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大叶樱花 像晚樱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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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年的春三月，赶上了樱花季的末尾。
“之后几天都降温下雨，趁着这个时候去赏樱花吧。”
解卷耳闲着无聊研究起天气预报，虽说手机的预报十有八九不准，但架不住他想出去溜达的心。
说来惭愧，在这座城市虽然呆了很久，孟衍更是土生土长的本市人，他们都没去过当地出名的樱花岛，更不用说岛上会举办的樱花季了。
于是解卷耳心血来潮，仰头问身后的孟衍，朝正在坐在沙发上撸猫的人发起邀请。
不久前孟衍在客厅的地板上重新铺了一层毛毯，满足了解卷耳某些时候席地而坐的小爱好。所以这会儿，解卷耳是盘腿坐沙发旁的地上，开了地暖并不冷，甚至还翻出了夏天没吃完的冰淇淋，嘴里含着勺子在说话。
孟衍低头和他对视，俯视的视角让解卷耳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在撒娇，半长的头发披在肩上，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左耳的红宝石耳钉。
嘴角还残留着乳白色的冰淇淋，无辜中带着若有似无的诱惑。他觉得自己被狠狠拿捏住了，即使一直如此。
“这是你们艺术生的季节性写生时间吗？”孟衍试图用打趣的口吻来清空自己满是黄色废料的脑子。
他还记得这个冰淇淋是去年夏天，解卷耳疯狂迷恋上香草味的东西，连带着一整个冰箱里囤的甜品都是一个味道。
没想到库存还没被清空。
他没抢对方的冰淇淋吃，偏要用拇指抹掉嘴角的粘稠液体，偷腥似的尝这点滋味。
“这冰淇淋没过期吧？”
“当然……”解卷耳特地看了眼包装上的保质期，语气很笃定，行为却不太靠谱，大喘气地公布结果，“没过期，放心。”
抿着香草特有的甜味，孟衍顺着解卷耳半长的发，笑着说：“那就这周末吧。”
平常齐肩的头发都会被解卷耳扎成个小揪，他的发质很柔顺，很适合留长发。加上气质温和，哪怕留到腰间，也不会显得女气，反倒精致地像个洋娃娃。
至少孟衍很喜欢。
手指顺着发尾绕着圈，孟衍忽然注意到了什么，手中小动作顿住，话题一转，“我去看看昨天做的布丁怎么样了。”
说着，他把腿上的猫放下了下来，迅速起身溜进厨房，看背影倒是没有异样。
直到三花在旁边叫了几声，心情愉悦地吃冰淇淋的解卷耳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抓下来一绺白黄黑的猫毛，他才反应过来，对嫌疑犯埋怨道：
“孟衍！你撸完猫又摸我的头，昨天才洗的！”
“这不顺手嘛。”厨房里传来心虚的声音，孟衍探出半个脑袋，手里在捣鼓装布丁的膜具，“三花不久前也洗过的。”
三花在旁边“喵喵”应和着，很给自己的铲屎官面子。
“你别偷换概念，洗过归洗过，它最近掉毛严重你又不是不知道，鬼知道我头上沾上多少了。”
解卷耳嘟囔了一句，转头又咬着勺子刷起手机。
看在冰淇淋的份上，就放过这两个家伙了。
周末，晨光绕过厚重的窗帘，直直照进卧室里，霸道地毫不讲理。
昨晚没把窗帘拉紧，解卷耳是硬生生被晒醒的。
不过他试图翻身，把整张脸埋进孟衍怀里，赖床的意图明显。
早就醒了的孟衍放下手机，把这个又在无意识撒娇的爱人从自己怀里拖出来。
趁着怀中人的迷糊劲还没过去，如愿与解卷耳交换了个黏黏糊糊的吻，才开口叫他。
“不是要去看樱花吗？我都把设备借过来了。”
解卷耳闻到了孟衍口中的柠檬味，在接吻过程中拽着孟衍的发梢，轻微抗议着。
对方又提前去刷好了牙。
被孟衍一个犯规的早安吻吻醒，解卷耳揉着眼睛去洗漱，视力恢复地差不多，他终于能够摆脱特制的金属框眼镜。
从斯文败类变成大学生，只需要一个镜框的差别。
他一边漱口，一边含糊不清地抗议：“以后等我刷完牙再亲。”
“那你早点起啊，我的大画家，非得在晚上找灵感。昨天要不是我拉住你，你又要让我独守空房。”
对于孟衍声音里的委屈无辜，解卷耳的回应是一个白眼。
拉住他还不是为了满足自己，呵，都是男人，装什么大尾巴狼。
