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十八》颖真

36、守得云开见月明

　　凝秋坐在车上，脑海里一直回响着凌霄云唱的那首《那时不懂爱》：

　　那时懵懂不懂爱，只知道你是个特殊的存在

　　一起相处十几载，云里去秋里来

　　我以你的理想为理想，我以你的快乐为快乐

　　我一直以为，我爱你，那便足够

　　我要求你的世界只能有我

　　我认为爱就是占有

　　不知天高地厚的我，把你伤透

　　不知远方的你，是否能够

　　听到我的忏悔

　　再给我一次机会

　　......

　　林志豪把车停在斜坡上，静静地看着凝秋。

　　不知过了多久，凝秋终于回过神来：“到了吗？”

　　“嗯。”林志豪点了点头。

　　凝秋站在斜坡边：“我们的工作终于结束了，这段时间谢谢你的每天接送，趁还有几天假期，你好好休息下。”

　　“嗯。”林志豪看着凝秋，眼神炽热。

　　“我们，有机会再见。”凝秋说完便转身往回走。

　　“秋，等一下。”林志豪走上前，张开一直握着的拳头，里面是一张折成心形的淡蓝色信纸，“这个给你。”

　　凝秋拿起心形信纸看了看：“什么来的？”

　　“给你的信。”

　　“你写的？”

　　“嗯。晚安。”不等凝秋多问，林志豪说完便驾车离开了。

　　凝秋坐在窗前，一层一层打开信纸，两张电影票跳出来。

　　“《贫民窟的百万富翁》，”凝秋拿起电影票对着上面的字念了出来，“明天的日期？”

　　再一看，信上还写了两行大字——

　　秋，

　　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但愿你的未来都由我陪你走下去。

　　跟我一起跑吧。

　　虽然没有落款，但凝秋还是认得林志豪那潇洒的笔迹的。她走到窗前，凝望着对面紧闭的窗门。

　　电话震动起来，是张子昂。

　　“秋，今晚的总决赛看了吧？”电话那头，张子昂的声音激动不已。

　　“嗯，看了，恭喜你们荣获冠军。”凝秋拿着手机对着对面窗说。

　　“今晚真是胜得好险，本来决赛规则是不允许唱原创的，师傅非要唱自己的歌，导师都拿他没办法，好在师傅人气高，被粉丝们给投了回来。”

　　“你们确实有实力，冠军当之无愧。”

　　“还是师傅厉害，我只是坐享其成。”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张子昂的兴奋，他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好了，我不跟你说了，师傅非得今晚就回去，我们准备登机了，改天见。”

　　挂了电话，凝秋看着桌面摊开的信纸上那两句略显老土的表白，嘴角微微上扬。

　　第二天一早，林志豪的车就停在了斜坡上，他站在车身前，满脸凝重，直到看到从斜坡下徐徐上来的凝秋，才如释重负般露出了他那两个小小的虎牙。

　　林志豪帮凝秋系好安全带，满眼笑意：“电影下午才开始，这个假期马上就要结束了，我们都没认真逛过这座城市，今天好好逛一下？”

　　两人来到街上，经过包子铺，林志豪：“饿了吗？要不来点面包？”

　　凝秋看着包子铺后面的云吞店：“吃碗云吞面吧。”

　　云吞店老板娘一见林志豪，便热情招呼：“阿豪，你终于来了，有一阵没见你了，忙什么呢？快坐下，刚包好的新鲜云吞，老规矩，来一碗云吞面？”说完便张罗起来。

　　林志豪轻扶凝秋腰间护送她坐下：“早啊，李姨，来两碗。”

　　老板娘这才意识到林志豪身边还有另一个人，她从厨房窗口认真打量着凝秋，笑容可掬：“哟，这是...女朋友？”

　　林志豪有点腼腆地看着凝秋，凝秋抿嘴一笑：“早上好，李姨。”

　　“早上好啊，”李姨边往碗里舀云吞边笑语，“真好。”

　　饭后，林志豪载着凝秋绕着江边转了一圈，最后开进了一所小学。

　　两人漫步在小学的操场上，林志豪：“这是我的母校。”

　　凝秋环视了一遍整个校园，此时正值暑假，所以校园里空荡荡的，但各种花草开的正旺，红的，黄的，紫的，看上去特别有生机，丝毫不受立秋的影响。

　　凝秋：“看来你有一个幸福的童年。”

　　“小时候爸妈工作忙，经常很晚才回来，怕我在家无聊，就帮我报了各种课后补习班，所以我的童年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这个学校里度过的。”林志豪拉着凝秋坐在一颗满树只剩花的花树下面，两人席地而坐，林志豪捡起草丛中的一朵黄心白花插在凝秋的头上，“好看。”

　　凝秋：“然后呢？”

　　“后来我爸调去外省，我也跟着转学了，前两年我爸又被调了回来，所以我又回到了中州，认识了你。”林志豪看着凝秋，眼睛像一弯明月，“秋，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感觉嘛？”

　　“什么感觉？”

　　“就是我现在的感觉，熟悉的感觉。”

　　“呃...”

