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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长线钓大鱼 突出重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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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锦。
洛忘桁见人已经冲进来了,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把云亦给劈晕,赶到了沈无忆身旁。
人群已经退到后面去了,前面留下了一大片空地。
“你来干什么,你又没吃解药。”沈无忆说着,已经将手中攒着的药丸喂到洛忘桁嘴里了。洛忘桁在药丸一入嘴就皱起了眉头。这药丸,当真是苦到了极致。不过他也很好奇,沈无忆到底是怎么咽下去的。
“尽量多拦一会儿,能拖久一些是一些。这毒……”他还没说完,外面景象着实震惊到他了。
一片人脑袋,大概有那么百来多个人吧。
“底下的那位太……公子,可还有解毒药丸?”人群之中,站出来了几个看似将军的身材魁梧的壮士,还有几个公子哥儿。
药丸他确实没有多少了,这毒是他外公制得,解药亦是。可终归是没有大规模生产的解药丸,他身上,还剩八颗。
云缓已经停手了,他可没云亦那么不怕死。他是想争皇位,但不至于把自己的命都给搭上吧?
“诸位……对自己的武功有点数吗?”他想过跟他们好好谈,但是奈何他们攻势太猛,根本没办法分心。
还不待他继续说,有一个少年就被推出来了。“他,他说自己受过玄文的指点!”
那少年支支吾吾的我了半天,沈无忆也不想管太多:“假的!皇阶以上的来吧。”
他万万没想到,只有四个人站了出来。他低声暗骂了一句。“云蒲!你自己来!”
和平交谈这种事,给云蒲最合适。毕竟是以后要信服他的。
药瓶横空一甩,云蒲接到后手一阵刺痛。“再喊两个人!”
云蒲也很无能为力,怕是……就那个小太监可以了吧?
又有六个人加入了斗争。
云蒲脑子还是转得快,那三名天阶暗卫被他喊来了。
“嘶——”到底是没与正规军交过手,剑刃划破衣裳,刺进皮肤,割进肉里。
“忆儿你没事吧?”
忆……忆儿?沈无忆疑惑的看向洛忘桁,却发现他早已撇开目光。
沈无忆接着打时已经出神了。忆儿……换别人这么叫他他多半会感到肉麻,但听洛忘桁叫却又非但不感到肉麻,还有种……有种异样的感觉。
“沈无忆你发什么呆呢!”一刀马上就要砍在他身上,幸好云蒲推了他一把。
但这一推方向没太对,脑袋直接结结实实的撞向了洛忘桁的后背。“我……”沈无忆差点就骂出来了。
洛忘桁恰巧扭过头来看他,这才让别人有机可乘。
沈无忆直接运轻功拉着洛忘桁跃了起来,这才有了法子。
因为外面有将近三分之一的人因为害怕而并没有进来。这就好办了。
他们打的轻松主要是因为那群士兵打着打着就毒发身亡了,不然现在还能活?
“后面的,如果不想死,就住手!”沈无忆拿出了跟那包毒药一模一样的另一包,这下,他们真的怂了。
“要不,投降?”
“投什么降?别忘了,我们不是御林军,我们是三皇子的人马!”
可是终归是死。毒发身亡看起来挺痛苦的,倒不如投降呢。
云蒲已经震惊了。一句话,让正在打斗中的人又退去了二分之一。
剩下的,毒都能耗死他们。
“父皇,儿臣……”
“我没你这个儿子!”
云缓真没想过今日会成这样。他与云亦千算万算,终是没把这等情况算出来。
可是他也不是没去过沧南,这个三皇子和丞相的儿子武功并不算高,满打满算也就是个皇阶。怎会混进今日的宫宴之中呢?
“太……太子殿下……”一位中年男子一瘸一拐的走向了云蒲。
“罗伯快起,不必行此大礼。”
“罗伯,发生什么了?”
这个被称之为罗伯的人恶狠狠的瞪向了昏倒的云亦和慌张的云缓:“皇城御林军一万余人,被他们调换的只剩三千不到。非但如此,还仅仅只有两千人忠心不变,却是在今日一逸中……死伤惨重……”
罗伯冲皇帝微微躬身:“陛下,剩余人士,如何处置?”
云锦皇帝挥了挥手,反手就将此等烂摊子交予云蒲。“云蒲,这件事,你去处理。另外,即日起,由太子云蒲监国。”他如今身体尚未有好转,经了今日之事,他还活着就很不错了。
“是,儿臣领命。”
“来人,请全城大夫,包括御医前来,为他们治伤。”
沈无忆踌躇几番,还是说了句:“好歹留几个,人家突然犯病了也说不准。”
“罗伯,其他人的事,便交由您来办了。毕竟您是御林军总管。”
罗伯呵呵一笑,领了命便走了。
“权王和沈二公子,若无事,便先在皇宫歇下吧。”
沈无忆想了想,也罢,反正人在云蒲手里,云蒲现在领了监国的任务,也跑不了了。
“多谢太子殿下。”
“陛下,为何不直接削了老三和老五的王位?还要留着他们呢?”
