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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囚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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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勾起一抹冷笑,墨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阴冷。她可真会在自己的底线上的跳啊,如果现在是她之外的任何一个叛徒,一枪杀了就行了。
而这个人,琴酒心里重复了一遍boss,冷静如斯。看琉璃面上那笑着的神色,心中的气恼又升了上来,心里打算着,要给她一个教训。
于是,掏出的伯.莱.塔枪指向了额头。
琉璃伸出手,拨拉开,转身往床上坐,道:“别装了,你根本不会杀我。”
琴酒瞳孔一缩,忍无可忍,一个手刀劈上了后颈。
琉璃身子一软,就倒了下去。
醒过来时,琉璃扭了下酸痛的脖子,不由想着琴酒这家伙真狠。
琉璃扯了一下胳膊,抬手一看,就见双手都被手铐锁着,整个人跪坐在地上。
裙子已经很脏,满是尘泥。
整个空间都是灰的颜色,铁的温度,连个透光的窗户都没有,只有一盏生锈的灯,发着晃悠的光。
琉璃几乎没吃什么东西,身子虚弱,不由低下了脑袋。
又晃了晃腕上的手铐,纹丝不动。
咣当一声,沉重的铁门被拉开了,米卡利斯进来,端着托盘放到地上,给她松了铐子。
居然没死,琉璃哼了声,不作言语。
解放之后,她按了了酸痛的胳膊,拿起湿巾擦干净手,就吃了起来,几片面包、一杯清水。
米卡利斯如以往一样,直盯着她,沉默不语。
一条合格的看门狗。
喝了水,吃了面包,琉璃站了起来,一只手背到身后,米卡利斯警惕地盯着她。
琉璃轻声笑了笑:“至于吗?”
米卡利斯不以为意,但还是安慰道:“小姐,您不用担心。您和组织的那些实验体不同,您是悟则老爷与芽衣夫人的女儿,风也、乌丸两家的后代。当初让您作为实验体,是芽衣夫人不得已而为之。但是,芽衣夫人和那位先生有约定,一旦您出现实验失败的迹象,就让您作为风也家的女性继承人,与一位优秀的青年结为连理,从而接班风也财团。”
琉璃收起了笑。
“你的意思?”
她的眼神抬了下,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米卡利斯就道:“芽衣夫人生前,一直有夙愿,期望未来的女儿会是一位优秀的妻子和母亲。她只为悟则老爷生下了您一位血脉,感到非常的抱歉,更是为没有尽抚养之责而……”
琉璃抬手,打住了他的话。
“不管怎么样,我现在不应该呆在这肮脏的、布满灰尘的囚室里,我也不应该作为一个囚徒!哪一个大小姐,会这么狼狈?从小到大,我没有受过良好的教育,我没有结交该有的朋友。风也家,所谓的世家名门啊,就是让唯一的血脉沦落到这种地步的吗?你说,我除了精神正常外,和精神病院的病人有什么区别?而你所说的优秀青年,又在哪里?组织里的那一群杀手吗?Rum、Irish、Karubadosu、Tequila、Korn、Vodka。哦,还有Gin,他倒是有令人称赞的外貌。”琉璃在背后扭着锁链,面上尽是怒容,虽然声音不大,但足以震慑米卡利斯的灵魂。
除了琴酒和伏特加,米卡利斯并未见过其他人,不过想也知道是天差地别的两档。以世俗眼光挑剔小姐未来丈夫的他,怎么可能容忍一个杀手,在通缉犯名单上的人染指风也家的大小姐。
虽然米卡利斯以御怜小姐来称呼她,可他心里,始终坚定地认为小姐是风也家的千金,是风也琉璃,而非乌丸御怜。如果不是芽衣夫人忠心地对待悟则老爷,他也是不可能接受这位旧姓乌丸的夫人的。
米卡利斯迎上小姐的视线,如遭雷击。
她以鄙夷的目光看着这位管家,无情地指出一个事实:“米卡利斯,你,根本没有保证。而你,现在还在沾沾自喜。”
