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厂大小姐上位史》三月顾我

48、柯南

　　做完笔录，赤井秀一想起被送到医院的柔弱少女，眼里闪过一抹幽暗，手插在兜里，最后一个出了会议室。

　　然后佐藤警官、高木警官先后出来，怀里都抱着文件。

　　姓高木的警官俨然是后辈，人也比较随和，而那姓佐藤的女警官办案雷厉风行，脚上踩着低跟鞋，脚步也不慢，反而是高木警官得大步才跟上上司的脚步。

　　两人谈论着什么，赤井秀一听到那个耳熟的名字后，放慢了脚步。

　　“佐藤警官，那位风也小姐，好像哪里见过的样子？”

　　佐藤美和子道：“是前段时间的珠宝抢劫案了，风也小姐是其中的受害者。”

　　高木警官一拍手，模糊的记忆一下子清楚了，以恍然大悟的语气道：“我想起来了，那两个珠宝抢劫犯开着卡车逃跑途中，撞上了风也小姐。虽然她立即都被送到了医院，但伤势已经很严重了，前后做了三次手术才醒过来了呢。”

　　佐藤嗯了声，也颇感慨道：“当时我去了解情况，医生都要死亡通知书了，可没想到，风也小姐还是以坚强的意志挺了过来。”

　　高木连连点头，赞同道：“因为风也小姐身上没有证件，连唯一的手机也破坏到无法复原了，所以当时身边连一个亲人也没有。后来，还是风也财团的秘书长出面，指出了她的身份，说她是前任社长的独生女。风也家那么多的人，居然没有一个关心她的去向的。”

　　佐藤想起琉璃砸犯人的事，笑道：“风也小姐是个很乐观、很亚萨西的人呢。”不过这次康复，就又被卷入巴士劫案中，还真是倒霉啊。不过想想柯南也在车上，而且每回她出现场，这孩子几乎都没有缺席的，就露出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赤井秀一听了，从兜里掏出根烟来，没有点着，只是把玩着，慢慢踱出了警视厅。

　　没回住处，他先到米花市图书馆，翻看之前的报纸。

　　虽然回到日本之前之后，他也搜集了很多情报，但出于之前的缘故，并没有风也琉璃的，这件事也是第一次知道。

　　不过是之前不到半年的事，很快就找到了。

　　“遭遇车祸的20代女性，竟为风也财团前任社长的千金。”

　　“珠宝抢劫犯所撞女性，陷入死亡危机。”

　　“珠宝抢劫犯在逃，一名女性被撞。”

　　最早的新闻，上面登了一张大大的图片。

　　明净的月下，路灯昏暗，琉璃那身体躺在马路上，整个人都被鲜血染红，散落在地上的珠宝都在发亮，愈发衬出她的哀凉凄惨，连偶尔闪一下的惨白灯光，都要比她有活力的多。

　　注视着上面的人儿良久，赤井秀一心中沉沉，不自觉地又掏出烟来，忽然想起这里是图书馆。

　　他折了报纸，放了回去，手里拈着烟，才出去，就掏出火柴来。

　　可火柴划了几下，才点着，点了烟，他没有如以往甩灭火柴，而是任它烧到尽头，灼伤了手指，最后落到了地上。

　　抽着烟，吐出一口长长的烟圈，赤井秀一的心情反倒愈发沉重了。

　　连被热水烫着，都能呼上半天的娇气的她，被撞成那样的身体，是怎么从死亡危机中熬过来的。

　　赤井秀一以为不在意她，可看她伤成那样，心还是忍不住会痛。他现在才发现，自己无法想象她生命流逝的模样，苍白着脸色倒入那个男子怀中时，他就已经在意的不行了。

　　可偏偏，只能克制、隐忍。

　　赤井秀一动了动手指，弹了下烟灰，望着呼啸而过的急救警车。

　　他大阔步走，心想：得去看看琉璃住在哪个医院了。

　　为了任务，还是私心，他早就说不清了。

　　FBI王牌搜查官的名称不是盖的，很快就知道了，琉璃所在的那家医院。他开车去医院之后，找到顶尖VIP病房，本以为门口会有保镖，结果一个也没有。

　　赤井秀一凭借优越的身高，低下头自玻璃向内一望，琉璃正半躺在病床上，黑色的微卷发已经长得很长，披落在肩头，衬着苍白的脸色，显得十分的柔弱。

　　她正坐着，脸向一边歪着，微微地笑着，对着病床前的探视者说着什么话。探视者有两名，一个是他的跟踪对象江户川柯南，至于那个身着制服的少女，在巴士劫案那天，来警视厅接柯南的就是她。

　　赤井秀一又看了琉璃一眼，小心又依依不舍地退去，左右打量了一下，就寻觅了一个既可以看得到门口，又不会被发现的角落。

　　那个名为柯南的少年，感觉可是敏锐的很，还是等他们走了再来。

　　他才把身体离开门前，小侦探就感觉到什么似的，迅速把头向后一转。琉璃看他这个样子，疑惑地问：“柯南，怎么了？”

　　柯南回过头来，收起脸上怀疑和戒备的神色，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道：“琉璃姐姐，没什么。”

