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书》故里生生

2、第2章

　　如意馆
　　程韵回到屋里，就坐到了书案前，兴致勃勃的练字，一看她写的字便知夫子让她罚抄不是没有原因的，那一个个字耸耷在纸上，但是有股要拔起来的劲儿，是以她每天的功课没有其他，专攻簪花小楷罢了。
　　阿翘在一旁为她磨墨。
　　一个小丫鬟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说道，“姑娘，大公子，二公子回来了。”
　　程韵一听赶忙放下了笔，站了起来，“当真？”
　　“阿翘，快走。”
　　随后便把襦裙提了起来，飞快地往大门跑去，阿翘还没反应过来，自家姑娘只余下一道残影
　　“姑娘，你慢点啊。”
　　随后便也小跑出去了。
　　一辆马车停在了程府大门口，车夫从后面将架子放到了地上，程远顺着台子下来，程景则是从马上跳了下来
　　程远因着比程景大几岁，个头便高上一些，两兄弟都继承了程氏夫妇的容貌，长得都一表人才，程远穿着灰蓝色的衣袍，头发用玉簪挽了起来，程景则穿着水蓝色的衣袍，也用一根木钗将头发盘了起来，程氏兄弟二人的眼睛都随了母亲的丹凤眼，面容和善，近年在书院许是一直浸在书堆里，老大身上透着一股子的温文尔雅的气息，老二在军营里待久了便是一股浓郁的武将气息。
　　程老太太站在了家门口望着两个乖孙，一边喊着“乖孙”，一边走下了台阶。
　　程氏兄弟相视一笑，朝程老太太行礼，“祖母万福”
　　程老太太欣慰地拍了拍二人的臂膀。
　　程老太太把手放了下来，望着两个大孙子，满脸慈爱。
　　“祖母，孙儿可想您了，这段时间在军营总是念着您院里的绿豆糕。”程景笑着说道。
　　“是啊，祖母，前段时间我出去游历，给二弟带了糕点，可这小子边吃，还便同我抱怨没有祖母屋里的好吃。”程远在一旁附和。
　　程老太太用帕子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说道“成，祖母让后厨给你们做，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管够。”
　　说着便招呼孙妈妈去让慈安堂的人做。
　　几人说着，王氏也走上前，还用手里的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小子，这一走几个月，也没写几封信回来，娘可担心死你们了。”
　　“母亲，我和兄长不是站在这儿吗，别担心了。”程景笑着说道，说着还把胳膊搭在自家兄长的肩上。
　　“就你嘴贫。”王氏被逗的笑了起来，手一挥，用帕子轻轻地打程景。
　　程景也不忘笑着躲开。
　　“对了，三妹呢？······”话还没说完，便听见了程韵的声音
　　“大哥，二哥。”程氏兄弟一听见自己妹妹的声音，看着对方扬了扬眉。
　　程韵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个气喘吁吁的小丫鬟。
　　“你急什么？”程远打趣道。
　　听程远一说，程韵就来气“你还说，都怪你，我今日可是在树上找你找了好一会，还为这个被母亲说教了。”程韵撇了撇嘴，眉毛也耷拉下来。
　　“你这丫头，还和你大哥抱怨上了。”王氏笑着说道。
　　“本来就是吗。”程韵小声嘟囔。
　　“好吧，那兄长便向我家小妹道歉。”说着，程远便笑着向程韵拱手。
