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锦 春》五子棋

36、36 风雨欲来 下 小志的脸随

　　小志的脸随即苍白的可怕，我不禁心惊，转头厉声高喝，“颜影！！！”

　　那音乐戈然而止，刚才整个在激荡的琴室瞬间沉寂了下来。

　　没事了，我看着小志的脸上再度泛上红晕，不由地心安了下来。

　　“你的声音！！”忽得，呆坐的颜影开口。

　　我不解地望了过去。

　　眼前的男人手还呆滞在琴上，双眼却直直看着我，眼神异样万分。

　　怎么了，我的声音怎么了，这眼神，看得我头皮发麻。

　　“颜老师！！”这时，小志不悦开口。

　　颜影这才注意到太子已经驾临，他拨了拨乱发，站了起来，走过来行礼。

　　小志不满地看着他行礼，可这个不满神情马上就变成了惊愕。

　　因为颜影敷衍地行礼后，双眼又炯炯有神地向我投来。

　　本来这么脱俗的男人热烈地看着你，你应该倍感荣幸才对。

　　可他随即说了这么一句，“说句话！！”

　　啊？我和小青小志呆滞了，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貌似有点疯癫的俊雅男人。

　　“你说句话啊!!”我的呆滞让他焦急了，他着急地再度开口。

　　“哈？？”我不解地开口。

　　眼前的男人顿时颤抖了下，他突地伸出一只手，瞬间擒住了我的手腕。

　　没想到他会这样，我们傻眼，呆滞地看着他这个唐突的举动。

　　而他根本没有理会，拖着我就走。

　　“放手！！”我即刻清醒，皱眉挣扎。

　　可他理也没理我，手掌强力得很，我根本没办法挣脱。

　　还没等小志和小青从震惊中缓和过来，颜影已经把我按在古琴前的凳子上。

　　他双眼炯炯有神地注视我，手指一指那把古琴，“弹！！”

　　晕，我哪会啊！！不对，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啊！！

　　“你不会弹？”见我僵硬，颜影不悦皱眉。

　　囧，我点头。

　　“那么！！”他自说自话地转身，飞奔到一排书架前疯狂地翻阅着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啊？我满头的黑线，转头，和一样满脸茫然的小志眼神交汇。

　　还是先撤吧，我和他瞬间达成了默契。

　　抬脚起身，刚想偷溜，就听到头也没回，还在找东西的颜大师开口，“太子，就这么走了，你想我怎么对陛下交代。”

　　晕死了，鬼祟着想要走出去的三人立即僵硬了。

　　算了，反正看样子他也不是想伤害我。

　　我懊恼地再度坐下，用眼神安慰住那两个满脸忧虑的人。

　　很快的，颜大师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随后，他又找了把三弦出来。

　　他飞奔了回来，把手中的书卷往我手中一塞。

　　他的眼神热烈，我明白他的意思，只好无奈地打开了手中的书卷。

　　黑线，再度挂满了我的头。

　　书卷上是一曲歌谱，虽然字我还勉勉强强认识，可这谱，完全就是鬼画符。

　　“你试着唱一唱。”偏偏这时，颜大师还满怀期待地说了。

　　我满脸的尴尬，抬头望向他。

　　“你竟然连谱都不识！！”近在咫尺的俊雅脸庞顿时就垮了下来，他满眼颓然。

　　怎么了，我瞬间有了对不起他的感觉。

　　等等，什么和什么啊，我气恼起来。

　　可眼前的颜大师却忽得振作，他的双眼明亮，快速地扫了我一眼，而后拖了把凳子过来，“没关系，我先弹一遍，你好好听。”

