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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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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哥,你刚刚在教室和陈晚干嘛呢,”廖文山走在回寝的路上问他,“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李润华一脸嫌弃地对廖文山说:“收拾书包呗,还能怎么样!”
说完就加快步伐,廖文山听见他在前面说:“走快点,今晚买鸡排吃。”
“去不去?”
“去!”廖文山听到去买鸡排连忙答应喊到。
李润华买完夜宵在校门口的鸡排店前多等了一会儿,一直没看到陈晚出现。
旁边的廖文山又一直催促回寝室,最后只能先走了。
路上,他背着书包越走越慢,晚上十点的校园也变得幽静而寂寞:“我请你吃完鸡排,回寝室就不能提教室我和陈晚的事,记住了没?”
然后,李润华紧紧勾着廖文山的脖子,诱哄说:“不然,你就给我等着。万一你那张大嘴巴讲出来了,那有你好看。”
“华哥!我哪里嘴大?”
李润华看廖文山的蠢样子,心里叹息,还好是被这个二傻子看见的。
“是让你不要说教室的事。”
“行吧,不就对视了几眼,有啥大不了的。我吃完鸡排就忘记了。”
廖文山呼呼地吃着,全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李润华东张西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第二天早上六点五十二分,李润华和王昕两人蹑手蹑脚地溜进教室,他们迟到了。
“王昕、陈晚,出来一下。”刚刚溜进两人的后门突然出现了雷城的声响。
李润华听到下意识想要起身出门,可看见陈晚和王昕一起站在他的面前,身体僵硬。
早自习读书读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叫我?陈晚想自己最近什么也没做过什么事。
李润华坐在后排眼巴巴地望着她离开,心里有些焦急,他也迟到了,雷城怎么不叫他出去,反而把王昕和陈晚叫出去了?
他脑子乱成一团,各种离奇的猜测浮现,他们……不会在一起了,还被雷城发现了。
不会不会。
李润华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心就不自觉地害怕。
爱情是排他的。
在陈晚和李润华之间,任何人都被排除在外。一旦有被涉足的可能,其中一方就会亮起警报,用全身心的精力去阻挡他人的前行,拦住被偏爱的那个。
短短十分钟之内,李润华就想了十几种方法去插足王昕和陈晚。
昨晚他们之间的感情共鸣让他不能再接受,自己只是陈晚某个生命片段的配角,丑陋地妒忌,更要阴险地拆散他们。
王昕一回教室,李润华关心地询问:“王昕,雷城叫你们出去咋了。”
他一脸晦气地说:“不知道是谁和雷城举报,说我他妈天天自习课骚扰陈晚。”
李润华突然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啥事,不就讲话嘛。你和谁不是讲的,没事,”李润华安慰他,忍不住笑了,“反正就被是骂一顿,不过王昕你自习课确实烦。下次我也去和雷城举报你。”
“哈哈哈。”
“华哥,好啊你。是不是兄弟。”王昕的拳头向李润华捶去。
李润华没有回答,继续写试卷。
兄弟?才不是呢。
和陈晚玩的那么好,她一直都关注你了,都没多看过我几眼,明明我和她比你更早认识……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可能是陈晚和他相遇的某一个甜蜜的瞬间,还可能是某个绿茶伎俩的胜利,李润华忍不住笑出声来,憋得哼哼喘气。
昨晚回寝室李润华让廖文山先走,他想再多见陈晚一面,最后害得自己回寝室太晚被雷城看见了。
“怎么,买个夜宵十点才回寝室?”
李润华朝着雷城尴尬地笑笑,解释说:“老师,我……”
“学习是辛苦,吃点夜宵没什么,寝室快关门了才回来就不应该了。”
他一脸赞同地点头,像个狗腿子:“对对对,老师您说得都对!”
雷城见李润华嬉皮笑脸,瞬间变了个态度,大吼:“说!这么晚回来怎么回事!”
李润华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地说自己在教室写作业,因为晚自习王昕一直和周围人讲话影响了。
雷城眉头一挑:“他和谁讲话呢?这小鬼!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说说看。”
“我,还有王胜杰。”
“对了,雷老师。他还找陈晚搭话,一直戳她的背。”
爱情是一种占有,即使李润华现在仅仅是暗自喜欢着陈晚,但他的占有欲已经被全然激发了。
他羡慕到妒忌一切比自己更接近陈晚的人。他想做她最特殊的那种朋友——随意地就能勾起陈晚少有的那种灿烂。
李润华贪婪地想要再靠近一点,比上一秒再近一点。
所以,他唯一一次做了叛徒,向老师打小报告,但他不后悔。
墙上时钟转过半小时,七点三十。
陈晚站在雷城旁边,李润华从角落望去,看见雷城一边和陈晚说话,一边指了几个地方。
陈晚在那里左点一下头,右点一下头。
看到李润华一本正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陈晚心神一个恍惚,不知不觉地就对雷城说道:“老师,要不就那后面吧,清净很多。”
此时,雷城手指正好向李润华。
等到早读结束,李润华纠结不过几秒,脚就已经挪到了陈晚身旁的过道:“陈晚,在干嘛呢。”
“收拾东西,准备……”
“你要走了?王昕讲话那么吵,都没劝退,凭什么你要走。”
陈晚听到李润华这么说,笑了:“雷老师让我换位置。”
李润华突然有些后悔,昨天晚上雷城查寝,他不应该提陈晚的,早知道就只说王昕打扰自己了。
他屏住呼吸,祈求陈晚不要离他太远了,不然她肯定转头就把他给忘了!