　　“真的。”林志豪握起凝秋一年四季都冰凉的双手，“不过随着相处，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叫秋了。”

　　凝秋下意识地抽回双手：“为什么？”

　　“因为你就是秋啊。带点凉意，但又让人心旷神怡。”

　　凝秋眯眼看向天空：“我倒是觉得有点晒。”

　　林志豪憋嘴一笑：“好吧，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去看电影吧。”

　　凝秋和林志豪坐在电影院最后一排看着前面的大屏幕，这是凝秋第一次在电影院里看电影，所以她看得格外投入。

　　——“跟我一起跑吧。”

　　——“跑？去哪？靠什么生活？”

　　——“爱。我们永远在一起直到死亡把我们分开。”

　　看到这，凝秋想起昨晚林志豪给她的信纸里写的那句“跟我一起跑吧”，原来出自这里，她侧脸看了眼旁边的林志豪，他也在看着她，见凝秋看过来，他慢慢地伸出右手握住了凝秋放在扶手上的左手，这一次，凝秋并没有回避。

　　两人十指紧扣走出电影院，林志豪：“今晚去我家吃饭吧？我跟张姨说了，我妈也挺想见你的。”

　　“下次吧，我答应了帮爷爷整理资料。”

　　“那，我送你回去？”

　　“嗯。”

　　凝秋和林志豪相对着站在斜坡上。

　　凝秋：“那我进去了。”

　　“等一下~”

　　“怎么了？”

　　“嗯...我忽然想起，子昂回来了，大伙说明天一起来你家聚一下。”

　　“知道了，他们群里有说。”

　　“噢，那，没事了。”

　　“明天见。”

　　“秋？”

　　“嗯？”

　　趁凝秋回过头的瞬间，林志豪快速地在凝秋的脸上亲了一下：“明天见。”

　　看着快速逃离的林志豪，凝秋摇头笑了笑，往斜坡下走去，不经意间瞥见右墙边拐角处露出的半颗白头，她停顿了一下，径直向家中走去。

　　林志豪和付正举起酒杯：“欢迎子昂凯旋归来。”

　　“欢迎欢迎！”众人一起举杯。

　　张子昂放下酒杯，一抹嘴巴：“谢谢大家了，其实能拿冠军全是师傅的功劳，我只是恰好跟了一个好的师傅。”

　　肖遥：“话说你师傅那么好，怎么也不请他过来坐坐？关键人家就在对面。”

　　“我叫了，师傅说没空。”张子昂又往自己杯子里倒满了酒，“秋，听说你和师傅是发小？”

　　“何止发小，简直是青梅竹马，对吧，秋？”肖遥对着凝秋眨了眨眼睛。

　　“好了，你们俩都不能再喝了，免得等下又说胡话。”凝秋拿走桌上的酒瓶，“我去泡壶茶。”

　　林志豪：“我去帮忙。”

　　凝秋：“不用了，你帮忙招呼大家吧。”

　　凝秋端着泡好的茶放在桌面上：“请自便。”

　　付正：“秋，确定去哪所大学了吗？”

　　凝秋：“确定了，中大，你们呢？”

　　付正：“广工。”

　　“这么巧，我也在广州哦。”张子昂对凝秋抛了个媚眼，“秋，以后可以常约。”

　　“谁不知道你被星海学院破格录取了啊，继续嘚瑟吧你！”肖遥双手托腮，深叹一口气，“我就没那么幸运了。”

　　凝秋帮肖遥倒了一杯茶：“湖南也不错啦，离广州很近。”

　　肖遥端起茶杯，忽然睁大了眼睛看向林志豪：“志豪，你呢？”

　　林志豪把手放凝秋肩上：“我当然跟着秋了。”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肖遥喝茶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惊讶地看了看林志豪，又看了看凝秋，缓缓道：“你们，在一起了？”

　　正在品茶的张子昂和付正，看到林志豪和凝秋忽然如此亲昵，也停止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