　　程景凑到程韵跟前，小声说道“这次大哥可是带了好些宝贝回来了，有你想要的哦。”
　　程韵一听眼睛都直了，于是右手握拳，挡在嘴前，咳了咳，假装正声说道“好吧，我原谅你了。”
　　“多谢妹妹。”程远笑着说道。
　　王氏见天色也不早了，说道“好了，都进屋吧，你们父亲怕是要回来了。”王氏在一旁招呼小厮将程氏兄弟的行囊都运到各自的院里。
　　程韵则走到祖母面前，笑眯眯地说“祖母，我扶您。”
　　程老太太望着自家孙女可爱的样子，打趣道“就你最机灵。”
　　程韵吐了吐舌头，扶着程家老太太进去。
　　“过会儿，去祖母那里，祖母那有你爱吃的米糕。”程老太太布满褶皱的手拍了拍程韵皙白的小手说道。
　　“祖母最好了。”程韵撒娇地说道。
　　一行人去了静安堂。
　　程远与程景命小厮将自己带来的礼物取了过来。
　　“祖母，这是二弟与我一起去米家铺子买的您最爱吃的果脯。”程远将果脯递到的程老太太面前。
　　“好好好，只要是你们挑的祖母都喜欢，有心了。”程老太太笑得嘴都合不拢，拿着一块果脯放入了嘴中，笑意更加浓厚。
　　“母亲，这是胭脂坊的新品，包您用了以后越来越美，容光焕发。”程景嘴甜，最懂如何将他们的母亲哄笑得花枝乱颤。
　　“你这小子。”王氏接过胭脂，轻轻地抚摸盒子。
　　“小妹，你的礼物你自己去我与大哥房中挑。”程景望着程韵说道。
　　“当真？那就先谢谢兄长了，到时候，我要是挑中什么，还请你们忍痛割爱了。”程韵两眼放光，她眼馋二哥房里的一件宝贝好久了，当然了大哥就不挑了，那他当借口出去逛逛，说来上次出去穿男装出去逛被王氏抓了个正着，这次绝不能，她忿忿的想到。
　　“既然来了，就留在祖母这用膳吧。”程老太太发话了，这好不容易一家团聚了，理应好好聚聚。天色稍暗，程家当家的人程隆便回来了，官服都未换，就被自家老母亲叫到了自个儿房里。
　　“娘。”程隆一到便径直走到了自家老母亲面前行了礼。
　　程老太太却不给面子，一脸嫌弃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不知道你二子今日回来。”
　　程隆一听无奈的笑了笑“我这还是紧赶慢赶的回来的，这每天公务都特别多。”
　　“罢了罢了。”程老太太挥了挥手。
　　这时就该轮到程氏二子出场了。
　　两个二子站了起来，朝自家老爹行礼“父亲。”
　　老父亲欣慰的笑了笑。
　　“这次回来好好歇歇，远儿，近日功课如何，明日休沐，你将最近写的文章交予我看看。”程隆拍拍自家大儿子的肩膀笑道。
　　“是。”程远回答道。
　　随后程隆又望着自家二儿子，“嗯，黑了，人也硬朗了不少。”
　　程景笑道“我一直跟着军营里认的师傅习武，舞剑。”
　　程隆看着自家二子，想着看来当初遵从他自己的意愿是对的，本来就不是读书的料，军营倒是可以好好磨磨性子，人沉稳了不少。
　　“过几日怕是又要回去了，在家就好好歇歇。”
　　程景点点头。
　　程韵看着自家老父亲还没望向自己，撅了撅嘴“爹，你都不关心关心我。”
　　程隆转身，望向了自己的小娇娇“哎呀，爹这不是看过来了吗？”
　　看着自家女儿一脸不高兴“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老爷，你就惯着她，你看这家里谁敢惹她，她还不翻了天了。”王氏笑着道。
　　程隆听着自家夫人的话觉得在理，点头表示赞同“也是。”
　　随后厨房便开始上菜了，一席人边说笑边吃饭。
　　饭后程韵便拖着自家两位哥哥去了二哥的房间。