“你要换去哪。”李润华一个字一个停顿地问。
陈晚想到昨天晚上他最后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和现在好像又重合上了,坏坏地想要捉弄这条大狗狗,转了个话题:“我先一个人坐,雷城说过几天会有新的同学来。到时候我就和她做同桌。”
李润华不说话。
陈晚憋不住了。
“坐你后面。”
李润华还在那里呆滞站着,没从那句“坐你后面”回过神来。
“哈哈,陈晚,你今天还没交物理作业。那我以后天天催你,让你第一个交。”——小雨转晴。
不知不觉,下课十分钟过去了。
“叮——”
陈晚听到铃声,抱着桌子上一摞历史书就要出门。
“不和你说了,我要去上课了。”
“好!快去上历史课!”
陈晚突然意识到,李润华不选历史课,怎么会知道自己……
李润华眼前垂下一缕头发,他脑子里在想,这周六我就去剪头发,三个星期没剪,陈晚会不会觉得我很邋遢?
在爱慕的人面前,人永远会不自信到自卑,卑微源于爱的沦陷。
尽管现在的生活常常用“舔狗”那样的词污名化许多真挚的情感,但……爱一直以来都是付出真心,从不要求收到回应。
内心永远填不满的贪欲才使人渴望被爱。真正去“爱”的人有什么错?不过错付而一厢情愿罢了。
走班回来,陈晚发现自己原先的位置上什么都没了,桌子,凳子,放不下堆在地上课本……都没了!
“乔淼淼,你看见我的桌子了吗。”陈晚疑惑地问她的同桌。
乔淼淼奇怪地问:“你没让李润华帮忙吗?刚刚一下课,他就把你的东西抬到后面去了。”
陈晚惊讶:“什么?我没呀。”
“也是,我记得你和他也不熟。”
陈晚心里扭捏着,她不想被大家知道昨晚的事,像所有死板又禁欲的学生时代那样,下意识否认少男少女的慕艾般,否认道:“我和他确实不熟。”
认识、心动,或者说是喜欢就让人这么难以启齿吗?
可能在这样的思维惯性里,陈晚无法挣脱束缚,现在的她不知道这伤害了李润华,也不知道她会后悔,未来那些同样不经意间的否认,揉碎了李润华本就不成熟的尊严。
她背后正好的李润华听见陈晚这么说,原先满心的欢喜化为了一地露水,苦而难耐。
缘分是什么?是让人相遇,更是让人错过。
陈晚对李润华而言,是少年最热烈最真挚的情感,他下意识认为自己横冲直撞,不怕撞个头破血流。
可如今就是陈晚这样一段躲避的话,就让他尝到了爱情那不甜更不腻的酸涩滋味,夹杂其中的是他18岁时,和人格相互成长的自尊心。
李润华不甘心,更多的是像陈晚没有认出他那样感觉自己受伤了。
陈晚转过身,看见李润华离她的脸很近,在注视她,想到他偷偷帮他搬了桌子,就俏皮地眨眨眼问:“你干嘛一动也不动呀,你挡到我的路了哎!”
声音响亮,全然不是那种会和不熟悉的人说话的腔调,可爱的,也是在不自觉撒娇的。
说话时,也在用余光看向他。
砰,砰砰,砰……
陈晚红透了脸颊,没话找话:“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李润华不知怎么回答,盯着陈晚的发旋,说出了实话:“我心跳得太快了。”
“我不是故意的,陈晚。”
“我管不住它。”
“你们两个怎么又在一起了?”廖文山原本是来找李润华玩的,看见他们和昨晚一样,忍不住吐槽道。
陈晚和李润华,咻的一声弹开。
又是他!
真烦!
李润华懒得理廖文山:“怎么又是你。”
“华哥,不是你自己早上叫我下课过来找你的嘛,”廖文山抓抓头发,“你早上不是还说后门太热了,叫我把电风扇送过来吗?”
廖文山把他的小电扇递给李润华。
李润华一手接住电扇,一手推着廖文山走到他的位置了。
“喂,李润华,你能不能慢点?真是服了你了,一会儿叫我来,一会儿推我走……”
陈晚看着李润华离开的背影,羞涩地抿住嘴巴,不想被人看出她的害羞,那种男女之间青涩懵懂的甜。
她看见李润华回头看她,笑了。
两个人再也憋不住了,借着远远的距离,肆无忌惮地笑。
她好可爱。
他好傻!像小时候养过的豆豆。
那时候,她总是抱着豆豆,一刻也不撒手。她喜欢蹭那条大狗狗的耳朵,就好像李润华一见她就笑。
李润华用嘴形无声地表达:“待会。”
“给你用。”说完还摇了摇手里的电扇。
“要不要!”
陈晚一边摇头一边摆手,让他快点走。
这个笨蛋!陈晚忍不住想着,这个笨蛋,笨死了。别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昨晚祁思悦在路上一直调侃她怎么不去鸡排店了,谁让他买完鸡排直愣愣待在那里,还不让廖文山走。
笨死了!
互不了解却相爱了。
没有理由,是缘分,也是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