　　“是吗？”琉璃可不信，但还是眨一眨眼，指了指豪华沙发前的电视，“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去玩电子游戏，我和你小兰姐姐还有话说。”

　　“好耶！”柯南嘟一嘟脸，他可是高中生，可不想玩什么游戏，但还是做欢欣状，跑到了沙发边坐下打开了电视。

　　小兰在一边说：“琉璃桑，这样会不会太打扰您了？”

　　她摇摇头，“不会啊，我在医院，正好无聊。真是谢谢你们来看我，不然我一个人能做的，也只有睡大觉了。”

　　琉璃又叮嘱说：“不过别玩太长时间，你现在才上小学二年级，都戴眼镜了，小心以后近视程度更深。”

　　柯南打开电视，乖乖应道：“hai。”

　　琉璃抚摸着下巴，道：“兰桑，柯南这样子才是个天真的小学生。之前在巴士要爆炸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么一个小少年，怎么会有勇气回去救人的？那个红衣小女孩，和柯南关系一定很要好，她是柯南的妹妹吗？”

　　小兰回答说：“你说的是小哀吧。不是妹妹啦，她是新一邻居阿笠博士家的小孩啦，和柯南都在帝丹小学上学，和步美、元太还有光彦他们三个都是一个班的。”

　　“这样啊。”琉璃瞥了一眼表面上在打游戏，实则支起耳朵听这边的柯南，似笑非笑。

　　小兰这时却深吸了一口气，鼓起了勇气，问出了一个对她来说似乎不易启齿的问题，“琉璃桑，我想问，您难道不记得一年前我们在纽约见过面了吗？”

　　“对了，还有新一。”

　　琉璃唇边的弧度一凝，旋即笑言：“对不起，兰桑，因为我之前出了车祸的缘故，所以得了失忆症，对以前的一些事记得也不太清楚了。”

　　她看向兰桑，再次道：“我很抱歉。”

　　小兰长舒了一口气，这才道：“那我就放心了。因为很想为那晚琉璃桑把我和新一带到医院的事表示感谢。”

　　琉璃微微一笑，宛若天使。

　　又道：“对了，兰桑，这件事还希望你能够保密。因为外面的媒体都喜欢捕风捉影的，如果有这样的传言的话，会对公司造成不好的影响。”

　　小兰顿时肃容，对她认真道：“我会好好为琉璃桑保密的。”

　　琉璃一歪头，和小兰勾了勾手指。

　　小兰又坐了会儿，还约了回头一起去滑雪，看下看表回去要给不靠谱的老爸做晚饭了，这才拽着已经沉迷电子游戏无法自拔的柯南匆匆离去。

　　目送小兰、柯南离去，琉璃下床站在窗边，看楼下柯南的小小身影，轻托着脸颊，脸上的神色很是闲散，漆黑的眼中却透出一股幽暗。

　　江户川柯南，这么个怪异的名字，一听就感觉是胡编乱造的。

　　柯南，还有那个小哀，都得好好调查一下，尤其是小哀，给她一种特殊的感觉，或许是以前认识。

　　这样想着，琉璃拿出手机，给琴酒发了个短信。

　　「把组织干部的资料都发过来给我，尤其是雪莉和宫野明美的。」

　　她也不落备注，就直接按下了发送键。

　　把手机塞到枕头下，琉璃打了个哈欠，这时护士敲门走了进来，双手端着托盘，脸上带着的微笑，语气温柔地提醒说：“风也小姐，到吃药的时间了。”

　　琉璃脸上扬起笑，向护士小姐道：“好，你先放在这里吧，我现在不想吃。”

　　护士小姐见状，只得放下托盘，转身出了病房。

　　琉璃看了下药包，痛苦地捂住了双颊。真是不想吃，可是药又太苦。她现在已经不发烧了，应该没有问题了，今天就不吃啦。

　　愉快地做了决定后，琉璃就不再苦着脸了，把药包一折，藏到了枕头下面，象征性地喝了一口水。

　　杯子放回原处，就躺下睡觉。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她就睡着了。这时候，门悄悄地推开，赤井秀一走了进来。

　　看她在床上安眠的样子，赤井秀一心内不由得五味杂陈。

　　注视了会儿，他顺手摸了床头的书来看，一本心理学的，一本讲滑雪的。

　　滑雪那本折了页，还夹着卷录影带。秀一打开一看，标签上写着：教你如何成为一个滑雪高手，

　　看了这不由一笑，目光瞥向床上安眠的琉璃，心里想：小姑娘啊，还是不服输的性子。

　　又拿了心理学看，关于反社会人格的问题。

　　看过之后又放下，见托盘上放着水，往枕头下一摸，果然有个药袋。

　　他无奈地一叹气，还是跟以前一样，嫌药苦不肯吃，还是藏在枕头下，真是一点没变。

　　赤井秀一把药袋拿出来，重新放在托盘上，这样护士一进来就能看到，也会监督提醒她。

　　又看了少女一会儿，赤井秀一就离开了，静悄悄的。

　　仿佛，他从来没有来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