　　说完，他自顾自地开始弹奏。

　　啊？我愣愣地看着他。

　　“看谱！！”他眉头一皱强势地低声呵斥，却没有停止手中的拨片。

　　哦，我无语低头，专心看了起来。

　　配合他的音乐和曲谱上的文字，我慢慢地明白了。这是一首离乡背井的人，在淡淡地诉说着前路茫茫的歌曲。

　　还真的是应景啊，我不禁苦笑，这曲谱竟然在诉说着我的凄凉。

　　而他手中的三弦，它那稍具喜感却顿挫有据的音律，却比之那哀伤愁苦的二胡，更能表达我心中的无奈和悲凉。

　　见我融入了音色，颜影喜上眉梢，更是把三弦弹得声声动人。

　　我渐渐伤怀了起来，在乐声中慢慢地迷失。

　　忽得，乐声停了，我回神。

　　“唱！！”身侧的颜影随即命令。

　　“我不想唱。”我忽得微笑，平静抬头，看向惊讶的他。

　　“因为我不想告诉你我心中的故事。”说完，我站起身来，丢下眼前目瞪口呆的音乐痴汉，就想往外走。

　　可手腕却再度被紧紧擒住，我吃惊回首。

　　却见颜影眼神祈求，他紧紧地攥着我的手，缓缓地，真挚地开口，“那么，能告诉我乐谱中人的故事吗？”

　　他的执着瞬间打动了我。

　　我微笑了，再度安坐。

　　他安慰地笑了，乐声再度响起。

　　我的心中，却全然不是乐谱的故事，此时此刻，我的心中有着另外一个，更相似于我的故事。

　　我的眼睛，瞬间来到了海边，那里，暴风骤雨。

　　应和着音乐，我缓缓地开口。

　　雨中，背负三弦的盲女们，手扶着前者的肩膀，坚强地往前走着。

　　虽然她们看不见前方，也无处可归，但她们却依然地执着地，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

　　虽然她们本身的处境凄凉，但她们依旧用着音乐养活着自己，也慰藉着困苦中的人们。

　　我不禁感喟，也许，根本就不是我们处境相似，也许，根本是我想学习她们的坚强吧，所以即使转换了时空，依然念念不忘。

　　很快乐谱终结，她们的身影逝去，琴室，再度出现在了视野里。

　　三弦的余音缓缓停滞了下来。

　　夏风，瞬间有些失意。

　　“要是他也在这就好了。”颜影默默感叹。

　　我不解，望着他。

　　在我相询的眼神中，他干涩地苦笑了下，“你的声音，我的三弦，若是再加他的笛声，我那一曲……”

　　他忽得语塞，颓然地忽得闭上了双眼。

　　“晚了啊，晚了，现在一切都晚了啊。”那随之的感叹，苍凉万分。

　　我顿时转头，看向小志，满眼的疑问。

　　小志摇头，表明自己的不知情。

　　“你们走吧！！”忽得，颜影决绝下表情。只见他站了起来，转身，却难以控制自己，踉跄地走到了书架前。

　　怎么了，我们都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清雅非凡的男人，竟然像是走到了生命尽头般得瞬间苍老了下来。

　　他那佝偻下来的背仿佛再也支撑不了自己，颓然地依靠在书架上。

　　耳中忽得响彻起我们来时的音乐，我的心，似乎明白了什么。

　　难道，难道那个持笛的女子，那个他丢下满京城的爱慕目光而深深爱慕着的女子，已经死了，再也无法触及了。

　　心下不禁一阵地黯然。

　　再有权势，再有才能又能如何，凡人总是保护不了自己最珍爱的东西。

　　“你没事吧？”我同情起这个男人来，起身想走过去扶他。

　　“别过来！！”感觉到我的靠近，他忽得怒吼。

　　声音中的暴戾让我们不禁颤抖，我的脚步瞬间停滞了。

　　“你们走吧。”他的下句却无力了起来，留了个惆怅异常的背影给我们。

　　我心痛了起来，眼前男人的无力和悲伤，我们…….

　　叹息，转身，走回小志他们身边。

　　“走吧！”我轻轻地说。

　　“可是！！”小青忧虑地看着我身后，几乎已经没有了意志的男人。

　　我眼神黯然摇了摇头。

　　此时，一只温暖的小手握住了我的手掌。

　　我低头，望向那双努力地想传递温暖给我的眼睛。

　　那双明亮的眼睛微笑了，“我们走吧！！”

　　心头顿时一暖，驱散了周身的凉意，我回应微笑。

　　我们三人，随后走出了那个风雨飘摇的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