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2、纱织 ...
-
大山议员的尸体已经被打包带走,侦探警官们齐聚一堂,毛利小五郎走进死亡现场,左右瞅瞅见围出一道界限,又叉起腰来,理所当然地质问:“把我们都带来这里干什么?”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大和敢助懒得理他,直接对手机那面的人说话。
一个眼神示意之下,柯南开始装纯,拉着上杉晴子,等她弯下腰来问:“晴子姐姐,你知道大山议员为什么要把放烟花的时间改到八点半吗?”
上杉晴子脸色微变,然后敛出一抹笑解释道:“可能因为他喝醉了吧,大山议员很爱喝酒,如果他醉的话,就想着晚点就能看到烟花了吧。”
柯南睁着一双澄澈的大眼,“可是一个小时大山议员就能醒过来了吗?小五郎叔叔要醉一晚上呢。”
毛利小五郎恼羞成怒,两三步窜过去,一把提起柯南扔到一边,“小鬼,废话好多。”
小兰一边嗔怪爸爸,一边把小鬼接到怀里,柯南从小兰身上挣扎下来,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上杉晴子紧张地抓了一下裙子,随后又眼神坚定,恢复如常。
外面烟花绽放,所有人的目光都纷纷移出去,向着一面的天空望去,瞬间照亮整个天空,声音在耳边炸开。
在众人欣赏烟花时,一个穿着浴衣的人样的沙袋从天而降,落在温泉里,抬头望去,一道缆绳搭在围墙,像条蛇一抽一抽向前走。
沙袋泡在温泉里,又在浮力的作用下冒出头来。
大和警官上去把沙袋勾了出来,浴衣上面遗留的痕迹和大山仲江的一模一样。
大和警官看着上野社长问:“上野先生,在收到短讯以后,是您决定把放烟花的时间改到八点半吧。”
上野社长点点头,想起了什么,又看向了上杉晴子,神色担忧。
萩原研二展示装在证物塑料袋的手机短信:“晴子小姐,这个短讯应该是您发的吧?这么礼貌的用语,根本不可能是大山议员的口气,而且他压根从来没发过短讯。”
上杉晴子坦然承认:“没错,当时大山议员喝醉了,是他这样吩咐我的。”
“也就是说,”大和敢助道,“这条短讯发送的7点时,你和大山议员在一起。”
上杉晴子思索了一下,才回复说没有。
大和敢助展示一个视频,是酒店房间设置的一个滑轮,上原由衣非常轻易地就把沙袋挂到缆绳之上,随后一推,上百公斤的人形沙袋就顺地势而下。
大和敢助说:“犯人就是这样犯案的。”
柯南又上前,引导众人进行一番推理,最后指出那个已经几乎明显的凶手。
“凶手就是你,上杉晴子小姐。”
上杉晴子不肯认罪,十分嘴硬道:“大山议员得罪的人很多,这根本就不能证明!”
松田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这样一个案子已经拖了好几个小时,而且不见了风也琉璃,发了短讯也没有回复,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他反驳道:“那道绳索找到,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你就不要狡辩了!上面可是有你的......”
“阵平,”萩原研二打断了,以目光制止他继续说下去。松田阵平冷呵一声,拿出烟盒,倒出一根烟,噙在双唇间,并没有点燃。
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幼驯染,这家伙对女人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哪怕对方只是一个罪犯.
他不忍地问:“晴子小姐,你的胳膊不疼吗?”
灯光冷冷地洒下来,映出她苍白的脸庞和凌乱的发丝,她的左手一直握着左手腕,非常用力,低着头,脸颊上的汗珠在微微颤抖,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萩原研二继续说,语气温柔又无奈,“你虽然一直强忍着,但恐怕在推大山议员时就脱臼了,为了你的身体,请承认吧,这样我们才能带你去医院医治。”
啪嗒,啪嗒,上杉晴子的眼泪像下雨一样,抬头,眼光望向众人,面上都没有疾恶如仇和找到罪犯的快感,心中涌起复杂而愧疚的感情。
半晌,才说道:“大山议员是我杀的,过程就如你们推理的那样。三个月前,我才知道我的父亲是因为包庇他而选择谢罪自杀,但我也想杀他,可是,我不能容忍。”
上杉晴子转身,面向璀璨星空之下,美丽的山川与温泉,村落徜徉其中,这是她从小生长大的地方,心情得到了抚慰。
“我不能容忍他把这么美丽的村落和大家的健康,统统出卖给大森集团。”
上野社长大吃一惊,“晴子,大山议员不是要开发这里,保留原生态的山水旅游吗?即使有大森集团建设化学工厂的决定,也不一定会造成污染,我们大家正在努力抗争。”
“上野社长,你们的努力是徒劳无功的。”上杉晴子轻轻摇头,“大森集团已经收购了白石化学,一旦拿到村民们的土地使用同意书,白石化学改头换面,很快在这里就会建起和以前一模一样的工厂。”
上野社长沉默了,白石化学的上一件污染致死案件,可是还没有结束啊,他没想到,大山议员居然和他们勾结在一起。
上杉晴子仿佛是意识到他的天真一般,继续说:“即使在初期,他们以开发旅游的名义来拿到土地,后期也可以以账目造假伪造经营不善局面,或者改变土地使用性质来建设。”
她冷笑一声,“对这些政客议员来说,金钱权力是最好玩弄的,做这些事不过是跟人吃吃饭喝喝酒就决定下来的。”
目光扫视过每一个人的脸,而后坠入虚空,上杉晴子仿佛回到了父亲活着的时候,脸上浮现微笑,而后慢慢消散,语气轻薄如雾气。
“我的父亲,以性命保护下来的大山议员,我也为他工作这么多年,可到头来,我们什么都不是。”
上野社长十分心疼这个后辈,无力道:“晴子,你可以,可以......”
