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新传》远走的飘云

4、第四 今天我又提

　　今天我又提着鱼篓出去了。一路上我看着买早餐的铺子，看着卸门板的刘书奇书铺，看着王二狗家的茶叶铺，还有一条街上的绸缎铺，铁器铺等。铁器铺门前挂满了农具，我用眼睛寻找着以前常见的那把剑，发现他被压在一群不当季的镰刀下面。
　　湖边还是一如既往的明秀，只是天越来越冷了，来钓鱼的人越来越少。
　　我寻找一块干净地，坐了下来。
　　从鱼篓里拿出饵罐，卸下渔具。昨天手割破了，今天做什么都有点笨手笨脚的。
　　身后的大路上，突然传来了一个小孩子的笑声，他大声喊着“爷爷爷爷，那个钓鱼的白胡子爷爷。”
　　我转过头去。
　　他跑到我身边，说：“爷爷，可不可以把你的蚯蚓给我玩啊！”说话的时候水灵灵的眼睛光闪闪的，红色的小嘴一动一动，煞是可爱。
　　我的心情瞬间变好了，就分给了他一半。
　　一个问题出现了，我没有第二个饵罐。我问：“你有带盛的东西吗？”
　　他摇摇头，帽子上的虎耳铃铛清脆地响。
　　我说，你等等。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一副画，一个老头和一个小孩守着一根钓竿，那个老头子手上捏着个东西，那个小孩子在旁边好奇地看，两个人不时发出一阵笑声。
　　丽姬走到太湖边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我把泥罐捏好，说“好了，等它干了，就可以放蚯蚓了。”
　　那个小孩子看了看说，“好奇怪的罐子啊。”
　　我低下头审视了半响，不得不说：“是，但是跟别的罐子一样，盛蚯蚓没问题。”
　　等它干了之后，我就把蚯蚓放进去。
　　那个小孩拿着泥罐子说：“谢谢白胡子爷爷。”
　　我摸摸我的胡子，慈祥地笑了。
　　“姬发，你怎么在这啊？”突然后面有个女声传来。
　　我转过头一看，是一个盛装丽服的漂亮女人。
　　她看了我一眼，说：“您是？”
　　我站起来说：“姜子牙。”
　　那个叫姬发的小孩说：“阿娘，这是爷爷给你做的玩具。”
　　那个女人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泥罐，又看了一眼我，说：“谢谢老人家。”
　　我微微一笑，“不必客气，贵公子玉雪可爱，跟他在一起，很久没这么开心了，倒像是他陪着我这个老头子。”
　　那女人亦笑了，不过笑颜转瞬即逝。她拉了姬发，跟我道别，就走了。她经过后，空气冲还飘来若有若无的名贵香味。

　　晚上刚回到家，就有一根东西砸了过来。
　　我没躲过，一下子被扫帚打中。
　　老太婆的骂声就开始了，“你个死人，一点都没过日子的心，好好的让你去坐店你不去，偏要去钓什么鱼，你这么一大把年纪钓什么鱼，纯粹是不务正业偷懒去看你那个什么破烂书。人家要想好好卖鱼早就用渔网了，你整天背个破鱼竿就溜达出去了，晚上回来拎一条两条破鱼，你怎么不去死啊。你这个男人，真是一点都不能依靠啊！”说罢，她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边哭还边拍打着旁边的凳子，一时间头发散乱，涕泗横流。
　　我觉得很无奈，干嘛让自己这么丑陋呢。但另一方面我又有愧于心不敢吭声，我知道是我一生没让他过上什么好日子。
　　她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咕噜一下子站起来，跑进屋里。
　　我赶忙跟过去看发生了什么。
　　她从创下抱出我的书，把它们往烧锅的锅肚里填。
　　我急了，拉住了他的手。
　　她边说落我边大力地避开我，最后拉扯的急了，一下子站不稳，就坐在了地上。
　　竹简哗啦啦散了一地。
　　她用尖利的声音又开始嚎啕大哭。
　　“笃笃笃”，有敲门声传来。
　　我过去打开，是一帮邻居。
　　大家拥进院子，问，姜大娘，这是怎么了？
　　她就摆理，我一无是处。我低着头，恨不得缩在屋檐的阴影里。
　　大家听完，都安慰老太婆，王二狗转向我说：“姜大哥，不是我说你，实在我不明白，你为啥不去帮大宝的忙，那个书真有这么好看，你平时吃不着穿不着也要看？”
　　我无言以对。
　　大家也都帮腔，我更加无话可说。
　　看我不说话不表态，老太婆急了，她又拿起扫帚指着我说：“你今天怎么做，要给我个说法，这日子我实在过不下去了。”说罢又哭。
　　众人也不劝了，都齐齐望住我，在黑夜的夜色里，他们的眼睛都那么亮，我自愧弗如，说：“好，我还欠刘书奇一条鱼，明天再钓一天，后天就去铺子里上班。”
　　众人说：“好好，这才应该。”乡里乡亲的，他们慨叹了一番，安慰了一番我那嘤嘤哭泣的老婆，就走了。
　　院子里又恢复宁静，斜月青光匝地，我站在院中，伫立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