　　程景将自己的库房打开，程韵便一点也不见外的走了进去径直走到一个黑木匣子面前，将匣子捧了起来，两眼放光“就是这个，二哥，我巴望这个好久了。”
　　随后将匣子打开，便看见一把通体玄色的匕首，上面还刻着两个字“惘闻”，程景看来看匕首，又看了看自家妹子两眼放光，又满脸渴求的看着自己。
　　程景一脸不忍“快，快，拿走，我怕我过会儿后悔。”
　　程韵将匕首放入盒中，一脸满足，把匣子抱在怀里“二哥，你最好了。”
　　程景一脸得意“那是。”
　　程远看着自家弟弟一脸飘飘的样子，咳了咳，望着自家妹子说“小妹，你看完了二哥的是不是该去看看大哥的了。”
　　程韵望着自家大哥，一脸狡诈“不急，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讨厌读书写字了，你的东西都是笔墨纸砚，我不感兴趣，正巧过两天中元节，你把我带出去就行。”
　　程远也是个有原则的人，但在自家妹妹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时，所有原则就灰飞烟灭了“好吧，好吧。”
　　“哦耶，大哥也最好了。”
　　程远望着自己妹子无奈的笑了笑。
　　话说中元节那天，王氏原本并不允许程韵出去的，但在程远与程景的担保下，保证自家妹子会平平安安的回来后，王氏望着三个子女无奈的点点头，道早去早回，莫要久留后。三兄妹开开心心的上了街。
　　中元节最让人期待的无外乎在河边点莲花灯了。
　　街市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程韵带着阿翘一会儿这逛逛，一会儿那逛逛，好不好奇。
　　程景与程远也跟在程韵身后，程韵拿了个冰糖葫芦，程远便强在程景之前给钱，两兄弟争风吃醋，程韵看见糖人，程远跟程景抢着付钱，当然程韵拿了东西就走，也不管究竟是谁付钱，只知道肯定有人付钱就对了。
　　过了一会儿，程韵拿了河灯，准备去放灯，河那边突然传来声音“有人落水了，快来救人。”
　　程韵转身便往河边跑“小妹，你慢点。”程远在后面喊道。
　　程韵向他招手。
　　一溜烟程韵与阿翘就没了身影。程韵靠近河边便看见许多人站在岸边往河里看。
　　程韵凑着人间缝隙嗖嗖几下便站到了岸边，只见一个女子在水里扑腾，嘴里还喊着“救命，救命”
　　而一旁没多少人准备去救，大都三三两两的站在岸边嚷嚷。
　　程韵转头同阿翘说“你去找大哥他们，找几个小厮过来救人。”
　　阿翘点点头，随后便转身去寻程氏两兄弟。
　　程韵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根竹竿，许是船夫舍弃的，便小跑过去拾了起来。
　　河中的女子声音渐小，手臂摆动的幅度也小了许多，程韵寻了岸边一处低地，用手抓住一头，另一头则伸向那女子落水的方位，可是河中的水是流动的，那女子偏离了原本的方向，离岸边的距离渐大于竹竿所能触及的长度，程韵满脸焦急。
　　程远与程景得到阿翘的传信后便赶到河岸边，程远不会游泳，小厮又被指使去干他事，程景看见那女子的方位，也为多想，纵深跳入水中，将那女子带了上来。
　　那女子许是在水里待久了，整个人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程韵将自己的披取下盖在了那女子身上。
