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十八》颖真

28、烦恼的生日

　　凝秋提着行李走在校道上，天色已昏暗，这时从后面扑上来一个人，凝秋吓了一跳，刚拿起行李想砸过去，肖遥气喘喘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秋，你怎么才来？！开学一周都没见你，我们都在担心你呢，要不是这周单休，我们就去你家找你了。”

　　凝秋放松抬起的行李：“下次别搞偷袭了。”

　　“怎么了？”肖遥看着凝秋，“秋，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什么。”

　　“肖遥，以后不许这样吓啊秋了，赶紧向啊秋道歉。”张子昂也走了过来，拿起凝秋手中的行李，“秋，给我吧。”

　　“张子昂，刚还没打够你是吧？！”肖遥抬起手佯作要打张子昂的样子，转而把手放在凝秋肩上，“秋，你别这样，都吓到我了。”

　　“诶，别搞小动作。”凝秋耸了下肩，想把肖遥的手弄掉。

　　“好的，”肖遥把双手举起来，“这样可以了吧？”

　　张子昂走到凝秋前面，边倒退着走边说：“秋，一个暑假没见，你瘦了。”

　　凝秋抬起头，余光瞟到林志豪也在她的旁边，两人对视了一眼，凝秋的目光落在林志豪的右手手腕上，果然戴着一个和她那被凌霄云扔了的同款式的手表，只是林志豪的手表更大，更简约些。

　　林志豪抬起右手手背向上擦了擦汗：“这么巧啊，我们刚吃完饭，顺便在校园里散散步，就遇到你了。”

　　肖遥：“秋，暑假有收到我们寄给你的明信片吧？”

　　凝秋：“都收到了，谢谢你们。”

　　肖遥：“怎么样，好看不？”

　　凝秋：“好看。”

　　张子昂：“你最喜欢哪一张？”

　　凝秋：“都喜欢。”

　　张子昂：“这么官方？”

　　凝秋：“我确实都挺喜欢的，因为每一张都是独特的风景。”

　　张子昂：“嘻嘻，你喜欢就好，我还有很多旅途的趣事想跟你说呢。”

　　“改天吧，”凝秋拿过行李，“我到了。”

　　“你们男生快回去你们自己的宿舍吧。”肖遥笑嘻嘻地和男生们告别后，快步追上已走了几步楼梯的凝秋，“秋，你知道我们新的班主任是谁吗？”

　　凝秋本不想作答，因为她并不关心这些事情，但每次看到肖遥一脸期待的样子，她都不忍心泼她冷水，所以每次她都会不负所望地往下问：“谁？”

　　“是贾匆匆！”

　　“那恭喜贾老师高升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她连续两年教出了语文单科状元。”

　　“她没有教过毕业班吧。”

　　“是啊，但是今年咱们市里的语文单科状元凌霄云师兄刚好高二的时候被她教过，而你这次期末考语文又是全级第一，所以学校觉得她功不可没，就把她提拔起来作为高三毕业班的班主任了。”

　　听到肖遥说出凌霄云三个字，凝秋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秋，你脸色怎么忽然变了？”

　　凝秋仰头看了下楼梯间那发黄的灯泡：“灯光问题吧。”

　　肖遥循着凝秋的眼光看过去：“好像是呢～”，接着她又兴奋地用肩碰了下凝秋的肩，“大家都在传你将是我们市里的第二个语文单科状元呢！”

　　“诶，你又搞小动作了！”凝秋有点不耐烦地说，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看着肖遥讶异的脸，她赶紧转移话题，“我的语文成绩，好像和贾老师无关吧。”

　　“我也这么觉得，反正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已经是个学霸，科科考试都是第一，我一直觉得你天生自带光环，你的语文成绩，更多是靠你的个人学习力，与老师无关，起码与贾老师无关～”说到这，肖遥调皮地捂着嘴笑了起来，“你说贾老师因为你而升迁，会不会因此就不那么讨厌我们了？”

　　“也许吧。”凝秋把行李放一边，床上那摆得整整齐齐的衣物和宿舍里陌生的脸孔都让她心生疑惑，她退出门口重新看了下房号，好像也没走错？

　　肖遥忽然一拍脑袋：“哎呀，秋，走错宿舍啦！我们现在是毕业班了，上周男生们就帮我们把行李搬到新宿舍楼去啦！”肖遥对着凝秋抛了个媚眼接着说，“不过你放心，只是换了个宿舍而已，大家的床位不变，我还是睡在你上铺的‘兄弟’。”

　　是日中秋。

　　凝秋一家围坐在饭桌前，凝母拿出一对碗筷摆放在自己旁边的位置上，说：“秋，你坐过去一个位置，这是你姐的位置。”说着夹起一个烧鸡翅放到旁边的碗里，“来，春，这是你最喜欢的烧鸡翅，你多吃点。”

　　凝老放下碗筷：“逝者已矣，生者当如斯。”说完背着手摇着头回房了。

　　凝母当没听见一样，继续往旁边的碗里夹菜：“来，快吃，都凉了。你们也别光顾着看，都夹菜啊～”

　　凝秋坐在书桌前盯着手中的手机发呆，门外有人敲门：“二姐，我可以进来吗？”

　　凝秋擦干不知何时流下来的眼泪：“进来吧。”

　　凝夏端着一个蛋糕走进来：“二姐，生日快乐～”

　　凝秋看着凝夏手中的草莓奶油蛋糕：“哪里买的？”

　　“刚...镇上买的。”

　　凝秋看着吞吞吐吐的凝夏，轻叹一口气：“夏，我最了解你了，从小到大，你一说谎舌头就打结，你实话说，这个蛋糕到底怎么来的？”

　　“霄云哥给的...”

　　“他还没去大学报到吗？”

　　“他说明天就要上北京了，二姐，你要不要见下他？”

　　“没必要。你把蛋糕送回去吧。”

　　“为什么啊？”凝夏疑惑地看着凝秋，“二姐，你和霄云哥到底怎么了？上次你在江边晕倒，其实是霄云哥把你抱回来的，他一直在这守了你一夜，直到你的烧退了他才走，临走前还特地吩咐我不要让你知道...”

　　“好了，你别再问了。”凝秋打断凝夏，用力揉着又开始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会。”

　　窗外传来一阵动静，有人在往窗口投东西，凝秋拉开窗帘往下看，张子昂靠在摩托车上仰脸笑嘻嘻地对凝秋说：“啊秋，快下来～”

　　“干嘛？”

　　“有东西送你。”

　　“我今晚不想见人，你走吧。”凝秋说完拉上了窗帘。

　　“别啊，啊秋，就一分钟，你就下来见我一分钟，见完我保证立马消失～”张子昂对着窗口喊，见凝秋不回复，他提高了音量，“要不我上去找你罗？”

　　“我家人刚睡下，你别乱敲门！”凝秋撩开窗帘，“等会。”

　　凝秋蹑手蹑脚地出了家门，来到窗口下，张子昂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条白色哈达系在凝秋脖子上：“生日快乐！”

　　“谢了。”凝秋扬了扬手中的哈达就要往回走。

　　“诶，再等一会，”张子昂又拿出一个长长的画筒，“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

　　“画？”

　　“嗯，皮雕画。”

　　“什么皮？”

　　“皮革来的，你放心，我可没钱买真牛皮。”

　　“谢啦。”

　　“不客气～”张子昂笑得一脸满足，“好了，你快回去睡觉吧。”

　　“你也赶紧回去吧。”

　　“好，马上。”张子昂戴上头盔，启动机车，拉下面罩前调皮地向凝秋眨了下眼，“梦里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