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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故事中的玉 天生一对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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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量好明日后出发,二人均去收拾了。
“主子,就你们二人去吗?”
无言伤好之后在王府里转了几圈,熟悉了下地形。昨日又听默语说了他们要去云锦一事。
沈无忆被莫名其妙出现的无言吓了一跳,一句脏话差点脱口而出。“是啊,就两个人。你得在家看着默语。”
明日出发,为了不暴露身份,沈无忆行囊拢共就一百五十两银子和较好的粗布衣裳。
“银两真的够吗?”无言有点担忧,万一有用到银子的地方银子不够怎么办?难不成让他们打工?
沈无忆都笑了:“你真当银子是天上掉的啊?平民百姓顶多就那么个十两银子,是不是你一个月三十二两银子娇养惯了?”
无言耸耸肩:“那主子你小心点。”
洛忘桁给他备的院子风景不错,微风轻拂杨柳,腊梅阵阵清香,天上雪花点点飘落。
沈无忆站在雪地中,肤白如凝脂,美人如玉。在雪花的映衬下,更显精致。教谁见了,无不会一声感叹。
走进来的洛忘桁望得出神,愣在当场。
沈无忆一手接雪,嘴角上扬。此情此景,任哪位姑娘见了,不是两眼放光,疯狂大叫;就是鼻血横流,血溅当场。
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黑衣男子,转身行了一礼:“权王殿下。”
洛忘桁回了神,漫不经心道:“别在意这些虚礼了,又没别人。”
“京城又下雪了啊!云锦有这么冷吗?”沈无忆问道。
“云锦还好。东西收拾完了吗?”
沈无忆指指包袱,“随时可以出发!”
洛忘桁笑了笑:“午时出发吧,没这么冷。”
沈无忆嗯了一声。此次行动,不宜太过招摇,因此就他们二人去,出城还不坐马车,体力精力消耗太大,补个觉也成。
眼睛一闭,一睁。巳时已过。
耳边传来叩门声:“主子?你收拾好了吗?准备走了!”
沈无忆伸了个懒腰,随手拈了个桂花糕:“来了!”
雪已经停了,看来他睡着时雪也还是挺大的。入目皆是一片纯净无比的白,未经脚印污染,煞是好看,有小厮清理着梅树下的积雪,又扫了几大堆。
“这雪挺厚啊!”
“走吧。”洛忘桁道。
话音刚落,纵身一跃,飞上房顶。
二人武功高强,自是要不了多久就出了城。
“云锦在东,沧南云锦之间隔了条河。这个你知道吧?”洛忘桁往东望了望。
“嗯,知道。”云锦和沧南两国间相隔一河——伏碧河。
伏碧河虽归云锦管,但涝灾水灾全是沧南一手控制,说要将伏碧河划为沧南管辖地,云锦还一口咬定伏碧河属于云锦,沧南边疆之地本来就都是云锦人祖祖辈辈生存的地方,沧南不知廉耻还要把伏碧抢了。
“还有十来天的脚程,休息会儿吧。”洛忘桁停在一家客栈前。
“别人不会……”沈无忆刚想说别人不会认识你吗,洛忘桁塞了一个斗笠给他,“干嘛?”
见他自顾的拿个假胡子研究琢磨,沈无忆一把夺过,十分干脆,一把替洛忘桁粘上。
“沈二公子还挺利落,这种事没少干吧?”洛忘桁打趣道。
沈无忆十分尴尬的笑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戴上斗笠,揉了揉鼻子,还没回过神来,洛忘桁就牵过他的手,往城中奔去,“作甚?”
“去成衣铺子。”
沈无忆:“去那儿干嘛?”
洛忘桁:“买衣服。”
沈无忆:“………………”
那是一个专卖女装的成衣铺子。
沈无忆尴尬的扶了扶斗笠。老板娘见来了人:“唉!这位客官陪夫人来买衣服的吧!”
