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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魔花傲骨,入梦三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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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魔花傲骨,入梦三分
“你要,走吗?”
承宿看着她穿上战甲,整装待发。
“是啊。”
上千万魔界将士在前,她看也不看他一眼,就从魔界川渝上离开了。
诛仙台,断魂柱,灵耀端坐在她的凤麟宝座上,看着手下将他从囚笼中押出来。他的两只手,两双脚,全部都被钉上了层层枷锁。
如履刀锋,步步钻心。
她冷眼瞧着,魔界,花界,冥界,妖界,东西南北四海八荒,一夜间聚齐了千万兵马,军临城下黑云压境。
“你看啊,”她握着他的下巴,笑的疯颠,“听说你要死了,”
“他们,都上赶着看热闹呢!还好,不晚。”
“收手吧。”
“收手?”
“你跟我说收手?”
“当初你让我去偷灵界兵符的时候,你怎么没让我收手?”
“你让我去逼迫天后退位自尽,你怎么没让我收手?”
“让我去趁机举兵攻打魔界,你怎么没让我收手?”
“现在你让我收手,是不是因为,”
“是不是因为,这些人里,有她,”
“有柳望钦!”
“柳望钦!”她突然冲着苍穹一声怒吼,“交出柳望钦!”
柳望钦听到自己又被点名了。
“魔尊在此,有何贵干?”
“柳望钦,你过来,他们都退下。”
“过来可以,”她说着就往仙台上靠近,
“要他们退兵,我可管不了,他们千里迢迢而来,你自己同他们去商量去!”
“你给我,闭嘴!”她伸手,就是一个大巴掌。
“魔尊!”
千万台箭直冲断魂台,恨不得立即将灵耀抽筋剥皮,万箭穿心。
望钦先是一愣。
这一巴掌,灵耀的元神里竟不像是养着精纯灵气,空有一副皮囊外表,骨子里却是万种阴魂不散。
“你,”她看着灵耀的眼睛。
那不是活的眼珠,千变万化,好像是,千百个人影的眸子高频交错。
“你偷习禁术?”
难怪她能打败天帝那无所披靡的战神。
可是偷习禁术哪里有速成的道理,只有一种可能,站在她面前的根本,就不是灵耀,而是堕入邪道的另一个,或是另几千个人。
“你究竟是谁?”
还不等反应过来,灵耀就一剑刺进她体内,猝不及防。
她瞬间失去控制般单膝跪在地上,被她抛出到几十米开外。
“魔尊!”
魔师率领众军掩护,“快撤兵,”说着她便昏了过去。
她彩裙翩飞,摇曳生姿,左手长袖一勾便能要了他的魂魄,他却仰起头来,不形于色。
“柳望钦?”
她俯身对他说着,“干嘛”,甜甜的香气弥散耳畔,长发拂丝,俘获了谁的芳心,腰身纤细,不过盈盈一握。
她是有多高估他的心性定力,还是有多轻视左胤氏的魔性,野性,兽性,敢在虎口戏弄獠牙。
“知道自己在干嘛吗?”
“哪里来的小妖精,” 她轻蔑道,“好生俊秀。”
含笑间醉生梦死,全不顾万马压境,君临城下。
她盯着他眼里悸动的繁星闪闪,一言不合就附身吻了下去,软软绵绵,肌肤之亲,真是不识个好歹。
胤承宿有三分乱了心,身段婉转,她可以千错万错犯天真,他却不能犯错,他一皱眉,很强势地站起身来,将她搁在榻上。
扯一段月色,替她枕好头,掖好被子。
他要是但凡动过一点小心思,她早就是他的了。
她是他的白月光,支撑他卖身魔王,挺过鬼谷生死劫,从前他一个人走过刀影血光漫漫长夜,直到遇见她,孤寂有了相伴。
恍惚间,她的眼睛拥抱他转身离去,长袍背影墨色如洗。
借酒劲,她拉住了他腰间绶带上的佩玉,沉沉睡去。他便这样,守了满庭月色一夜。
“胤王殿下。”
“怎么会成这个样子。”
“魔医说她是中了巫蛊邪剑。”
“难怪。”
“巫蛊邪剑,那不是沉浮鼎里的东西,是谁去偷盗禁器,堕入邪道?”
“是废天后。”
“原来如此。”
夜过三更,承乾殿上阴风习习。
今日,她亲手将她的太子推下了诛仙断魂台。她终于,亲眼目睹他,魂飞魄散,尸骨亡存。
“谁?”
殿内一惊,她从床塌间惊坐起来。
“是你。”
她冷笑着,
“一个废了全族的孽障。”
“当初阖族祭天,怎么还留你苟延残喘到现在。”
“你对魔祖左胤王是有什么误解,妄想在我手下,讨条活命。”
他一翻掌,便招来了整个魔界,闻风丧胆,久失与世的佐裔凌霄剑。
相传此剑,是左胤先祖护主有功,魔王亲赐,千秋传代,但在阖族祭血时,竟随之销声匿迹,遍寻无果。
什么魑魅魍魉,一剑削尽成灰,盛誉天地灵力。
在鬼谷里,他逼入绝境,第一次为她召唤神剑,以至反噬心神,毒侵骨髓,原形毕露,险些推下断魂台。
如今依旧为着她,神剑重又现世,便是要让天下人尽皆知,欺望钦者,杀无赦。
自古忠毅效国与儿女情长难两全。
可身虽许国,心却许卿,纵然她当初要嫁的人原本是天帝,他依旧心无旁骛,再装不下第二人。
恨我也好,气我也罢,你到底还是在乎的。
殿下的魔花傲骨,从不曾为我一人盛放过,可原谅我,明明只是途径,还是忍不住驻足回首,一眼就是万年。
与鬼谷不同,鬼谷里他只是毒侵骨髓,还有魁子在身边妙手回春。
这一次,他却要抛出元神,真正的万劫不复。
万劫不复,亦是宿命使然,无怨无悔。
“胤承宿,胤承宿。”
柳望钦忽然梦中惊醒。
“魔尊。”
“魔尊是做噩梦了吗?”
恍然一问,她突然就想到了魁子的话。
“你知道吗,我在鬼谷关守了他三天三夜。”
“他都彻夜昏迷病入膏肓了,却叫你的名字叫了十三次!”
“你说,”
她抬手问一旁的侍女,
“梦里总是梦到一个人,是为什么?”
“入梦三生,定然是殿下魂牵梦绕日夜所思之人,才会连梦里都是。”
她听着,嘴上却硬生生愤懑道
“胡诌!”
“我记得的人记得的是那么多,偶尔入梦,是他莫大的荣幸!”
“殿下,”
魔师索纳突然闯进殿内,
“慌什么!”她见他失魂落魄连头发都乱糟糟一团。
索纳脱下冠冕,跪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