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十八》颖真

33、告别高中

　　两人来到宿舍楼下不远处，凝秋抬头往上看，林志豪也循着凝秋的目光看过去，他指了指女生宿舍三楼其中一个阳台：“记得第一次见你是在那里。”

　　“你确定那是我吗？”

　　“确定啊。”

　　“视力这么好？”

　　“祖传的，”林志豪看着凝秋，眼睛弯成月牙，“那时你正在看着书，从这望上去还是能很清晰地看到你的脸的，如果我没记错，你也看见我了...”

　　“我脸盲。”

　　“那正好，我过目不忘，我俩天生一对...”林志豪说着说着自觉失礼，有点腼腆地看向凝秋，凝秋似乎没听见，往食堂方向一指：“我们去吃个饭吧。”

　　凝秋坐在老地方看着电视，林志豪拿着两盒饭在凝秋对面坐下：“今天有你最喜欢的红烧肉。”

　　“谢谢。”凝秋接过饭吃起来，忽然抬头看了一眼林志豪，“你好像不吃肥肉。”

　　“有吗？没有啊，我挺喜欢吃的。”林志豪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你那么喜欢苏轼，我又怎么会拒绝如此美味的‘东坡肉’。”

　　“等下可不许吐出来。”

　　“放心，我可是专门练过...的。”林志豪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来，余光瞄向凝秋。

　　凝秋也夹起一块红烧肉细细端详着：“嗯，我确实很喜欢苏轼，也的确很喜欢‘东坡肉’。”

　　吃完饭后两人在操场上散步，凝秋看着篮球场上洒脱的人儿：“好像这几年都没怎么认真看过你们打球。”

　　“那现在认真看下？”林志豪说完跑上场去，简单和场上的学弟们交流了几句就开始加入他们。

　　凝秋站在篮球场旁边认真地看着林志豪打球，只见他一会胯下运球，一会背后运球，时不时来个虎跳转身投篮和半旋身投篮，引得周围的学妹们兴奋地尖叫。

　　在投了一个漂亮的三分球后，林志豪做了暂停的手势，和学弟们打了声招呼后，在他们的掌声中笑着走向凝秋。

　　夕阳的余晖在他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光，那飘逸的头发，笔挺的走姿，模糊的笑容，让凝秋又想起了那个初次见面的午后。

　　“怎么样，这次看清了吗？”林志豪走到凝秋面前，满脸是汗，看着她露出了他那两个小巧可爱的虎牙。

　　“看清了，打得不错。”凝秋抿嘴一笑。

　　“每次周末你经过篮球场时都没有怎么看我们，我还以为你对篮球不感兴趣呢。”

　　“嗯...那时还没发现它的乐趣。”

　　“什么乐趣？”

　　“看你们打球的乐趣啊。”凝秋说完继续往前走，“你还是先擦擦汗吧。”

　　林志豪赶紧伸手去擦额头上的汗，小跑着追上凝秋：“秋，暑假你打算怎么过？”

　　“我在献血站找了份兼职。”

　　“兼职？”

　　“嗯，有偿的。”

　　“你不打算出去走走吗？”

　　“还没那个资本呢。”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还没有说走就走的本事。”

　　“噢，”林志豪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额头，“那献血站还招人吗？”

　　“不知道。”凝秋深呼一口气，“我们走吧。”

　　林志豪开车经过举办毕业典礼的酒店，看了看副驾驶上的凝秋：“要进去看看吗？”

　　“不了。”凝秋看着窗外那一排排熟悉的橡木，“你是不是开错路了？”

　　“那个，我看东西有点多，想着要不还是直接送你到家好了，反正也不差这点时间。”

　　凝秋转过脸看了一眼林志豪，并未说话，她往座椅后背靠过去，眯上了眼睛。

　　当凝秋醒过来，天色已晚，身上盖着一张毛毯，安全带已解开，座椅也放平下来了，她有点慌张地坐起来，额头不小心撞到了什么，定睛一看，是林志豪伸过来的手，她有点茫然地看着林志豪，晚上的觉醒总是让人有种莫名的慌张和失落感。

　　“是我吵到你了吗？”林志豪坐回位置上，“刚你睡着了，一直开着空调怕空气不流通，就开了点窗，结果有蚊子飞进来了，我一直赶不走它们...”

　　“这是在哪？”

　　“我们已经到家了，你看。”林志豪打开车前灯，慢慢将车开到斜坡边。

　　凝秋看着前面那熟悉的家，终于恢复过来：“就在这停吧，今晚谢谢你了。”

　　林志豪帮凝秋把所有行李搬到院门前，看着正打开院门的凝秋：“我帮你搬上去吧？”

　　“不用了，就放这吧，我家人应该睡下了，我怕吵醒他们。”

　　“那...明天见？”

　　“嗯？”凝秋转过身有点讶异地看着林志豪。

　　“肖遥和子昂他们知道你今天出院后非说明天要来看你。”

　　“噢，”凝秋抿嘴勉强一笑，“那明天见。”

　　肖遥、林志豪和付正围坐在凝秋家院子里的圆桌前听张子昂弹唱着《光辉岁月》，自从去年凝家出事后，背后的大江边就立起了禁止下水的牌子，不久后村里外出赚了钱的生意人回来投资建沙场，一排排的抽沙机日夜工作着，现在几乎已经看不到沙滩了，从凝秋家二楼后阳台看过去，再也没有以前那般光洁美丽的场景，取而代之的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死潭，肖遥他们过来相聚也从沙滩变成了凝秋家院子。

　　一曲演完，众人纷纷鼓掌。

　　肖遥：“真好听！”

　　林志豪指了指张子昂手中的吉他，“这就是霄云师兄送你的吉他吗？”

　　“没错，我这师傅不错吧？”张子昂得意洋洋地擦拭着手中的吉他，“我可是磨了好久，他才答应送我的。”

　　“你们的组合叫什么来着？”付正伸手想摸下吉他，被张子昂一手拍开了：“云丘组合。”

　　“云秋？”肖遥睁大了她那原本就大大的眼睛。

　　“霄云师兄的云，山丘的丘。”张子昂对着肖遥逐字逐字地说。

　　肖遥一脸疑惑道：“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吗？”

　　“不知道，师傅喜欢就行。”张子昂把吉他装回背包，“我师傅现在可是北大的风云人物，不但在去年的开学典礼上一曲成名，今年的全国大学生歌唱比赛也是第一名，没谁了吧？”

　　林志豪：“你什么时候出发去广州？”

　　张子昂把吉他包放一旁：“明天。”

　　付正：“这么急？你们比赛时间不是月底吗？”

　　肖遥忽然一把抓住张子昂的手臂：“是不是《超级歌声》？你们就是那对进了广东前三的‘云丘’组合对不？”

　　“你是不是后知后觉了点啊？”张子昂抖了抖手臂，“不急了，这段时间因为高考我都没参加过排练，都是师傅一个人操持着，我要赶紧上去帮他减轻负担顺便备赛了。”

　　林志豪举起酒杯：“来，预祝你们顺利晋级全国总决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