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梦·奇谈》莲木子

10、桥(一)

　　我的家乡虽然是个小小的县城，但却有一条宽阔的河流流经。
　　这条河流一直向东流，经过无数的乡镇汇聚到市里，然后再流经到隔壁的沿海城市，最后奔向了茫茫的大海。
　　沿河流流经的地方，无论是大江大河还是小桥流水，总是少不了神奇的故事。
　　这条河流一共修了三座跨河大桥，另外两座就是普普通通的大桥，但其中位置比较靠近上游的那一座，却有些奇怪。
　　这座桥叫跃进桥，顾名思义，这座桥是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左右修建的，也是这条河的第一座桥。
　　修这座桥的过程中，出了点意外。
　　有人在未完工的桥梁上，吊死了。
　　是个流浪的女傻子，没有家人朋友，平日里只会在大街的某个角落坐着，傻呵呵地盯着路人笑。
　　她饿了就去翻翻垃圾堆，渴了就跑到河边大口大口地喝水，刮风下雨就躲在一处废弃倒塌了一大半的破房子里，即使生活这样糟糕，她也依旧傻呵呵地笑着。
　　这样的人，会自杀吗？
　　从那天以后，工程却怎么也进行不下去了，要么搅拌机开不了，要么工人手里的铁锹一挖就断了，奇怪的很。
　　虽说是不相信一些怪力乱神，但是工程队商量了商量，还是请人来做了场法事。
　　工程顺利地进行了下去，直到完工，没有出任何事情。
　　但是从那以后，每年都会有人死在哪里。上吊的，喝药的，割腕的，年年都得来个几次。
　　直到今天，即使大桥翻新了几次，也依旧是这个样子，那里似乎成了一处死亡圣地。
　　除了自杀，意外死亡的事情也不少。之前有个行人被路过的半挂车撞到，衣服挂在了车上，被拖着过了桥，相当凄惨。
　　人们觉得晦气，每次都是快速地路过这座桥。
　　我做梦也想不到，我竟然能这座破桥扯上了关系。

　　“去跃进桥下，快。”
　　本来迷迷糊糊马上要睡着的我一下子被惊醒，赶紧坐起来按开床头的灯。
　　已经是第三天了，第三次听见这个声音了。
　　我抱住头，想要把这个阴暗的声音赶出脑海。窗帘不知道怎么的被风吹开了，我也不敢过去把它拉上。
　　到底是谁在说话？
　　睡是不敢再睡了，我生怕那个声音再次回来。
　　于是第二天，我黑着眼圈坐在了教室里，看着手里的书开始犯困。
　　“你怎么无精打采的，没休息好啊？”早饭空，我和好朋友杨晴坐在食堂吃饭。
　　我把这几天听见一个声音的事情说给她听。
　　“啊？不会跟你上个月的事情有关吧？”杨晴惊恐地提醒到，“你那天早上。。。”
　　我叹了口气，心想不会这么倒霉吧。
　　我们高中要求六点就得到教室上早自习(悲催的高考大省），我作为一个走读生，无论春夏秋冬，都是按时五点半出家门。
　　夏天的早上，五点半天已经亮了，路上已经有零星一两个出门锻炼的老头老太太了。
　　我的上学路，是必须得经过跃进桥的。
　　那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骑着小电车奔着学校跑去，心里盘算着等到早自习结束去食堂吃一碗热乎乎的鸡丝面，还要喝一罐酸奶。
　　但是美好的心情在看到桥旁边的杨树树枝上挂着的东西时戛然而止。
　　又有人吊死了，好巧不巧，被我给撞见了。
　　我差点摔了车，赶紧把车停下。
　　现在是往前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而且上学也快迟到了。
　　想打电话报警，但是我又没手机。
　　路上一个人也没有，我怕的要死，赶紧掉头往回跑，看看有没有路人经过，赶紧借手机报警。
　　最后，是一个拉蔬菜的大叔报了警。他把我送过桥让我赶紧去上学，后面的事他会处理。
　　虽然知道那个人的死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但是总是觉得心里膈应，毕竟是一条生命，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我心里膈应了几天，繁忙的月考就来了。我忙着复习考试，很快就把这件事给抛之脑后。
　　但是三天前，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一个阴暗嘶哑的声音。
　　“来找我，来跃进桥。。。”
　　第一次听到这个声音，我以为我幻听了，或者是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的时候的幻觉。
　　但是直到昨天，我确定这就是真实的声音，根本不是幻觉。
　　“你跟你妈妈说一声吧。”杨晴挽着我的手走出食堂，然后给我的校服兜里塞了一条速溶咖啡，“喝了吧，要不上课犯困。”
　　中午放学回家吃午饭，我跟父母讲了这两天发生的事。
　　在进楼道的时候，我余光一瞟好像有个人跟在我右后方，但是当我扭头去看时，却什么都没有。
　　他们安慰我可能是太害怕产生了幻觉，并从今天开始接送我上下学。

　　晚自习放学到家已经十点半了，爸妈第二天还要上班，接了我回来就赶紧去睡了。
　　我也赶紧收拾了收拾，坐在床上拿出晚自习没做完的半张地理卷子，想着赶紧做完赶紧睡觉。
　　我翻着手里的地图册，丝毫没有注意到房间门口多出来一个一人多高的黑影。等我抬头想喝口水的时候，差点被把手里的水杯给砸在地上。
　　门口的黑影确实是一个人，但是却没有人的细节，只是一团黑雾一样的东西飘荡在空气中。
　　这是什么东西？我该怎么出去？
　　我刚想大声呼喊，试图引起在主卧睡觉的父母，却发现自己根本喊不出声音。
　　“去，去跃进桥下，快。”那团雾气声音嘶哑。
　　我突然感觉身体不听使唤似的，把书丢在一边，从床上下来就往门口走去。
　　那团黑影穿过房门走了出去，我跟在它身后打开房门走到了客厅，然后走向了门口。
　　“谁？”
　　爸爸打开了卧室门走出来，然后就看到那团黑雾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穿墙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团雾气消失的一瞬间，我身上被拉扯着出门的力气也一瞬间消失，然后一下子脱力坐在了地上。
　　爸爸赶紧过来把我扶到沙发上，然后打开家里的灯仔细寻找那团黑雾的踪迹。妈妈也听到动静从卧室里出来，看到我坐在沙发上一头冷汗。
　　“什么东西？哪里来的人？”爸爸打开大门，门外的声控灯亮了，空无一人。
　　“不知道，就是它，它让我去跃进桥下。”
　　爸爸妈妈面色惨白，开始相信我说的的话了。于是他们陪了我一夜，第二天从单位请了假，带我去了一个村子里。
　　听说那个村子里，有个很厉害的神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