　　届时一个婢女模样的女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在女人面前跪了下来“姑娘，姑娘。”边说还用手去推那女子，可那女子未动，程韵了然，便同那婢女说“要想就你家姑娘，赶快将人送去医馆，兴许还有的救。”
　　婢女赶忙差使刚刚回去找的小厮将那姑娘运上了马车。
　　程韵望着马车离开，呼了一口气，双手叉腰，转头望着两位哥哥“今日之事莫要再提了，怕是那位姑娘醒来知道自己被二哥你一个外男救了，许会心有余悸。”
　　程远与程景点了点头。
　　随后待程韵将河灯放完，一行人便回了程府。
　　原想昨日之事应当已过去，未曾想今日那姑娘的父母竟会找上门来，亲自道谢。
　　那姑娘原是县中数一数二的富商蒋全之女，昨日岸边不注意“不小心”被人挤下了河中，这是人家的家务事，程家人怎么好问呢。
　　蒋全带着夫人吴氏及若干谢礼登门。
　　程家小厮将人引进了正厅，程老夫人与王氏坐在大厅静候。
　　蒋全虽为富商，身上却透着一股文雅气息，夫人吴氏面色和善，但此时眼眶微红。
　　两人被引进之后，便连忙朝程老太太与王氏鞠躬。
　　程老太太和王氏赶忙站起来，将两人虚扶起来。
　　命丫鬟为蒋氏夫妇上茶，蒋全拱起手向程氏婆媳说明昨晚之事。
　　昨晚程氏三兄妹回来并未提救人之事，怕也只是出于好心救得人。
　　程老太太看了王氏一眼，王氏便点点头，招呼身旁的李仆妇去喊程氏三兄妹。
　　李仆妇欠了欠身退出了正厅，命丫鬟小厮到各个院里招呼姑娘公子来。
　　程韵见母亲房里的丫鬟来了，便知母亲有事知会她便赶忙招呼在收拾的阿翘一起过去。
　　来到正厅前的走廊却与大哥二哥撞上，便知怕是与昨日落水之事有关。
　　刚进门便听见祖母与人说道“不瞒您说，我与儿媳均不知家里小辈昨日所作所为，便将他们三人都喊了过来，您瞧，这不过来了，有什么事只管同他们三个讲便好。”
　　程氏三兄妹互相对视了一眼，朝着长辈欠了欠身。
　　程远为长，便先于弟弟妹妹之前说话“祖母，不知今日叫了我们兄妹三人来是为何事？”
　　程老太太满脸笑意的望着自家的小辈“听说你们昨个晚上出去放河灯救了蒋家姑娘？”
　　程远站直了身子望着程老太太说道“昨晚确实救下一溺水女子，只是不知是何家姑娘，救上岸后，那姑娘气息微弱，彼时那家丫鬟小厮也聚了过来，便叫人赶紧送去了医馆。”
　　程老太太手上的珠子缓缓地转动，只笑不语，王氏也是静静地坐在那不说话。
　　蒋全站了起来，朝程氏三兄妹拱手，吴氏也站了起来，侧身示意随从将谢礼抬进来。
　　“这些都是谢礼，感谢各位救了小女。”蒋全一脸诚恳的说道。
　　程老太太望着这些礼品，定了定神，但到底是见过世面，只是笑了笑。
　　“不过是家中小辈无意举动，因缘救人，不必放在心上，救人也是为自己求个善报，此番谢礼就不必收了。”
　　“老夫人。”蒋全望着程老太太，希望程老太太可以接受一番心意，叫他心里好受些。
　　不过程老太太只是一味的转动手上的珠子。
　　程韵看着各方的脸色，明明好好地来谢礼的，怎么搞的跟仇人一样。
　　为了活络气氛，便站出来问蒋全“将老爷，不知昨日那位姑娘如今怎样了？”
　　蒋全提到自家女儿，面部线条变得温和起来“大夫说，幸亏送得及时，将那呛进去的水悉数吐了出来，今早已经醒过来了。”
　　程韵听见蒋家姑娘依然无恙便点了点头。
　　最后还是王氏开了口，统共搬来十抬，王氏发话只收四抬，这样既顾全了程家的脸面也没有拂了蒋家的面子。
　　礼也收了，蒋全便打算带着夫人打道回府，程老夫人开口挽留，但蒋全还是婉拒了，只道待女儿病愈亲自登门道谢。
　　蒋家一席人离开，家里瞬间冷清了不少。