琉璃嗤笑一声,随后,轻轻地抬一下下巴:“你可以走了。”
米卡利斯的脸色很是难堪,他以为自己是一个合格的管家,是夫人过世前交代他小姐的唯一守护者,但在琉璃看来,他的话竟是如此无足轻重,不值得相信。小姐对待他,就像扫去一只蚂蚁、一粒灰尘,没有了高高在上,没有了肆意命令,只有满不在乎。
米卡利斯的致命弱点,琉璃再清楚不过。
一个肩负了主人临终嘱托这一重大使命的管家,从很久之前就在兢兢业业地服侍着小主人,一丝不苟地践行着主人托付于他的重担,并在将这种期望一步步化为现实。对于这样一位自信的执事来说,没有比失去主人的信任更大的打击了。
他二十几年的自信和体面一下子失去了,身子一下子矮了下去,不再挺直腰板,从容自信,连身上颜色崭新的西装,也一同黯然了。
琉璃轻轻地勾起唇角,神色蔑视而傲慢,从未有如此不屑过。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做主她的人生。
他只有苍白无力地辩解:“小姐,Gin去执行任务了,为了不让您再次逃跑,才暂时放您在这里,我已经向那位先生报告过了,相信他很快会来的。”
琉璃勾了勾唇,不置可否,一脸漠然。
米卡利斯苍白了脸色,低下身去收地上的托盘,琉璃迅速拽出半松的铁铐,绕上脖子,翻身而上,踩上了他的后背,膝盖把人死死地抵在了地上。
先诛心,后杀人。
琉璃不是没杀过人,只是勒杀,还是第一次。很显然,以她的力量不足掌握,把人压在地上后,就一只手把椅子脱了过来,狠狠地砸了上去,一下又接了一下。
确认他不动后,这才松了腿上的劲儿,在腰后摸了摸,没找到手.枪、手机。
又把人翻过来,摸了下前面,还是没有。
“shit!”骂了一句脏话,琉璃放轻脚步,从刑讯室溜了出去。本以为是组织的据点,但从外边也满是灰尘、曾经还有大火焚烧的痕迹来看,这个据点恐怕早已废弃了。
外边远处看得见破旧的楼房,她只希望,这不要是什么偏僻所在。
才从楼下跑下来,到了一楼,就见黑色保时捷停在广阔的楼面,琴酒、伏特加下了来,正往这边走。
琉璃在心里骂了声“草”。
好尴尬,她是该打招呼呢?还是打招呼呢?
于是,琉璃伸出了手,朝琴酒道:“嗨。”
然后,转身就往楼上跑,撞破破烂的窗户,往下跳去。
身后,传来枪响。
灼热的子.弹冲进了胳膊里,琉璃用力地一咬唇,人就掉了下去。
她抱着脑袋,在半人高的草丛里滚了好几圈,沙石草屑被带进了伤口里,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抬着目光望上去,琴酒的身材修长,一袭黑风衣,站在上面,俯视着她。
“御怜,你不要仗着boss胡作非为,惹恼了我。”
琉璃只是昂头,冷声道:“你们把米卡利斯摆在这里,等着看我会不会再逃跑。”
“这是一个试探。”
否则,不至于米卡利斯报告了乌丸莲耶之后,而迟迟没有回因。
没有回答。
没有,就是肯定。
琴酒轻的一笑。不愧是boss的血脉,真是聪明。
不过,这聪明的刀与剑,必须握在boss的手里,必须对boss忠心无二,否则,不如继续当一只小白鼠。但现在,boss说,既然Champagne的实验不成功,那就去把她淬炼成锋锐的剑,变成boss的武器。
想起这点,琴酒就不由地兴奋起来。看到御怜的心机、城府与隐忍后,他是真惊讶。仅拿了一次枪,就驾轻就熟,没有练过武术,竟反制住了米卡利斯,等她成了组织的刀,挥向该死的家伙时,该多么动人。
仅想一下,琴酒的血液就沸腾起来了。
他转身,下楼,到了外边。琉璃一双眼看着他,静静道:“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看琴酒的眸子一闪,她露出个邪气的笑:“看来,你又不得不受我的脾气了。”
然后,转身上车,琴酒跟着坐上后座。
至于米卡利斯,谁都没有管。琴酒看来,boss向风也悟则承诺过不动他,可是琉璃亲自动的手,就怪不得boss了。
琉璃她,想起就恼怒,什么优秀的妻子与母亲,见鬼去吧。再说,她姓风也,她才是继承人,什么找一个优秀的青年结为连理,再接班?鬼话连篇!
