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顾三分府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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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有不当行为属情节需要，本人对佛家无任何不敬之意。以模仿小秦氏想法为主】
顾偃开将爵位传给顾廷煜之时，就将侯府各处钥匙契书和账本全部交给长子。如今他的书房是在松安堂旁边另寻了一处临水的院落，五间大屋皆是他亲手按照之前书房的摆饰整理的。屋里还辟出一个内室，供着从祠堂请回的佛像。
小秦氏作为太夫人想进书房，旁边的小厮长随也不敢强行阻拦。更何况她手中还拿着匕首和火油，管事的也只敢让小厮快些去请老爷、侯爷和三公子。
等顾偃开赶到时，书房门窗大开地上散落着不少书籍和画卷。小秦氏见他过来，笑声咯咯作响。向妈妈跟在顾廷煜顾廷炜两兄弟身后快步进了院，她追随小秦氏多年在小秦氏打落盘子那一刻就心觉不妙。趁着下人们慌乱跪了一地之时跑去正房，这才顾廷煜和顾廷炜两兄弟与顾偃开前后到达书房，顾廷烨也正在赶来的路上。
“瞧瞧，你这书房数十年如一日的摆设。怎么，你心中就这么惦记我姐姐”小秦氏一手拿着匕首，另一首手随便拿起桌上的一卷画轴，眉眼中透漏着漫不经心:“可惜了，你就是画再多我姐姐也看不到。”说完她用匕首缓慢划破画卷，笑声越发轻佻。
扔下画轴后，小秦氏又端起桌上的火油一点点滴在满地的书籍画卷上，脸上露出一丝狠意:“你这样的人怎么配留着我姐姐的字迹画像呢？”她侧着身子满脸地无辜，手里拿着的火油还在滴滴落下。
她故作无意地侧头看向墙边挂着的画轴，微微眯起眼睛。随手放下火油，走过去捏起画轴上的挂穗侧身看向门外的顾偃开:“这穗子是邱姨娘做的吧，她最善女红打的挂穗更是一绝。怎么，你是想起她是我姐姐的陪嫁婢女，才让她做的穗子长久陪在我姐姐画像身边嘛？”说完用匕首割下穗子，掷在火油之上。
她背着昏暗的光线，姿态散漫丝毫不见以往的端庄。瞧着顾偃开一言不发的样子小秦氏似乎也不生气，嘴角带着笑转身走向内室。顾偃开见状神情突变，原本只是脸色阴沉地站在远处此时则情绪激动地想要闯进书房。可是现在书房地上散落着不少火油，谁人敢让他进去。好几个长随小厮奉命一起拦着他，才顾偃开安静下来。
天色渐暗，院内下人匆忙点起一盏灯笼。小秦氏从内室拿着一卷挂轴走了出来，她站在昏暗的书房里看着顾偃开满脸愤恨却被人团团抱住无可奈何的模样儿，眼神里的轻视更是明显:“你以为我是要烧掉你日夜祈祷的期望吗，不你放心，我是要把这挂轴还给你。”
她站在门口利落地将挂轴直接撇了出去，一旁的小厮反应极快在挂轴落地前接了过去并恭敬地交给顾偃开。顾偃开则顾不得理会小秦氏的话，心里眼里都是挂轴。他连忙接过来，满脸紧张地打开检查着。而门内的小秦氏此时却收敛了所有笑意，眼神阴沉地看向顾偃开。
“我给你就是为了告诉你，你就是再磕上百年日日烧香祈祷，我姐姐也不会和你有来生的。”她又快步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紫檀云石砚屏和旁边的玉兰芙蓉石笔搁走到门口:“砚屏是姐姐陪嫁，玉兰笔搁是白氏最为心爱的。你日日抚摸着它们，心里想着的到底是姐姐还是白氏。”