孟衍趁着解卷耳洗漱的空档，整理了一下要带出门的装备。
他昨天特地回了趟家，把孟教授珍藏的单反借出来用，镜头都积灰了。
遇到了周末回家的孟璐，她知道后嚷嚷着也想去，企图跟着他们做一个五百瓦的电灯泡。可惜对了下行程表，已经约了朋友逛漫展，于是提出强烈要求。
“我在网上刷到过‘樱花祭’这个活动，记得给我多返点图，还有周边，有个玻璃制品超级好看！”
【呦呦】：别忘了我的周边，不然我直接飞来打扰你和解哥约会。
【呦呦】：兔子飞踢.jpg
【附加价值】：猫猫无语.jpg
【附加价值】：知道了。
在好妹妹的威胁下，孟衍终于带着解卷耳出门。
三花作为留守猫咪被他们放养在家，还呆着鞋柜上舔毛，并不知道两个人类背着它出去玩耍。
这座城市的春秋都很短暂，可能一场雨就是冬天到夏天的距离。
解卷耳在车上伸了个懒腰，阳光照在身上格外舒服，连带着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你说今天人会不会很多？”
“大周末的，你想少都难。”孟衍开着车，偶尔向旁边的导航瞥两眼。
说来惭愧，作为本地人，除了家、学校和市中心附近，孟衍基本就不太了解其他路线了，更不用说其实位置很偏的旅游开发区。
“孟璐还来问我到了没？”解卷耳瞥到手机上的消息，“她还挺关心你。”
“哪有，是惦记她的周边吧。”孟衍笑着反驳，他自认为明白亲妹妹的意图，却没注意到解卷耳扬起的嘴角。
【呦呦】：解哥，我哥在旁边看着吗？
【卷耳】：他在开车。
【呦呦】：下个月我们社团有活动，想让他来帮忙～
【呦呦】：兔兔卖萌.jpg
“你还没答应她出coser？”都求到他这儿来了。
解卷耳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盯着孟衍的侧脸，考虑起这个可能性。
孟衍的脸棱角分明的，骨相好看，不过面无表情的时候会显得很凶，他倒是有些好奇。如果带上假发画上浓妆，应该是不一样的感觉吧。
“没，总感觉会被扑一脸粉，太难受了。”之前校园歌手决赛就被学姐拉着化过一次妆，体验不太好。
孟衍瞥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解卷耳的小心思:“孟璐都来求你了？”
解卷耳没急着回应，低头谈起条件。
【卷耳】:你哥不好糊弄啊。
【卷耳】:猫猫托腮.jpg
【呦呦】:我去给你找我哥之前藏着捏着的黑历史照片。附赠你来定服装妆容，我只借走白天，晚上他依旧是你的。
【呦呦】:满脸通黄.jpg
【卷耳】：成交。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解卷耳开始吹起耳旁风。
“我觉得cosplay挺好的。”
孟衍真是一点都不意外，他没急着回答，只是意有所指地说起另一件事。
“带某人回家过了年，孟璐就多了一个好哥哥，要星星不给月亮的，连正牌男友都没受过那样的待遇。”
解卷耳睨了他一眼，反驳道：“你怎么就没受过那样的待遇了，不就是送了几条裙子吗？”
“男人，你要是喜欢，我也可以给你买小裙子。”
解卷耳沉着嗓子，学着孟璐给他分享的那些霸总的描写，尽量带着三分讥笑、三分凉薄、四分漫不经心的口吻。
他好整以暇地等着看孟衍的反应，十足的恶趣味。
“好好好。”孟衍只能点头称是。
“下个月去哦？”
“好。”
解卷耳的耳旁风吹得很成功，或者说，只要不涉及到原则问题，孟衍都会答应的。
“你这哥哥当的，简直……”
“嗯？”
孟衍还等着听评价，可解卷耳话说一半，不接下去了，兀自低头玩起了手机。
这种感觉像是被晾在熟食店的烤鸭，提溜着脖子不上不下。被提溜着脖子的孟衍因为这戛然而止的话暗自磨牙。
【卷耳】:搞定。
【呦呦】:!!!不愧是你，解哥，还得是你管用!
【呦呦】:兔兔欢呼.jpg
【呦呦】:等确定下来了，我直接带着装备来找你们。
随着路边的绿植变多，房屋变少，解卷耳意识到似乎已经是风景区的范围了。
他看着车窗外突然开阔的视野，说是岛，其实是沿着内湖岸边圈出来的一块樱花林，连带着几个水中陆地，范围倒是比解卷耳想象中大得多。
已经有零星的粉白色冒出来，在郁郁葱葱的绿叶中非常明显。
解卷耳被外面的风景吸引，并没有注意到随着目的地的接近，孟衍脸上跃跃欲试的表情，以至于等他兴奋地转头时，毫无防备地被按在了座位上。
不知什么时候，孟衍已经开到停车场，停好了车。
“你看，唔......”