沈无忆差点当空一口凌霄血喷出,感情他被人认作……
算了,两个大男人进女装店好像也不太好,被当成女人就女人吧,反正他戴着斗笠认不出来。
“对。有没有大一些的衣服?”
老板娘疑惑:“啥?我看这夫人也挺纤瘦的呀?呃……”话未说完,她便醒悟过来,“哦!我懂了懂了!有孕在身是吧?害,我就说嘛,到时候天冷了肚子大了衣服就穿不了了,还懒得出来买呢!”
“二位客官等等,我去找。”
沈无忆此刻三观碎一地,他倒是懂了,男扮女装。
这样一路上哪怕有人看着洛忘桁眼熟,看到身边有个女人时就会立马打消这个念头。
老板娘已经拿了三件出来了,“怎么样?够大吧?”
为什么要拿大一点的?因为他是男人,可是……
沈无忆纳闷的扫了一眼,洛忘桁还是低估他了,他的腰身比他姐都细一点点,这衣服穿上后该不会松松垮垮???
付了钱就转身离去,在一家客栈里歇了脚。沈无忆试了下衣服,勉勉强强,别的都合身,只有腰那里还是得收很多的。看来洛忘桁还挺有眼力见的。
洛忘桁差点一口茶喷出,毕竟,呃,沈无忆穿上女装后还是有那么点感觉的。
“行吧,明天继续赶路。”洛忘桁特别友善的忍住了笑,继续去研究行进地图了。
沈无忆换回原来的衣服,躺在床上,背对着洛忘桁,手里拿着个白里透绿的东西。
那是枚玉佩。他娘在他小时候讲过很多次关于这个玉佩的故事。
两三百多年前吧,沧南仍未成立,这个国度名唤梅寒。而公主是位倾城佳人,少不得有许多追求者。
可偏偏那位公主什么达官贵人都没有看上,却看上一位制玉的匠人。
皇上知道了,大发雷霆,声称要下令斩杀那个工匠。公主苦苦哀求,却只字未提情爱。
皇上一气之下摘了她公主的头衔,贬为庶民。
而公主成为平民后去找了那个工匠,听到的却是他根本从未对她动过任何心思。
听到这个消息的公主如五雷轰顶,悲痛欲绝,求工匠送她一样东西。
工匠送了她一块玉佩,白中透绿,雕刻着一只凰。
据说这是一对玉佩,本来没什么特别的,可曾经佩戴它的人做过公主,而那位公主被贬后依然追求者无数,经百年,故事添油加醋差不多也就成了这样。
传闻携这对玉佩者,终成夫妻。只不过……
他身上的为什么是凰???
这玉是在京中贵人中较为常见的玉佩,照故事,应该是那位工匠自己制得。
沈无忆盯着玉佩,心想:凤块能被人捡到吗?毕竟凰块也是他阴阳差错下才拾到的,藏匿地点真不会有人留意。
腊月寒冬,雪花飘飘。“啧,要不是那三万两金子,鬼才出来呢!”
雪已漫过脚踝,估计一夜过后能埋过膝盖。
“嘶——”今日沈无忆出来为避免麻烦,穿的布鞋,底很薄,加上天冷,这一踩。懂得。
此地人烟稀少,这块平地几乎没有人会走。突然踩到一块尖锐的石头,沈无忆直接骂了开。
拨开雪,一块类似记号的石头立在地上。
说是记号,可实际上就是一块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石头。但沈无忆早已五感早已远超常人,石头上的异常自然难逃双眼。
泥土上沾了雪,湿漉漉的,很容易扒开。
也没挖多深,摸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拍去沙土后还挺光滑。看到外形后……
“…………”
这不是他娘一直念叨着的玉佩吗?!
算了算了,既然捡到了,就归他了~
哎不想了不想了!睡觉!
沈无忆翻了个身,藏于腰间的玉佩露出一角。
洛忘桁视线慢慢移至沈无忆腰间。
看不出来他笑没笑,只知心情应当很不错。
缘分,妙不可言、
“两位客官!菜来了!”
