好喝。”路过半程,酒鬼无话找话。
静等魅的回答好一会儿,不见有任何回应,酒鬼继续道:“还有,魅儿,我原本以为,你能听完我的故事,可你没有。对了,我讲的故事,你相信吗?”
“没有什么相信,不相信的。故事只是故事,哪怕它漏洞百出,只要讲的人开心,听的人乐意,没有什么不可。”魅说。传说、童话之类,都是人们编纂出来,用来虚伪做作的。
酒鬼深深叹口气,说:“你果然与众不同啊。你是听我将故事讲的最长的一个。我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遇到像你这样特别的人。”
魅笑道:“呵,开始后悔了?”
“其实,你也后悔了吧。至少,我有可以开启你回家之门的‘钥匙’。”酒鬼回击道。
魅撇撇嘴,说:“还不知真假呢。”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酒鬼将木舟靠上岸,“到了。”
魅站起来,经过酒鬼身边,在即将跳上岸去时,对酒鬼道:“再会,大叔。”
酒鬼笑着点了点头。
“魅儿!”魅已走出十米远,快要隐入码头的人潮中,酒鬼突然大声叫住了她。
魅回身,大声问:“什么?”
酒鬼坐在舟首,扭转着身,对着魅,用小到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我是使者,不是恶人。”
魅,读懂了酒鬼的唇语,站在人流中,不知如何是好,只是静静看着酒鬼划着木舟远去。
半晌,她对自己说:“对不起,我不相信你。”
只是,自欺欺人。
回到客栈。千止见魅面色不善,轻声询问:“出什么事了?”
魅勉强笑了笑,说:“没事。只是‘回家’的事,泡汤了。”轻描淡写。
千止伸出手想去摸魅的头发安慰她,可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地收回了。他说:“总会有其他方法回去的。”
魅上前拥过千止,将头靠在他的胸前,说:“嗯,我知道了,爹。”
千止的手,终是停在了魅的头发上。
第二日清晨,千止与魅打理好行李,坐在客栈的厅堂里,准备吃过早饭,而后起程。突然,闯进来一个半大的孩子。那孩子手里执着一封信,在厅堂里大喊:“哪位是千狐魅?”
魅吃惊地瞧了那孩子一眼,又回头看了千止一眼。千止向她点点头。
她站起来,上前,说:“我就是千狐魅,找我有什么事?”
孩子上下打量了魅一番,才把手中的信递给她,说:“这个给你的。”
魅刚接过信,孩子就跑掉了。
魅坐回饭桌前,千止便问:“什么信?”
魅看了看空白的信封,摇了摇头,打开来,默读。
丫头,经过一夜的思考,我想,还是将“钥匙”赠予你吧,无条件的。我想过了,想你是真的想要回家的。人总是要回家的。没有家,人的心便是空的。一个空着心的人,即便是活着,也如行尸走肉。我在白鹤码头等你。
魅读完信,惊地站起,收起信,对千止道:“爹,我去去就来,等我。”
千止点点头。
魅带着斩瀑剑,向门外冲去。
当魅赶到白鹤码头时,码头已是一片熙熙攘攘的热闹景象。魅左右找过一圈,却不见酒鬼和他的木舟。
魅急得在原地打转,心想,酒鬼不会等不及自己,先走了吧。她只能喊道:“有谁能载我去湖心!”很多在码头招揽生意的船夫们回应她,并把她往自己的渡船上带去。
“姑娘!”一位紫衣男子,高冠束发,谦谦文士模样,站在一艘画舸的船头,在魅经过时,向她作揖。
魅推开身边一个要将她带往自己渡船,并涛涛不绝的船夫,向那紫衣男子回了一礼,道:“不知先生叫住小女子,有何事?”她从客栈里出来时,身上没带钱。如果那个紫衣男子好说话,说不定能请他载自己一程。
紫衣男子谦和地微笑着说:“在下与内人正欲前往湖心观景,可携姑娘一程。”说完,他向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求之不得!魅强压住内心的欣喜,微笑着向紫衣男子施了一礼,说:“小女子,在此,谢谢先生了。”而后,快走几步,跃上了画舸。
等魅在甲板上站稳脚,紫衣男子向身边的船夫交待道:“开船吧。”画舸缓缓启动,向湖心而去。
紫衣男子带魅进仓去。
甫进船仓,一股甜腻的浓香便扑鼻而来。魅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魅听到一声女子轻柔的笑。魅循着那笑声看去,只见宽敞的船仓里,置放着一张小圆桌、四把鼓凳、一座绣架和一张琴台。一个高鼻深目的黑发女子,身着一袭绣金花蝶黄锦裙,站在琴台后,拨弄着琴旁,金狻猊香炉里的燃香。飘渺的烟云里,那黄衣女子嘴边的笑,犹如隔了几世般的梦幻。
紫衣男子如黄衣女子那声笑般轻柔地叫了声:“阿木。”
魅从他的声线里听出了比薰香更浓的甜腻。
阿木放下手中拨香的金勾,嘴边的笑容不减,看过紫衣男子与魅一眼,道:“龄,有客么?”
“这位姑娘要去湖心,正好顺路,便带她一程。”龄边答,边向阿木走过去。
阿木将手交给走近的龄,优雅地从琴台后走出来。阿木的神情就像是一位高傲的女皇,而龄则低着头,脸上带着犹如膜拜神灵的虔诚表情。若不是眼前的两人都穿着中式的古服,魅就会错以为自己身处中世纪欧洲的宫廷。再配上阿木如欧洲人种的深刻五官,更会令人产生错觉。
阿木的衣饰极为厚重,在走到魅面前的时候,长长的衣摆拖在地上“沙沙”作响。
魅心想,现已入夏,这个阿木穿着这么厚,不热吗?