彷佛知道再说什么也晚了,上野社长口中的话语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众人目送上杉晴子在在警察的押送下坐上警车,在这幽深的夜幕中,红蓝两道光束一个抢一个地划破悲伤的氛围,在这样的诡谲多变的灯光下,上杉晴子的态度却显得异常平静。
杀人不是她的本意,但认罪服法,至少可以求得内心的安宁,她也无怨,即使在铁窗之下,永久地失去自由。
杀人者似乎都有理由,却并非人人都如她一般,矢野纱织是一心向着毁灭的道路走,既然不能和琉璃在一起,既然这个人也和别人背叛了她,那就一起死吧,同归于尽,尸体也化为骨灰在一处。
纱织预谋实施这个想法时,破了案的柯南伸伸懒腰,因破案内心而生出满足感,但这一众警官在这里,他没多大的发挥空间,又意犹未尽。
有黑衣组织这个大案需要破解,柯南立刻去找琉璃,仗着一张小孩脸骗前台打通了房间的电话,却没人接。
柯南很是失望,偷偷地怀疑,这个女人一定悄悄溜走了,从前台蹦下来,兴致缺缺地向外走,一个服务生与他擦肩而过,上下扫视一眼,外衣上隐隐溅着咖啡色污渍,应该是咖啡厅那边的服务生。
柯南福至心灵,一下拉着手问:“大哥哥,我找不到我姐姐了,你见过她吗?”
然后,跟对方形容一下外表,重点强调了脸蛋和气质,概括为不好惹的大美人。
服务生印象深刻,立刻道:“的确有这么一个女孩子,不过她不是自己一个人来喝咖啡的,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后来因为身体不舒服,就被朋友带走了。”
“她可真是漂亮,”服务生感慨说:“不过她的朋友有些奇怪,穿得很严实,看不清脸。”
柯南蓦然睁大了眼睛,重复了一遍:“身体不舒服?”
服务生点点头,继续说:“还有,她落了一个戒指在这里,小朋友你既然认识她,就帮她带回去吧。”
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戒指,不带装饰的,只是简单的一个圈,交到了柯南手中。
柯南紧张起来,戒指可不是随便丢的,风也琉璃也不是忘性大的人,一定是出事了,同行的女人,难道是贝尔摩德?
随即摇摇头否认这个想法,如果是组织的人,大可光明正大地一起走,怎么会乔装打扮、掩人耳目呢?这实在太可疑了。
侦探的直觉告诉他,风也琉璃出事了。
柯南不敢怠慢,更怕这个寄托着追踪黑衣组织最大希望的人消失或出事故,因此是立刻找到了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两个人,把事情经过告诉了他们。
于是,全体出动,长野县警大和敢助尤其愤怒,就在这么多警官在场的情况下,一个人居然消失了。
她是自行失踪还好,可如果是被人绑架,那可就丟大人了,还有这几个东京警视厅的人在,显得他们地方警官多没能力。
大和敢助一边派人把上杉晴子押回去,上原游衣领头,回去把案情报告也写了;一边又拄着拐,不失气势,黑着脸派出去查询线索。
不出十五分钟,各个方向汇报到一起,确定风也琉璃被人绑架,嫌疑犯是她相识的人,且从外形来看是一名女性,逃走人时开一辆白色轿车。
听到服务生说“戴着口罩”时,萩原研二脸上浮现思考的神色,歪着头问阵平:“Matsuda,还记得那天在杯户商场,我们接到报警,结果却是一个假炸.弹吗?”
松田阵平恨不得把这里都搜一遍,翻个底朝天,听见这话,漫不经心地回答:“怎么了?和这件案子有关系?”
萩原研二语气深沉地说:“那天,琉璃也在那里,不过她不是自己一个人,而且那时我感觉有人在窥视,不过后来没发现。”
这么一说,松田阵平也想起来了,与幼驯染对视一眼,产生同样的想法:如果说在杯户商场设置那个假炸.弹的目的就是因为风也琉璃,今天也恐怕脱不了关系吧。
他立马掏出手机,给检验科的同事打电话问:“杯户商场假炸.弹上沾的东西是什么?”
“你不是出去玩了吗?还在意这个?”同事奇怪,然后在松田阵平压抑的语气催促下,翻开文件夹说了化学名词,给出自己的推断,“样本太微量了,大概是含有薄荷、樟脑、水杨酸甲酯成分的药膏。”
松田警官把推断说出来,一直猫在一边的柯南开口:“她应该是皮肤过敏,或者伤口正在愈合,这种药膏一般是清凉止痒的。”
两人齐齐低头看向他,柯南摸摸头,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表情。
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这小孩真装。也不理他,迈着大长腿,向无人处走,单手拨出电话,“喂,我是松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