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十八》颖真

12、晚休被抓包

　　天气越来越暖了。

　　开学已有一段时间，经过寒假的相处，凝秋和肖遥，张子昂，林志豪还有付正他们的关系也越来越好了，每天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周末一起郊游，大多数休假的时候，大家还是喜欢去凝秋家相聚，用肖遥的话来说：凝秋家山清水秀，地大物博，物尽其用。

　　晚休时间快到，听到大家在谈论着周末的安排，半躺在床上看书的凝秋忽然想起凝春已经有一个多月没回家了，也没打过电话回去，每次拿生活费给她的时候，都是没聊两句她就说要回去复习了，每次回去妈妈都用期待的口吻问凝秋，凝春是否回来，得知答案时那失望的眼神，一想到这，凝秋的心紧了一下。

　　我得跟姐好好谈一下才行。凝秋合上书，穿好鞋子就往外走，上铺的肖遥赶紧叫住凝秋：“秋，这么晚了你去哪？”

　　“我去找我姐。”

　　“马上熄灯了，明天再去吧？”

　　“没事，我聊几句就回来。”

　　“那你抓紧时间了，要不被厉主任抓到——轻则警告，重则记一过。”

　　“知道了...”凝秋的声音消失在长长的走廊中。

　　凝秋的宿舍在三栋，毕业班宿舍在一栋。凝秋来到一栋，小步快跑地上到五楼，来到凝春的宿舍，凝春的舍友们见到凝秋过来都热情地打招呼：“二妹又来啦，你姐在里面呢，我帮你叫她出来。”

　　“好的，谢谢。”

　　凝春穿着睡衣走出来：“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想问下姐你明晚回不回家？”

　　“不回。”

　　“姐，你已经快两个月没回过家了，妈还有凝夏和凝冬都很想你。”

　　“有什么好想的，以前天天在一起，也不见得大家感情有多好。”

　　“姐，你别这么说，我们都很爱你的。”

　　“什么爱不爱的，肉麻死了！马上熄灯了，没什么事你就赶紧回去吧。”

　　“姐，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回家吧，到时我过来找你，早睡。”凝秋说完就跑了，没给凝春回答的机会。

　　刚到楼下就熄灯了，凝秋小跑着往宿舍方向走，一不小心和迎面走来的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凝秋连连道歉，头也不抬想继续往前走，却被拉住了：“啊秋，是我。”

　　凝秋抬头一看，是张子昂：“子昂，你怎么在这，赶快回去吧。”

　　“我和付正约好了，晚上班主任巡逻完后就去他家打游戏。”张子昂凑近凝秋耳旁加了一句，“付校长他们出差了，周末才回来。”

　　凝秋看到不远处值日生和值班老师们都打着手电在巡逻了：“那你别玩得太晚，明天还有课。我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回去，要不等下阿姨锁门了。”

　　“等一下。”张子昂拉着凝秋往一栋和二栋中间过道的阴影里走，“刚我出来的时候看到厉主任了，所以我才绕到这边来的，这会他估计快巡到你们女生宿舍楼了，我建议你还是迟点再走。”

　　“那我更要抓紧了，被值日生抓到还可以说下情，被厉主任抓到那可是死路一条。”

　　“别，还是我先帮你探下吧。”张子昂拉回凝秋，贴着墙面往角落边走，走到尽头停下来，慢慢伸出头往外看。

　　一束光打过来，未见其人只听其声：“谁在那？！”

　　“跑!”张子昂拉着凝秋就往相反方向跑，这边也一束光照过来：“往哪跑！”

　　政教处。

　　凝秋和张子昂站在厉主任面前，厉主任坐在他的椅子上抽着水烟，慢悠悠的吐出一个个烟圈。

　　整个政教处烟雾缭绕，凝秋没忍住，呛了一声，厉主任从老花镜后面斜着他那三角眼看了一眼凝秋，又猛地吸了一口水烟。

　　张子昂实在忍不住了：“厉鸟...主任，我们也没犯什么大错，就是熄灯了还没来得及回到宿舍而已，您看都这么晚了，要不我们先回去？”

　　厉主任把水烟往桶里一插，用脚推到一边：“说吧，什么时候开始的？”

　　张子昂：“什么时候？额...应该不到一小时吧。”

　　“你他妈的跟我装什么呢！”厉主任往椅子后一靠，翘起二郎腿，“你们应该很清楚，学校是明令禁止谈恋爱的，违令者记大过两个，严重者直接开除！”

　　张子昂哭笑不得：“厉主任，我想您搞错了，我们可没有拍拖。”

　　凝秋几乎同时说出口：“厉主任，我们没有谈恋爱。”

　　“没有谈恋爱？”厉主任嗤笑一声，“那就是说我冤枉你们罗？”

　　“是的，厉主任您真的是冤枉我们了，不信您可以去调查的。”张子昂说完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倒想是真的呢。”

　　“那就是说你们俩刚才没有搂搂抱抱，是我老眼昏花了？”

　　“是的，没有，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没有搂搂抱抱吧？”

　　“哦，那就是我看错了，你们没有在黑暗里搂搂抱抱，也没有看到我就跑，是我拉着你们过来政教处的，是我不对了。”

　　张子昂一时口快：“是的呢。”

　　“放肆！”厉主任一脚把旁边的水烟桶踢翻，“我做政治教育40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哪轮得到你们在这逞口舌！”

　　张子昂和凝秋都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惊魂未定的看着厉主任。

　　“每人一份千字检讨，现在写！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走！每人记大过两个，明天叫家长过来签字，下周一升旗仪式后宣布，如再被发现，一律开除！”

　　“凭什么！”张子昂也怒了，“调查都不调查，全凭你一张嘴就给我们定罪了？我不服！”

　　“你服不服关我什么事，地球没了你也照样转！”

　　凝秋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听起来相对平静：“厉主任，我们真的没有谈恋爱，还请您调查清楚，起码去班上问问，问清楚了再做决定也不迟。”

　　厉主任用中指压低他的老花镜，眼光从眼镜上方飘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凝秋：“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是政治一班的凝秋吧，每年的第一名白拿了，跟这种人混在一起，自掉身价！”

　　“诶，老东西，你说什么呢？！你不就是个万人唾弃的老红卫嘛，当年改革没革掉你，你不躲在家里庆幸还跑出来指手画脚的，你当现在还是六七年呢!”

　　“你...你这个混账！”厉主任拿起地上的水烟筒向张子昂砸过去，“我打死你！”

　　张子昂往旁边一闪，厉主任扑了个空，差点没摔倒，恼羞成怒的厉主任抡起手臂回过头就是一拳，这一拳实实在在的打在了凝秋的右脑上，凝秋只觉眼前一阵发黑，跌坐在厉主任的椅子上。

　　“你这个鸟人！我跟你拼了！”张子昂见状，直接跟厉主任扭打起来，直到值班的老师带着几个值日生过来拉了好几轮才拉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