“他们既然野心大,就绝不止今日这一步准备。你身处后宫,这前朝的事,你自是不明白。”
“臣妾虽不懂,可臣妾希望能为陛下出谋划策。”
皇帝笑了一下:“妇人家家的,就别想太多了。”
他直到老了才发现,云亦在外面养私兵、云缓与沧南的人有秘密往来。
两人现在又手握兵权,不可轻举妄动。
“从轻处罚了?云锦这老头打的什么主意?是无法割舍父子情?还是有所忌惮啊?”
沈无忆在房间内转啊转啊转,最后倒在了床上。
“不知。不过水辛的行踪,现在可有线索了?”
洛忘桁倒是提到了关键问题。毕竟他们只是来找水辛的。
“宫宴上十五皇子和他的侍从鬼鬼祟祟的。而且相比起来,他身后的那个才是更像那几兄弟。或许从他俩那入手会有线索?”
洛忘桁倒是想起了听到东南角着火时那个侍从的激动,说不准,他们两个互换身份了呢?
“黎朝如呢?”
他俩当初,似乎把黎朝如遗忘了。
“好像被云锦带走了。”
沈无忆扶额。但愿那个傻小子不要什么都说出来啊。
“走,出去找他。”
刚准备出门时,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忆哥,我可想死你了!那个云蒲发现我不是太监后就开始质疑我的身份。靠你,我才能脱身。”
沈无忆的关注点不在黎朝如经历了什么,而是……“他怎么知道你不是太监的?”
思及此,黎朝如特别尴尬。
“一个小太监,不小心跟我撞着了,然后……”
摸到了什么不该摸的地方,就……暴露了。
“对了,刚好找你有事。”
“有事就找我,没事我就是个受气包。哼。”
“行了,请你吃饭。那个贵妃,是不是还有一个孩子?”
黎朝如点点头:“是的啊,今年九岁。就昨夜宫宴上那个。”
果然!
“黎朝如,你在这看着,我和他去看看。”
黎朝如没什么好介意的,反正去了也是个电灯泡。
两位当事人如果知道了他心中所想,只怕会把他劈成两半,烤个外焦里嫩。
“烧的可真彻底。”
确实很震惊,断壁残垣都没多少了,他们还来找什么?
“总归是十五皇子居住的地方,应当会有东西的。”
两个人翻了个遍,什么都没找着。
“难不成真得掘地三尺了?”
他俩任何一个角落都没放过,就差掘地了。
老天不负有心人,在他们准备走的时候,沈无忆被一块石头绊倒了。
是的,没错。绊倒了。
“我去,怎么这么倒霉?这块石头……”
这块石头同他相克,他必须将它粉身碎骨。
“等等,有东西。”
在沈无忆把石头拔出来的那一刻,洛忘桁看到了一张纸。
纸上面全是泥巴,但是应该埋下去不久,还看得清。
现在,真的没有人会管我了。
李嬷嬷到如今也去了,真的没有人会再陪伴我了。
今日,二皇兄不知道从哪里带回来了一个小哥哥,那个小哥哥长得挺好看的呀,为什么二皇兄看着有些不喜欢的样子啊?
二皇兄可能是嫌他麻烦,又顺便想起了我这个皇弟,就将他扔给我了。
说什么看我可怜,给我个侍从。
小哥哥跟我年龄相近,我们两个只用一天时间就相处的非常融洽啦。
现在每天有小哥哥陪着我就够了,我非常开心。
这看着像是分了几天才写完的。但是……
“噗嗤——小哥哥。那么看来,这个所谓的小哥哥,就是水辛喽?”
“小哥哥,哈哈。”
洛忘桁也不知道沈无忆一个人究竟在笑啥,不过看到他开心,自己也很想笑。
“现在怎么办?直接带水辛回去?”
沈无忆冲他翻了个白眼:“你不要这么没有人情味好不好?人家孤身一人,好不容易找到个真心相待的玩伴,你就要拆散人家?”
洛忘桁也无话可说了:“那该如何是好?”总不至于把人家也给带到沧南吧?
“别急嘛,我总感觉,云锦最近又要有事发生。”
云锦现在太不太平了。以现在皇帝的个性,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三五皇子的。但是他们两个却只是被罚禁足?最稀奇的是,云蒲一点反对的意思都没有。
他一直感觉,在云锦待久一些,会钓到一条大鱼。
沧南现在跟云锦已经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了。
平安玉,包括他们昨夜在宴厅里的所作所为,还有……经常替云缓送信的小厮。
以前,经常在沧南发现他的踪迹也就罢了。现在,他总是拿着信莫名失踪。很明显是去沧南了啊。
沧南定有人与他里应外合。
此次的大鱼,说不准还能把沧南的那条扯出来呢。
正当他思考的时候,肩上突然多了一个人的重量。
“殿……下?权王殿下?权王殿下!”
回过头去,洛忘桁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
脸色苍白,体温冰冷。这是中了那个毒的迹象。
看来给他吃的还是太迟了。虽说吃了解药,传染性是没了,但余毒还在。撑到了现在,还是没撑住。
洛忘桁比他要重,想背起来十分不易。他背也试过了,抱也试过了,抗也试过了。就是弄不起来。
他功夫虽好,但要说纯力气,却是不太大。而他外公这枚药丸的后遗症——六个时辰后无法使用内力。还得等个六个时辰才行。
终于,还是把他托起来了。终于看到宫人:“快,帮个忙,把他送到客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