被安全带和孟衍困在狭小的椅子上，解卷耳因为孟衍的突然袭击睁大了眼，孟衍非常熟练地替他摘下了黑框眼镜。
视线因此变得模糊，只有身前的人和车窗外作为背景的满枝白粉色樱花，霸道地占据了他的视野，仿佛他的世界只剩下孟衍和花了。
炽热的气息扑在解卷耳的鼻尖，孟衍在他的唇瓣上舔舐了几下，用牙齿轻轻摩挲着他的下唇，好像一只撒娇的犬科动物。
“你不怕别人看到？”
在这个突入起来的吻中，解卷耳很快反应过来，配合着与孟衍交换了一个短暂但热烈的吻。湿润粘腻的呼吸之间，解卷耳说得含糊，语气里满是调侃。
要知道对外的场合里，由于解卷耳不在乎别人的眼光，非常符合艺术家的刻板印象。孟衍反倒是克制的那个，最多就是牵牵手、搂搂腰。
孟衍稍微抬起头，离开了一点距离，但依旧凑在解卷耳的耳边，低声问：“特意在车窗上贴的防窥膜又不是摆设。你之前说我这哥哥当的怎么样？”
他都猜了一路了。
虽然是问句，但孟衍显然并不想那么快知道答案，他重新吻了上去。
他一手搂住解卷耳的后颈，一手去解他的安全带，好完整把他搂到自己怀里。
“闭眼。”
孟衍对依旧笑着看他的解卷耳说。
这一次的吻毫不客气地侵占着对方的领地，目标明确地吮吸着舌尖。
解卷耳被这种明晃晃的掌控欲挑起了好胜心，一手撑着座椅支撑身体，另一只手攀上孟衍的肩膀，与他唇舌交织。
一时之间，车里只有隐晦的水声缠绵，是两人的春色。
有人经过，车外是小孩子天真激动的声音：“妈妈，樱花好漂亮！”
车内，腻腻乎乎的两人终于分开，收敛起隐晦而缠绵的爱意。
解卷耳坏心眼地感叹道：“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的季节，《动物世界》诚不欺我。”
“……”
孟衍只能沉默地摆弄起相机，强装镇定。
“走吧，现在应该是早樱正盛的季节。”
并没有天气预报里的连绵大雨，阳光温暖而不刺眼，清风恰到好处，是个适合踏春旅游的好日子。
"好吧，我好心放过你。"解卷耳慢条斯理地重新戴上眼镜。
在继续调戏孟衍和赏樱之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被孟衍开车门的动作吸引。
准确的说，是车门外的景色。
停车之后就被孟衍遮住了视线，解卷耳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停车场竟然也是修建在一片樱花林下的。
真奢侈啊。
他看着头顶几乎能够遮住天空的花枝，想到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如此。
这时候樱花开得正盛，成片的粉白，雪一般，云一样，被定格在了头顶，那么盛大隆重，仿佛耗尽了心力与春天做交换，只为这繁华一月。
棕黑色的枝桠肆意生长，而那簇簇花团比枝桠更肆意，它们争先恐后的，成为了白色花海中的一点。
渺小而绚烂。
看到这样的自然之景，不难理解物哀为什么会在情到深处由然而起。
那是生机勃勃的白，是灿烂耀眼的粉，人类赋予樱花绚烂脆弱的标签，但是它那样不留余力地绽放，成了海，成了天，成了一道风景线。
甚至，解卷耳看了眼周围，头顶是恣意的花枝，身边是规整的车辆，自然与科技相处得很和谐，设计这个停车场的人可真会取巧。
取了自然的巧，乐了人类的情。
孟衍与解卷耳好像误入深处的旅人，被乱花迷了眼。
他们在阁楼上伸手，触碰花枝，既是俯视也是仰视整座樱花岛。山腰被分成了白与绿的天地，绿叶不再是衬托，它成了樱花强有力的竞争对象，或翠绿或碧青，绿也有了不同的层次，这就是春天的感染力。
他们在湖畔沿着一座孤独的石桥看水天一色，水波摩挲着石烁，水边的风撩起解卷耳半长的发，被头发遮住眼睛的他放弃了视觉，只是牵着孟衍的手，十指相扣。
完全放任自己跟着孟衍领着走上石桥，好像回到了过去。他闭着眼，听水在桥下流过的声音，听风在花间穿过的声音，听自己的心跳。
他们在无人的墙角驻足，看见樱花学着红杏，也把一枝探出墙来，悄无声息，又光明正大。
于是他们偷偷交换了一个浅吻，像晚樱一样，烙在彼此的唇畔。
最终，毫无路线规划的两人赶上了倒数第二班前往湖中小岛的轮船。
他们坐在游船的顶层，湖风在这个时候显得有些冷，解卷耳戴上卫衣的帽子，并且毫无负担地嘲笑对方，因为没有帽子而被吹乱的发型，被恼羞成怒的孟衍一把抓住，将微凉的手伸到后脖颈，冷得打了个颤，一边笑一边躲，缩着头不让他碰。