　　王氏命人将东西抬进库房，随后望着自家孩子，嘴角噙着笑，“你们啊，下次切不可冲动，逞能救人，这次还算幸运，但下次还有这种事，一定要同家里长辈说，倘再像这样，可要闹笑话了。”
　　程氏兄妹十分有默契的道“遵命。”
　　程老太太用手扣了桌子一下，孙嬷嬷随即将会意，将她搀扶起来，“我乏了，先回去了。”
　　随后众人向其行礼。
　　王氏也看时间不早，让李仆妇去叫伙房备午膳。
　　乌黑的眸子望着自家儿女道“刚才那些总归是蒋家老爷送于你们的，有空便去库房挑挑，选几个自己合适的玩意。”
　　随后转身离去。
　　原本低着头的程韵听着像前方没了声，便知母亲已走，缓缓地抬起头，两个灰溜溜的大眼珠左转转右转转，好不灵活，随后一个弹跳便站了起来，两只手拍了拍衣服。
　　“真没想到昨天救的是那位蒋家姑娘，都说蒋家姑娘性子顽劣，蒋家老爷将其当男子养大，原想浑身定透着股市侩气息，没想到竟生的一副沉静样，真是人不可貌相。”程韵嘀咕道。程景拍了拍小妹的头，“嘀咕什么呢？”
　　程韵正了正脸色说道“没什么。”
　　大哥睿智考虑事情周到，二哥直脾气有事藏不住，也不知未来嫂嫂会怎样，程韵不觉想着。
　　正巧阿翘走到程韵一旁，小声说道“姑娘，你上次要寻得东西，刚才掌柜派人送过来了。”
　　程韵一听，一脸笑容，随机转身对两位兄长告辞，带着阿翘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程氏兄弟望着自家妹妹小跑的背影，不觉笑了笑，但自家小妹自小就这幅风风火火的作风，跳脱的性子，想着也不知未来谁家会娶了去，不觉为未来的妹夫心中点了一根蜡烛。
　　话说如意馆这边，程韵急急忙忙的带着阿翘回来，有些许口渴，便将桌上的茶水倒了一杯，一口闷了下去。
　　阿翘望着自家姑娘这般，着急说道“姑娘，您慢点，这般牛饮伤身体。”
　　程韵放下杯子，用衣袖挥了挥“知道了知道了。阿翘，你也不过比我大几月，怎就这样操心了。”随后望着阿翘。
　　阿翘是程家的家生子，老子娘都在程家下面的庄子里活计，当年程韵也不过几岁，王氏便从下面找了与其年岁一般大的阿翘来陪着程韵，虽说是主子与婢女的关系，但是这程韵与阿翘也算是感情不错，阿翘又是个懂事的，做事麻利，也算得到主人厚待。
　　阿翘被程韵看得不好意思了，赶忙说“姑娘，您要的东西在那呢。”随即指着那边茶几说道。
　　程韵随即走向了茶几，茶几上放着一个镂空的黑漆木盒，低调奢华，这是程韵托清风阁掌柜留意了几个月才寻到的。
　　程韵打开木盒，咽了咽口水，一本残破的古书出现在了眼前，这可是孤本啊，也不枉她等了许久。
　　程韵在心底无声的欢呼。
　　阿翘看着程韵一脸兴奋，就好奇地凑过去看，发现是一本十分破旧的书，有些惊讶，毕竟自家姑娘唯二的喜好可没有读书这一项。
　　“姑娘莫不是对读书开始有兴致了？”阿翘小心翼翼的问道。
　　程韵一听，啪，把盒子合上，阿翘一惊。
　　只见程韵一脸神神叨叨的看着阿翘“这可是我要送人的。”
　　阿翘一脸了然，十分欣慰“原来是姑娘长大了，有心事了。”
　　“谁说的，怎可随意揣度你家姑娘。”程韵一脸扬了扬眉，将木匣子放到一边。
　　“哦，那阿翘不猜了。”程韵不愿说，阿翘也不寻根问底。
　　只见程韵一脸笑意，不知在想什么心事。
　　阿翘见时间不早了，便去通知小厨房准备午膳。
　　程韵坐在书桌旁观察古书，心里十分满意，这下元姐姐总不至于再同她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