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路》墨深流白

5、第五章

　　进门坐在沙发，冷暖一直低着头不说一句话。叶玿霆坐在身边，保持沉默。屋内很静，没有一丝声音。
　　许久，冷暖开口“叶，呃，叶先生，我不想再吃你做的饭。”
　　(叶)“不行。”
　　抬头盯上叶玿霆，打量许久，冷暖突然笑了，倾身向前。两人鼻尖碰在一起“那还真是辛苦你了，叶，玿，霆。”
　　叶玿霆面不改色，神情淡漠，冷暖勾勾唇角“叶，玿，霆。你残害我，我要你的补偿。”
　　不给叶玿霆反应时间，冷暖直接扑倒叶玿霆，亲上叶玿霆的唇加深。(冷：他大爷的，想了一路，饭不合胃口，人挺合胃口。老子从不会亏待自己，叶玿霆不管你是谁，老子一定要将你搞到手。)
　　抓住冷暖摸上裤扣的手，叶玿霆淡漠的神情多少有些纹裂。冷暖笑的好不无辜纯洁“我从未碰过人，你是第一个，我要你。”
　　(叶)“二十。”
　　冷暖疑惑“什么二十？”
　　(叶)“三年零九个月。”
　　冷暖杵着眉，想明白笑出声“人人不都喜欢嫩的。”
　　(叶)“你，扛不住……”
　　冷暖秒懂叶玿霆未尽之语“叶玿霆，你大概是搞错位置，你下我上。”
　　(叶)“持久性差。”
　　冷暖瞬间郁闷，(冷：去你大爷的，瞧不起谁，老子一定要你哭爹喊娘。)叶玿霆伸手将冷暖的头按在自己胸口，粗糙的手指抚摸着冷暖不算长的发丝“聊聊。”
　　胸口上蹭蹭，冷暖找个舒服的位置“想知道什么？”
　　(叶)“梦。”
　　冷暖沉默不语，叶玿霆说道“累了，睡。”
　　良久冷暖幽幽的开口“梦吗？只要闭眼，就会入梦，小时候，云里雾里，看不清前路，不知何处有人，吵吵嚷嚷，各种声音。害怕，总是会惊醒。出一身冷汗，养成半夜洗澡的习惯。
　　年龄增长，梦境里的场景逐渐清晰，悬崖，河流，密林，坟地，鲜血……出现在梦里的人都没有脸，但我却肯定他们都是我生命里曾经出现过的人。
　　我没有半夜吹头发的习惯，那种冰凉的感觉，可以让我保持冷静，可以让我寻找到答案。
　　后来有呛声，我在密林中拼命的跑，掉进湍急的河流，却是一种解脱，前所未有的解脱。无比轻松舒畅，终于有了归宿，再也不用背负。 ”
　　(叶)“眉心纹身。”
　　冷暖抬头，很疑惑“纹身？眉心？我有病，还是你有病。我又不修仙。”
　　叶玿霆伸手一指点在冷暖眉心，冷暖瞬间瞳孔放大，猛的又收缩，人不可查的颤了一下。冷暖起身，脸色阴冷“告诉我。”
　　坐起身扣好被冷暖解开的衬衣扣子，叶玿霆说道“为一人，你很痛苦。”冷暖眼帘轻颤，掩了眸光。叶玿霆继续“痛不欲生时，眉心会有鲜如朱砂的痕迹出现，很圆。清醒片刻会消失。”
　　如被抽掉骨头一般，冷暖软仰在沙发靠背。许久，森森的开口“那人如迷，看不清摸不到，我不知他是谁，只要他出现在梦境里，我就会很痛，如凌迟。
　　从梦境里无法抽离，会陷进去。至于你说的那个红痕，我从不知它的存在。只是觉得眉心有什么碰触，我会陪感轻松，所有的痛苦，烟消云散。泡在水中，温暖舒服也很安心。”
　　(叶)“挑食。”
　　(冷)“不是我不想吃，我没有胃口，每天唯一的感觉就是累，可我却不敢睡，闭眼即入梦。”
　　(叶)“困不困”
　　看看叶玿霆，冷暖点点头。叶玿霆抱冷暖上床，冷暖拉住叶玿霆的手可怜巴巴“你陪着我”
　　揭被上床，冷暖依进叶玿霆怀中闭眼，不一会睡熟。冷暖入梦挣扎，叶玿霆在冷暖耳边轻语“别怕，我在，一直都在。”
　　紧紧抓着叶玿霆的衣襟，冷暖蹭了蹭，逐渐放松下来呼吸均匀。
　　房门轻轻开了一条缝，叶玿霆只摆了一下手，房门又悄无声息的关上。这一觉冷暖睡到月亮挂上中天，才动了动睁开眼，屋内没有灯光，只有淡淡的月色撒进房间。坐起身，抬头盯着窗外高悬的月亮出神。
　　(叶)“过来吃饭。”
　　虽抗拒，但好在吃下去没有吐出来，冷暖感觉身体稍微有些力气，也没有那么困倦。下床，走近沙发坐下，拿起筷子。
　　饭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吃，只是冷暖的心态有所改变，再难吃咽下去，坚持一下，就会有不错的福利。抿嘴勾勾唇角，冷暖很期待。
　　(叶)“太晚”