其他旅客争相在船尾看海鸥群随船飞翔，时不时扔出手中的面包饼干碎，以此取乐。
解卷耳与孟衍却彼此打闹着，争食的海鸥成了为数不多的看客，在船顶徘徊。
“请问，是解卷耳吗？”
一个短发女生从前方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走到面前询问。
解卷耳有些惊讶，没想到现在还有人认识自己，明明只是参加了一个小糊综艺而已，更何况还是自己戴了口罩的情况下。
“你好？”
他倒是没有否认，只是笑i弯了眉眼，向她点头示意。
“真的是你啊，c神！那个，我是你的粉丝，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女生一下子激动起来，从包里翻找着，最终害羞地递了根口红出来，让解卷耳写在自己的衣服上。
“没关系吗？”解卷耳小心地揪着一个衣角，和女生确认到，毕竟女孩子的东西，不管是口红还是衣服都有些浪费了。
“没事没事，随便写。”女生明显还处在惊喜的情绪中，激动的脸都红了，“我超喜欢你，高中的时候就关注Cherbit了，后来看《来客小院》觉得你三观超正。发现c神就是你，简直是双厨狂喜，你的眼睛，啊不是……”
也不知道是意识到这种说法不恰当，还是不确定网上的推断到底准不准，女生小心地抬眼看了看解卷耳。
却不想解卷耳竟然笑着解释：“谢谢你的关心，视力正在恢复中。不过没必要那么喜欢我，也许我展现出来的只是我想给你们看的一面呢？”
他用口红签了名，并且送了一朵简笔樱花，还好这个口红是粉色的，不然这衣服看着就像凶案现场。
“好了，那我们先走了，和你的朋友玩得开心。”
他注意到女生身后不远处，一直注意着这边的两个女孩子，想着应该是一起出来玩的。收获了一个小粉丝，他拽上孟衍就告辞了。
两人走后，女孩们围在一起窃窃私语，像极了发现食物团在一起的小仓鼠。
“真人好帅啊，又好看又温柔。”
“我贫瘠的词汇里只有一个字，啊啊啊啊啊。”
“怎么样，琳琳？”叫琳琳的女生才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眼解卷耳留下的签名。
Cherbit。
“实锤了，解卷耳真的是c神！”小圈子里的猜测多年后得到正主证实，又掀起一波讨论。
“所以旁边的另一个帅哥是他的朋友吗？”
“他们的耳钉是一对的吧？款式一样的欸，而且刚刚那个小哥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超好听。”
“磕到了磕到了。”
“没有人觉得他和那个口罩小哥很像吗？”
“！？”
新的疑问出现，只不过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解卷耳和孟衍，他们一人拿着一只樱花岛的文创雪糕，不小心就把抹茶味和草莓味串在了一起。
走了将近一天，孟衍没什么感觉，解卷耳却挪不动道，他耍赖一般扒在孟衍的肩上。
“所以你就给小璐买了个风铃敷衍她？”
他拎着工业流水线上出来的精美工艺品，身为艺术家，对这类东西或多或少有一些自己的高傲。
“这也算周边啦，不是还拍了很多照片吗？”
因为逛得太沉浸，孟衍忘记了妹妹特地强调的限量周边，只能硬着头皮挑了个风铃。
还没等妹妹怪罪，解卷耳倒先嫌弃起来。
听到孟衍的狡辩，解卷耳只是哼哼两声，“你那拍照技术还是算了吧。”
被大艺术家嫌弃的孟衍也不生气，只是将人向上托了托，防止他摔下来。
背着身后絮絮叨叨的爱人，踏着余晖往回走，心里很满足。
“据说下周樱花观赏时间能开放到晚上，会被人为打上霓虹光，应该也会很漂亮。”
“还有还有，咱们夏天去海边吧，之前没有人搭伙，一个人没意思，只能呆在家里......”
“对了，今天回去画幅草稿，用油画的笔触，应该能表现出樱花的绚烂......”
孟衍一句一句听，一件一件应。
以后的日子很长，我会陪你看三月的春，趟六月的海，追逐极光和流星的足迹，把有关山海的记忆留给几十年后的自己。
你画你眼中的风景，我看我眼中的你，我的大画家，直到你再也提不动画笔，直到我们一起埋在你选的墓志铭下。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大叶樱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