风也财团本就她的,谁让谁是傻瓜!
保时捷驶上街道,两侧的城市灯光五光十色,很是华美。
车经过一间便利店时,琉璃拍了拍车窗,颐指气使道:“我要吃糖。”
琴酒不自觉地皱了下眉,吃了一枪,骨子里的傲慢任性,还不知收敛。
不过,却没搭理他的要求。
琉璃清嗓道:“不买的话,我再跳车、跳河、跳楼,一个想自杀的人,你是拦不住的。”
琴酒额头上青筋跳了跳,手中的伯.莱.塔都掏了出来,指在了她的额头上,琉璃仍一脸悠然,浑不在意。若是以前,就会笑着把枪推下去,再一娇嗔。
现在,琉璃却瞥了他一眼,说:“别给我来这个,我不吃这套,你早该知道。”
伏特加双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在前头胆战心惊。如果说以前御怜还知道不过阿尼给的底线,现在就是疯了,完全不管不顾了。
他为大哥担忧着,也为他祈祷着,希望他的涵养再好一些,一定要念着boss。
否则,一枪崩了御怜,怎么和boss交代?
琴酒的目光透出森寒的凉意,车内都冷了好几度,伏特加都忍不住抖了下。
他的手松开了枪又握上,压抑着恼怒。真是恨不得崩了她,看了看她身上的枪伤,已经把裙子都染红了大半,更别说脸上的擦伤、身上的划伤。
再跳一回车,身上添了伤。
琴酒想一想,心里念着boss,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冷声道:“Vodka!”
伏特加还愣着,被吓了一跳,收到阿尼给从背后传来的冷飕飕眼神后,立刻跑了下去。
他不知道这位大小姐喜欢吃什么,威逼着瑟瑟发抖的店员,最后打劫了两袋子的糖果。
眼看保时捷离去,店员正打电话要报警,忽见柜台上拍了一张钱币。
店员还在懵中:没被打劫吗?但气势实在太可怕了。
伏特加提了两袋糖果,丢给琉璃,因为隔着琴酒,竟把一袋丢到了他敬爱的阿尼给身上。
琴酒早把伯.莱.塔收了起来,面无表情地提着那袋糖果,扔到了琉璃身上。
琉璃一把拍住,搂到怀里,先挑出一个棒棒糖,剥了糖纸,塞进嘴里,又挑出一个,扔给伏特加,竟笑了:“给你的。”
她随手一扔,伏特加随手一接,心里正复杂,正感慨呢。
心里想:御怜第一次给糖吃啊,真是受宠若惊,他是留着做纪念,还是吃好了。不过身后阿尼给杀气好强,肯定不能现在吃,回去跟卡尔瓦多斯炫耀下。
阿尼给幽深的眼神落到了身上,他不敢再跑神,忙正襟危坐,认真开车。
说琉璃大方也大方,抠也抠。
给了伏特加一个,余下的自己系紧了袋,都抱到了怀里。
琴酒嗤了一声,很是不屑少女的幼稚,目光转向窗外。
伏特加暗喜:耶!大哥都没有的糖欸。
琉璃也冷哼一声,转到一边。她是看明白了,没有boss的命令,琴酒根本杀不了她,那也不必假以辞色了。
只是,如何跟乌丸莲耶那只老狐狸斗智斗勇,还得死脑细胞。
琉璃又皱起了眉,望着窗外。
霓虹灯影,夜景繁华,令人目眩神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