　　抬头泪眼汪汪，看着拿走自己手中筷子的叶玿霆，吸吸鼻子，冷暖糯糯的说道“我没吃饱，我要加餐。”
　　(叶)“明天”
　　舔舔嘴唇，冷暖带着几许娇意“不，我就要今晚吃。”
　　(叶)“消食”
　　叶玿霆起身往门口走去，冷暖快步跟上。无灯小径冷暖闪身藏了进去，叶玿霆转身没入小径。没走几步，迎面有黑影扑过来，叶玿霆急速收回攻势，接住黑影。
　　腿夹上叶玿霆的腰，双手挟住叶玿霆的脑袋，有些急迫的亲上叶玿霆的唇，许久才放开。冷暖胸口起伏剧烈，毫不掩饰的说道“我想要。”
　　(叶)“下来”
　　“叶玿霆，你不要告诉我，你对我没感觉。你的心有起伏，比刚才跳的快。”冷暖再次吻住叶玿霆，随后又舔舔才放开“它是甜的。”
　　想撕下粘在身上的冷暖，冷暖带着几分挑衅“叶玿霆，你想让我走。”
　　抓着冷暖后衣领的手，最终下滑托住冷暖的屁股，冷暖笑的开心。贴上去轻咬叶玿霆耳垂，带着几□□惑“我们回房。”
　　叶玿霆抱着冷暖往回走。没多久小径深处走出三人，鱼仔抱臂“我去，小屁孩手段了得。三哥，怕是招架不住。”
　　浪条眼中的光深深浅浅“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那个小可爱并不是表面看起来的单纯无辜怯弱。三，应该心里清楚。”
　　艳花胳膊搭在浪条肩上“我也觉得，下午我去三子房间，小孩睡着。三子坐在床边，神情凝重压抑，我没见过如此纠结的三子。”
　　(鱼)“这有什么难理解的，小屁孩才十六，三哥有心也不能下手，小屁孩还不停的挑，三哥肯定纠结。”
　　(浪)“事情真那么简单，倒也不错。三，这次可能遇上难以抉择的事。”
　　(艳)“我赞同。三子与小孩的纠葛恐怕比我们知道的还要早。”
　　(鱼)“这点我同意，再有详细的资料，没有接触过，有些细枝末节不可能那么详尽。三哥应该是对小屁孩的生活点滴，了如指掌。不然不可能细致入微到如此地步。”
　　(艳)“那就解释的通，小孩所做的事，其实是在试探三子。”
　　(浪)“有道理，不然三不会让鱼仔做饭。小孩一定吃过三做的饭。”
　　(鱼)“这都什么事，好不容易三哥有个能入眼的，做了那么多却不能说，真是憋屈。”
　　(艳)“鱼仔，就算憋屈死，不能说的，绝不能说。”
　　(浪)“你是说，小子是三的……”
　　(鱼)“浪条，艳花说今晚的月亮很圆。”
　　三人齐齐抬头，弯月如勾，撒着清辉。
　　抱冷暖进屋，将人轻放在床上，冷暖勉强睁了睁眼，轻嗯一声“叶玿霆，你别走。”
　　(叶)“安心睡。”
　　怕叶玿霆走掉，冷暖伸出虚软的手硬是揽上叶玿霆脖子，吐出两个字“陪我”
　　叶玿霆上床，将昏睡过去的冷暖揽入怀中。
　　睁眼，太阳透窗，一室的温暖，冷暖伸伸腰，起床走进洗漱间，抬手揭掉眉弓处的纱布自语“一点小伤而已。”
　　(叶)“吃饭。”
　　走出洗漱间，直直走向叶玿霆，突然出手掐上叶玿霆脖子，将人摁倒在沙发上，嗜杀冷血，暴戾无情的冷暖出现，声音低沉几分“叶玿霆，我的睡眠可真好。”
　　叶玿霆神情淡漠，幽深的眼中一丝波动都没有。冷暖用力，肉眼可见的叶玿霆的脸色慢慢变红，脖子上青筋爆起。叶玿霆还是神情淡漠眼中无一丝波动。两人僵持良久，冷暖感觉的到叶玿霆的肌肉慢慢松弛，瞳孔有放大的征兆，急忙撤手低头亲上去。
　　片刻，叶玿霆张嘴喘起粗气，只是眨了下眼，很平静的说道“吃饭。”
　　冷暖咬牙，再次俯身低头，咬上叶玿霆的唇，用力。嘴里有了血腥味，狠狠的嘬了一口，起身舔舔嘴唇“这样补血不是更快。”
　　叶玿霆还是神情淡漠，起身塞双筷子给冷暖，又给冷暖碗中夹了很多菜“快吃。”
　　冷暖很想扔了手中筷子，叶玿霆淡漠的看看，夹起一筷子菜，喂到冷暖嘴边“张嘴。”
　　(冷：去他奶奶的腿，老子什么时候如此听话。)嚼着嘴里的菜，死死瞪着叶玿霆，直到咽下去，才反应过来。这味道吃了快四年，再熟悉不过。(冷：大牲口，你也有扛不住的时候。)
　　挑挑眉，冷暖放下手中碗筷糯糯的说道“我手疼。”
　　叶玿霆神情淡漠抬手夹菜，喂进自己嘴里，咀嚼下咽。冷暖眼芒微闪，勾起唇角。叶玿霆第二口菜刚吃进嘴里，冷暖扑过去亲上去，硬是从叶玿霆嘴里夺食，叶玿霆淡漠的神情终于有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