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厂大小姐上位史》三月顾我

59、温泉

　　四人去归还了滑雪用具，换下滑雪服，就一起去餐厅。

　　只是还没到门口，就遇见了打着哈欠的毛利一家三口，毛利小五郎还醉醺醺的，俨然宿醉未醒，还冲女儿抱怨：“小兰，你们来吃饭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我起来？”

　　毛利兰忍着生气道：“爸爸，现在已经中午了，都快你昨天喝得烂醉，一直赖着不起床，害我和柯南滑雪都没滑成。”

　　毛利小五郎浑不在意，哈欠连天道：“所以我说，让你们两个去嘛！”

　　“柯南和我需要监护人在场啊。”毛利兰无可奈何地提醒道，心里还在为没有滑成雪而生气，但看爸爸还是老样子，也泄气了。

　　柯南配合地点点头，张开嘴吸入一大口空气，瞄到琉璃一行人后，立刻强忍着睡意，聚集精神观察他们四个。

　　多了一个人，不认识的，是风也琉璃又从哪里勾搭的，该不会是组织的人吧？

　　侦探头脑风暴起来，不过就这么远远看着，缺乏睡眠和能量的细胞，也一时想不出更多来了。

　　于是他立刻发动撒娇技能，“小兰姐姐，是琉璃姐姐啊，我们和她一起吃饭吧。”

　　说完，就风一般拽着毛利父女俩到了跟前，大大的圆眼睛弯成了月亮，露出整整齐齐的白牙，脸上出来一个讨好的笑。

　　琉璃优雅地翻了个白眼，看也未看柯南，径直走向长桌坐下，挥一挥手，服务生就来了。

　　点了自己的餐，就搁下不管，托着脸看窗外的雪景。天穹之下，山上覆满了雪，白皑皑的，天地间一片冷寂。

　　今天的料理是昨天早就预定下的，产自富山冰见市的天然鰤鱼，不同与人工养殖有肥肥的腩肉，琉璃一入口鱼肉，口感很嫩，是甘甜和海水的味道，仿佛有清新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

　　又夹起一块蘸一蘸当地酿造的酱油，清鲜的味道和鲜嫩的鱼肉混合在一起，给予人极致的享受，完美诠释了山珍、海味的双重叠加。

　　松田阵平则夹起一大块鱼肉放入口中，只觉口腔中充满了丰盈的感觉，牙齿还没用力，鱼肉就划开了，软嫩的不可思议，可不是商超临近关门要打折处理的鱼类。

　　他咀嚼着美味，抬眼看了一下萩原研二，对方眼底也是惊艳，都是第一次吃，也难怪如此了。

　　琉璃的表现却是习以为常，执着筷子的姿势也特别迷人，完全是受过礼仪训练的大家小姐。还有他们入住的这家酒店，每次旅行都考虑这样规格的也有些勉强，对她却是天天宿在这里都没有问题，甚至于勉强了。

　　以他的性子，也不可能当风也家的赘婿。

　　虽然心动，但不太适合。

　　勾出个无奈的笑，他就尽情享受起美味的鱼肉来，萩原研二看小阵平这样子，发了狠地吃东西，俨然是得不到什么而失望，看一下熠熠生辉的琉璃，不觉眨了眨眼。

　　眼里蕴藏着碎碎的失落，但当琉璃的目光转到他身上时，即刻就一扫而空，为什么为一个可能的渺茫未来而惋惜，现在的就是最好的。

　　他长长的纤雅睫毛动了动，对桌上人笑道：“都是托琉璃的福，才能在这里吃到冰见鰤鱼，班长他们还沉溺于温暖的被窝，真是太不应该了。”

　　“好呀，萩原你在说什么？”话音还未落地，和女友挽着手走过来的伊达航就把右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以略带威胁的语气道：“再说一遍我听听。”

　　萩原研二身子一僵，随即从容笑道：“我是说班长你休息了这么长时间，真是神清气爽，来吃冰见特产的鰤鱼。”

　　娜塔莎脸上两坨红晕，眼睛里盛满了春意，低下头脑微微害羞的样子，俨然度过了一个非常美妙的夜晚。

　　伊达航也不与她计较，牵着娜塔莉的手坐下，也不多说什么话，与众人道：“午安，下午我和娜塔莉一起去看瀑布，你们三个要一起吗？”

　　娜塔莉也微笑说：“抱歉来晚了，琉璃桑、研二君还有阵平君滑雪怎么样？”

　　琉璃想了一想，直接说：“挺好的，毕竟我干什么都容易，就是人太多了。”

　　对于大小姐的骄傲脾气，娜塔莉不置一词，只是笑了一笑，道：“这里是热门景点，又是冬天了，自然人很多了。”

　　琉璃盯了娜塔莉一下，又看看伊达航兄弟三个，表情都很自然，没什么异常。她很少会怀疑自我的认知，但娜塔莉说的这句话，让她一向无与伦比的自信出现了一线裂痕。

　　又是冬天了？

　　上次冬天，或者说下雪的日子，是在一个月多之前，这三十多天里，她又穿了十几天的夏装。

　　正确的时序，是春、夏、秋、冬。

　　她放下叉子，胳膊叠在桌上，好整以暇地盯着四人问：“明天是周几？”