语罢她用力摔了两样摆件，脸上皆是讽意:“你把她们放在一起，是告诉我姐姐她尸骨未寒你洞房花烛。还是告诉白氏，一个思念亡妻的丈夫和一个永远也拢不住自己丈夫心的续弦是一个和睦的家庭。”说完小秦氏用衣袖轻遮脸庞，吃吃地笑了起来。随即她眉毛一挑看向远处:“二郎来了，二郎可知你少时为何如此艰难？”
顾廷烨神色淡淡走到顾廷煜身侧，并未说话。他身侧的下人也举着一盏灯笼，昏暗的院中只有这两盏灯笼泛着光。如此怪异的场景，此时却引不起众人的注意。
“众人都以为我不贤，可谁人知源头是他顾偃开花用白家银两，纵容弟妹奴仆厌弃其妻。白氏死了，府里还有他的儿子，勋贵之家怎能容下低贱的商户血脉。白氏怒火攻心难产而亡，就同我姐姐当年一个样～”小秦氏的声音仿佛是午夜妖魅在这无声的院落中飘荡:“众人只知顾廷烟那丫头比二郎只大四个月，却不知她生母曾是订过亲的待嫁女。顾侯爷你当真是深情厚谊啊～”
院中下人皆低头不语，可眼神余光却忍不住的飘向顾偃开。如今府里下人多是之前顾廷煜接管侯府时选进来伺候的，对府里那些旧事儿并不算知晓。小秦氏刚才的话已经算是将顾偃开的面皮子一股脑儿剥了个干净，
“你在胡说些什么，我不过是听从你姐姐的遗言罢了”顾偃开抱着挂轴面色极为难看，他看向顾廷煜语气坚定似乎在给自己壮胆气一般:“我对你母亲一见钟情，她的话我总是要听的。”
“我姐姐还让你照顾好她儿子，可是你知道大郎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吗”小秦氏又收起笑意，目光沉沉地看向他:“当年东昌侯府的大姑娘，温娴雅静容色娇妍又善诗词曲赋。可她嫁给你以后呢，十年恶名产子身亡。所谓深情不改，却连长子少时喝药你都不愿陪着；日日教导次子习武，却不知长子文词出众；你这般的深情，我姐姐怕是多看一眼都怕脏”
顾偃开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他看向顾廷煜想再解释几句。却发现长子早已转过头去，竟连眼神都不曾给他一下。
“你以为大郎最爱水荔枝膏，殊不知他最厌此味，时常用些不过因它是你带回来的唯一甜水。就像你日日教次子练武，也只是让他过后出府自立一样。”小秦氏低垂着眉眼，手里拿着一个刚刚点好的印花瓷灯。昏暗的烛光映衬着她苍白憔悴的脸庞上，仿佛是幽魂来复仇:“江南富商的独生女，聪慧善理家。百万嫁妆填了八十八，全家上下依旧没人看得起她。你在她儿子身上不多花些功夫，怎能对得起顾家富贵下白家父女的泪水呢？”
“放肆，我这些年真是放纵了你”顾偃开怒不可遏却没有任何向前的意思:“我对你们哪个不好，让你如今这般跟我说话。言语粗俗不堪，还不快些闭嘴”
“我有何惧，该闭嘴的是你！你不知大郎最厌酸甜，不知二郎更爱骑射，更不曾对我的儿子有半分关怀！你为父为夫皆是不堪，如今你能口口声声指责我儿不求上进资质平庸，却不愿听人说出你那满身龌龊半分。”小秦氏怒目圆睁声嘶力竭地喊道:“你就是趴在女人身上吸血的蚂蟥，阴沟里的老鼠，花叶下的烂泥。”
“你给我闭嘴”
“这侯府就是吸血的魔窟，我姐姐是个多善良的人，为了自保，娶了白家的姑娘，还跟她生儿育女！把她抛诸脑后！毁了白家的，毁了我姐姐，又想毁了我！”小秦氏后退几步，用力向一旁散播火油的书籍画卷处扔出手中的瓷灯:“在这大宅子里演了一辈子的戏，就像是阴沟里的一条蛆！没有一日活得像自己，倒不如勾栏瓦舍来得痛快”
她侧着身子，猛烈的火光下脸上满是笑意:“这一刻，我要活回我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06章 顾三分府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