“喂!”洛忘桁走至床边。摇了摇沈无忆“都吃饭了还睡。”
沈无忆一跃而起,揉揉眼:“哪呢?饭呢?”
洛忘桁笑笑不说话。
两人坐到桌边,沈无忆扶额。咋就暴露本性了呢?
沈无忆打了个哈欠,伸手夹了块肉:“权王殿下,咱们去云锦前,是不是得去趟仰华府?”
洛忘桁点了点头。
沈无忆想到之前有位旧友去过仰华府天一庙,发现有点不对劲。但就是因为那个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因此处于害怕,就早早离开了。
权王府。
无言手上拿着一瓶药,跟坐在床上的默语大眼瞪大眼。
无言再一次做了个深呼吸:“大爷!您是大爷行了吧?你这满身是伤,要抹药的!”
默语还是很冷淡:“那药给我,我自己来。”
无言感觉肺都要气炸了:“你倔!你行!到时候背烂了我可管不着你!”
说完药一放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是他主子到底是让他帮忙看着哪路神仙?他已经被气得要英年早逝了。
啊啊啊主子你太坑人了啊!
“阿嚏!”远处的沈无忆打了个喷嚏,谁又骂他呢?
屋内传来咳嗽声,无言摸了摸默语的额头,在崩溃的边缘疯狂呐喊:天哪,到底哪路神仙忘拜了啊!伺候他跟伺候个祖宗似的。
无言认命了。端来了冷水,拧干毛巾搭在默语额头上。坐在床边昏昏欲睡的无言给默语擦了好几次汗,然后……没有然后了。
继续的话就得……额,擦身上的汗了。可关键在于,默语拒绝别人帮忙除里衣,所以……
所以无言犹豫半天,还是把一把扇子拿来了。
没错他就是要扇风。
用了内力的风力自然大,然后……
默语发烧好像更严重了、
行吧,无言心想:还不如趁他没意识擦擦吧。
衣服刚解开,无言的手就被大力握住了。
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再观默语,因发着烧小脸红扑扑的。此情此景,若外面进来个人,可能会成为捉j现场。
“……”
默语就死抓着无言的手腕,也不让他动一下。
“艹!老子不干了!你有能耐自己去擦去!”无言从没遇到过比默语更不让人省心的人了。
可默语一来伤势严重,二来生着病浑身上下都很软,刚抓无言那下子就用尽全身力数,现在感觉动都动不了了。
默语侧过头去,冷哼一声,表示妥协。
无言一脸核善的微笑,极其不情愿的,且浑身僵硬的擦拭着默语发烫的身子。一擦完,很随意的将默语的衣带系了个蝴蝶结。
默语恶狠狠地盯着无言,眼里仿佛能喷出火来。
无言轻屑地“切”了一声,砖头冲默语做了个鬼脸:“有本事你吃了我呀!”
十分疲惫的无言出去后顺便帮默语带了下门。脚步声越来越远,无言那困倦的声音传来:“好好休息——哈——欠——”
平台府与仰华府间还隔了三个州府,以他们的脚程来算,八天大抵能到达。
“过伏碧河要多久?”沈无忆觉着这家的酒挺烈。
“十三个时辰。”
这么算的话,大概十天能到云锦。
“云锦小点,从边疆至皇城约要六天。”洛忘桁思索片刻,“你估计办完事情需要多久?”
“三个月吧。”肉已经快被他抢光了。听到这个问题,神情不由落寞几分,“唉,今年怕是吃不到团圆饭了。”
“那我们两个吃吧。”洛忘桁面不改色。不仅想了,还说了。
“啊……啊?”
沈无忆听到后身体僵了那么一瞬。咀嚼的动作也戛然而止。
“是啊,整个云锦,也就你我两个沧南人吃不到团圆饭,那就抱团取暖呗!”
沈无忆了然。终于,最后一块肉也被他抢走。
是真想啊。洛忘桁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