　　“周三。”

　　无一例外，每一个人的答案都是。

　　得到这个不意外的结果之后，琉璃长叹一口气，以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们，仿佛是精神科医生面对神经病患者一样荒诞又无可奈何。

　　松田立马拍桌，“你什么眼神？”

　　琉璃不予回应，只是叹气，“众人皆醉我独醒。”

　　松田的国文从小到大考个及格都够呛，班长伊达同样勉强，娜塔莉是外国人就更不用说了，萩原研二大概听出来了，就说：“琉璃酱的意思是我们都喝醉了，只有她清醒着？”

　　三个人豆豆眼，大早上除了那个正央求女儿再喝一杯清酒的侦探毛利小五郎，偌大的餐厅里也没有别人嗜酒如命，喝到醉了。

　　不过虽然发现了时间混乱的这个奇怪问题，但也不是一时之间能解决的，琉璃先暂时放下，专心干饭。

　　四人宽宥于琉璃的美丽和大小姐脾气，也没有过多在意她那可称得上冒犯的言行举动，跟着一起吃饭，互相对了对眼神，彼此心知肚明。

　　许是一天连一夜这么久的平静显得是个悠长假期了，柯南按捺不住心中的火花，又想蹭来琉璃这边，不过还没有动步，上杉晴子就梨花带雨地扑了过来，眼泪蒙蒙地问：“毛利先生，您见到大山议员了吗？会议要开始了，可是到处都不见议员先生。”

　　毛利小五郎从善如流地拥上杉晴子的肩膀，把口里的饭菜慌里慌张地吞下去，嚼都不嚼，颇有男子气概道：“晴子小姐，您不要这么紧张，您是什么时候发现议员先生不见的，知道的地方都找过了吗？”

　　上杉晴子抽噎了一下，一行清泪缓缓流下，在光洁的面上有淡淡的水光闪现，整个身躯都依偎在毛利小五郎的怀抱里，人越发显得柔弱不堪。

　　小兰从包包里掏出手帕递上，哪怕爸爸与她贴得如此之近，一时也顾不得为妃英里做主。

　　上杉晴子以手指摸了摸鼻尖，对小兰道了谢谢，拿帕子细细擦拭干净眼泪，抽抽噎噎地说：“先生昨晚一直在喝酒，我在包间门外等着就睡着了，醒来三点多钟，就不见了他，以为议员已经回房间休息了，于是也回去睡觉了。但是早上发现议员不在房间，把酒店都找遍了都没有。”

　　她紧张地望了一下窗外，那是若松村的方向，很是担忧道：“今天上午，议员商定了和若松村的村民代表们一起商议土地开发问题，村民那边的情绪都很激动了，我实在怕会出什么事，上次他们示威打人，出了很大的事故，把警察都招来了。”

　　美丽的女子擦了一下还湿润的泪痕，扬起湿漉漉的眼眸向毛利小五郎恳求道：“毛利先生，议员可能是宿醉，随便睡在了哪里，若松村的代表那边，还请您去应对一下好吗？以您沉睡的名侦探的名义，一定可以暂时稳住他们的。在这期间，我们会尽快找到议员的。”

　　毛利小五郎为美色所惑，又是戴上了名侦探的高帽，自然忙不迭应了。小兰是个热心肠的人，性子侠义爽快，双手拍着桌子，站起来道：“晴子小姐，那些村民就交给我爸爸了，我和你一起寻找议员先生。”

　　又一拽柯南的衣领，捞到胸前抱着，“柯南和我们一起，他很聪明的。”

　　上杉晴子抽一下鼻子，柔弱的身体仿佛得到了力量，支撑自己从毛利小五郎怀抱里起身，向他们父女感谢道：“兰桑，毛利先生，麻烦你们了。”

　　“那，毛利先生，请您随我来。”站在身边许久的男人开口，他身穿着西装，比之表□□眯眯的小五郎，再正经不过。

　　抬起身子的晴子小姐向着男人指了一指，对三位介绍道：“这位是这家温泉酒店的社长，也是议员与若松村村民的中间人，负责联络调和，在村子里很有声望，大家都很服他。”

　　社长面上虽因议员失踪而有了焦躁之色，但仍然维持生意人的礼貌，谦虚而恭敬道：“毛利先生，鄙姓上野，不过仰赖着祖父的虚名，大家才听我说上几句话，这次却实在不行了，否则万万不会来打扰您的度假。”

　　上野社长如此正式地交谈，毛利小五郎也早早收起色狼作态，整一整衣袖领口，咳嗽一声，故作正经道：“既然是晴子小姐拜托，那我一定不辜负她的心意，就请上野社长带我过去吧。”

　　说罢，长腿一跨，像个为恋人许下诺言的武士阔步而走。

　　晴子小姐与上野社长对视一眼，示意彼此放心，就各自领着人走了。

　　看了一出戏，琉璃勾起嘴角，柯南追着上杉晴子问东问西，大山议员失踪这个谜题，现在已然压过了她的存在。

　　这可好了。

　　琉璃轻松地一笑，向后一靠，颇有兴致地问：“娜塔莎，你们去看瀑布，我也去。”

　　娜塔莎当然欢迎，等都吃过饭，休息一下就一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