当阿木在自己面前站定时,魅慌忙地向她行了一个礼,说:“多有打扰。”
阿木放开龄的手,笑容不减,上下打量了魅一番,说:“这位姑娘说不上倾国倾城,可也是个美人胚子。”
魅很想把这句话当作是一种挑畔。可是龄在一旁,谦和地笑道:“是啊。在码头,只看一眼,我便无法再挪动目光了。”是青寿山狐狸施的术在魅身上的体现。
魅早先就听人说起过,说她浑身散着一种朦胧的光辉,那光没有强到让人一眼注意,却让人无法再移开第二眼。可是再想想阿木和龄的话,总觉得有那么些别扭。她只是苦笑了笑,说:“多谢谬赞了。我想,我还是回甲板上吧。”她向两人行过一礼,匆匆“逃”出仓去。
看着魅的身影消失在仓门布帘后,阿木隐去了所有表情,说:“龄,你不该带她来。”她扭着头,死死地盯着身边的龄,说,“你也不该这个时候就出现在她面前。”
龄也面无表情,只是又握住了阿木的柔荑,慢慢用力握紧,说:“我不想再听你说‘时机未到’。我只想从现在起打乱你的所有计划。”
“为何?”
“在你计划的最后,你不是死去了吗?我不要你死。”
“龄。”
“至少在我死之前,不要死去。”龄顿了顿,又道,“阿木,请原谅我这个凡人的自私想法。”
阿木从龄的手心里抽出自己的手,轻捧住他的脸,说:“龄,我也只是个爱你的‘凡人’而已。”她的唇印在他的唇尖。
当魅从船仓中的浓香里逃脱出来,迎面吹过从湖面而来的清风,她竟从鼻尖残留的香味里回味出一阵腐臭。细细想来,画舸再大也不用点那么重的香来驱味吧。除非是为了遮盖太过浓郁的恶劣气味。魅皱紧了眉头,回头看着仓门,脚步却未动一下。
突然,舸上的船夫嚷了起来。
龄极快地从仓里走出来,大声问:“何事大声喧哗!”
一个身材魁梧的船夫,贴在左舷上,手持一把长竹篙,临空在湖面上挑着一块黑色的布,叫龄过来察看,“先生,您过来看看。”
魅也一同前去,看个究竟。
龄从篙头上将那布取下,放于甲板上展开。
这是一件黑色的男式短衫,左肩处有一块丑陋的浅色大补丁。魅初看之下,觉得有些眼熟,便蹲下身去,细细翻看。那补丁上的歪扭针角俨然是魅的手笔。
这是酒鬼的短衫!
就在魅翻看短衫的同时,甲板上已流满了从短衫上所带来的红色液体。魅的手上也沾了些许那淡红色的液体。她将手凑近自己的鼻前,嗅了嗅,说:“是血。”
“前面有船!”有人喊。
魅立刻站起,一眼便望见了酒鬼的大篷船。龄让人将画舸靠了上去。两船接舷后,魅握紧了斩瀑剑的剑柄,跳上大篷船。龄跟随其后,也上了大篷船。
此时的大篷船已是一片狼藉。甲板上有几处破碎不堪,有几处血迹斑斑。魅让龄留在原地,自己则抽出剑,向船仓小心翼翼地走去。
用剑掀开仓门布帘,冲鼻的血腥味让魅几乎窒息。多久没有闻到过如此浓重的血气了?
自从能正式接任务开始,魅便离开了充斥着无尽杀戮的训练场,而后她开始有了一天洗多次澡、喷大量香水以及抽无数支烟来掩盖气味的习惯。在煌叶生活了五年之久,血腥味好像已从她的生活里远去,她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对血味的敏感。可是如今,只是一点点的被湖水稀释的血味,她就能清晰地分辨出来。
小时候的杀戮与血腥已深深烙在了她的灵魂里,挥之不去。
魅的眼睛适应了仓内的黑暗,看清仓内的混乱比昨日整理之前更甚。甚至仓顶的篷布有一部分被血浸透,正往下滴着血珠子。
“大叔……”魅轻唤了一声。
“魅……”仓内有一个人形的物体蠕动了一下,回应魅道。
魅收剑入鞘,飞奔过去,跪倒在地,半扶起躺在杂物里的酒鬼,问:“怎么一回事?”
酒鬼艰难地抬起左手,想要去触摸魅的脸。魅的左手握住了酒鬼伸过来的手,发现酒鬼的手颤抖了一下。魅的心头一惊,面色不变,右手已顺着酒鬼的臂膀摸到了他的左肩。
“咔”一声,响起酒鬼的惨叫。
魅折着酒鬼的左臂,语气冷彻地问:“你不是酒鬼,你是谁?”她眼前这个假酒鬼的左肩完好无损。
假酒鬼虽痛得冷汗直下,脸上却依然挂着奸险的笑,说:“嘿嘿,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也不知他怎么使的力,将魅高高抛起,挣脱了她的控制。
魅灵活地在不大的仓内空间里平稳了身体,堪堪落地,拨剑出鞘,抵住了假酒鬼快如闪电的攻击。
假酒鬼的右手不知何时已戴上了一只不知是何材质制成的手套,成把握住斩瀑剑的剑刃也不破,且发出金属磨擦的“咔咔”声。
魅问近在咫尺的假酒鬼道:“你是‘密罗杀手’吗?”
假酒鬼露出满口枯黄的牙,笑道:“小妞,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早。”
魅猝然一笑,说:“谁死,还不一定呢。”
舸者,大船也。
本来,本小人听过“画舫”这种大船的称法,后来一查度娘,原来"画舫"其实是一种园林内的特殊建筑
所以,本小人查字典,将“画舫”改成了“画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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