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柯南 ...
-
会场,一群人忽然闯了进来,围住了吞口重彦。
他们成群结队来了,从魁梧的身材,四下注意着可疑人员的警惕目光,不难判断是刑警。
琉璃收回了离去的脚步,堪堪站定。
转回头,就听台上的司仪说:“现在我们看一下酒卷导演生前未曾公布的照片。”
灯灭了,整个大厅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司仪的后面,露出幕布昏暗隐约的光亮。
琉璃侧首望去,可以看见原本围着吞口重彦的刑警先生们都慌乱起来,左顾右盼寻找起他的身影。
而主持追思会的司仪,言语幽默,逗得众人不由得笑出声来。
黑暗之中,相机的曝光十分明显。
一声轻微的声响。
奢华水晶吊灯从上面掉了下来,引起一阵慌乱。
黑暗中,只听得,水晶碎裂发出清脆的声响。
众人惊呼。
灯光亮起,偌大的吊灯压在吞口重彦身上,胆小的女人早已发出了锐利的尖叫声。
一位橘色风衣的警官站出来,自我介绍说:“我是警视厅的目暮警官。”
“警官,他已经没救了。”一位警官在指挥下,让人抬走了吊灯,摸摸吞口议员的颈部,对上司说。
确认死亡后,目暮警官开始询问站在吊灯周围的人的情况,结果,离吞口重彦最近的俵芳治表示,他没心思注意,他的西服都被刮破了。而美国超人气女星则表示她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人物,樽见直哉肯定地说这件事情是意外。
“警官,你刚才说有人报警说有人要暗杀他,这个人到底是谁,说不定他就是凶手!”枡山宪三接过话头,说。
目暮警官无奈道:“我也不知道是谁,他用了变声器。”
轮到琉璃,她耸了耸肩道:“不知道。”
三瓶康夫和那个司仪则均表示是恶作剧碰上意外事件。
记者已蜂拥而至,如嗅到猎物,把这里团团围住。
警官们找到了一只手\'枪,不过想也知道,根本没有指纹。
之后,那目暮警官接了一个电话,据说是某个侦探的,然后说要求留下有紫色手帕的人。
琉璃看了下手中的紫色手帕,很是无语,真是无能的警方。
目暮警官还没有说完,宾客们便一哄而出。
她手里拿着张紫色手帕,即使出去,也会在出口被拦下,于是留在了会场,悠闲且从容。
警官们一个又一个的侦讯,先是那个克丽丝·温亚德,她出来后,是南条英果。
琉璃本来抱着胳膊站着,眼神瞥向了克丽丝,看她把手帕给了枡山宪三。
想到枡山宪三是最后一个来的,琉璃挑了下眉,原来是他啊。
不过,这人干事可真不利落,还有那道出现的闪光灯,说不准把他暗杀的当场拍了进去。
一个正在风口浪尖上的政治家,身边记者狗仔无数,眼睛相机无数,还用这么招眼的方式杀人。
她嫌弃着,枡山宪三已经出来了,脸上浮现一抹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随手把手帕揣到兜里,走出了侦讯室。
轮到琉璃时,她先拿出了手帕,又回答得干脆简单,态度很坦然,没有任何可怀疑的点。
过了不久,大家都摆脱嫌疑后,她踏着悠然的步子,离开了这里,身影很是矜傲。
开了跑车从地下出来,雪还在落,琉璃慢慢松了油门,望着杯户饭店旧馆的起火,心想:真巧啊。
才要踩下去,手机响了。
琴酒:【跟上】
琉璃愕然,仰首望去,只见路边有一台车。
她驶过去近瞧,看见了前方一辆保时捷,在冰冷洁白的雪地上,这只黑色的铁兽,比严寒的雪更冷酷。
看车上的积雪,薄薄一层,俨然已经停了有段时间。
50年前的古董车了,居然还有人开。
她撇了下唇,虽然很喜欢黑色这种神秘的颜色,但如果不是为了隐藏身份与行踪,刻意不招人眼,她还是更喜欢鲜红、亮黄、银白这样的颜色,与华丽流畅的线条,再相配不过。
等下。
琉璃左右望了下,这里只有一辆车,琴酒就在这车里。
对方迟迟未动,琉璃沉思了下,鸣了下笛,表示催促。
车缓缓启动,琉璃发动车子,跟在后面。
黑色的保时捷,几乎融在无边的黑夜里,行驶在这雪白的天地里,也很是和谐。
她的红色跑车,也很适合疾跑在这寂静的雪夜里。
雪这东西,不管好的、坏的,黑的、红的,什么颜色都可以掩盖、净化。
琉璃车跟着,都跑出了米花町好远,直到一处高级公寓,但几乎没住什么人,整栋楼都是黑的。
她跟着停下车,因为没有记忆,也就少开口。
从琴酒的简讯来看,言简意赅,其人怕是冷酷、不多话的性格。
是以,当和那三人走到一起时,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个黑风衣的银发男子,外形冷酷又孤傲。
琉璃的心里,涌现出一股微妙的情感,但没有说话。
伏特加把车钥匙揣到了兜里,看了一眼御怜,心里很奇怪:这御怜今天不寻常的安静。
琉璃的目光在琴酒的左上臂凝了一瞬,风衣那里有一个破洞,很明显受了伤。
感受到那个身材壮实的男子投过来的目光,琉璃抬眼,轻轻地对上,旧有的高傲。
高贵而光芒万丈,他像一个不该瞅着公主降临的穷小子。
伏特加默默,收回视线,尴尬地摸下鼻子,虽然安静,但还是不好惹的小丫头。
克丽丝,也就是贝尔摩德走过来,身姿妖娆立在飘飘的雪里,如一朵黑玫瑰,十足神秘,十足诱人。
她道:“御怜,你果然还是来了,真高兴见到你。”
琉璃不知道是该笑,还是以什么态度对待,但不见了的枡山宪三,显然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既可以知道他为什么消失了,也能打探这三人对她的态度。
于是扯出了个冷淡的笑:“会面的确令人高兴,但谁让发生了扫兴的事。”
她没有具体所指,所以扫兴的事既可以指吞口议员被杀,他们当作嫌疑人被侦讯,也可以指枡山宪三暗杀这件事。虽然觉得枡山宪三就是暗杀吞口的元凶,和贝尔摩德也有关系,但没有实证,她可不想冒险。
贝尔摩德嫣红的唇一勾,不在意道:“亏我还特地在侦讯之前,把手帕给了皮斯可,还是死了的好。”
皮斯可,就是枡山宪三。
不过,居然死了。
琉璃心中一丝惊讶闪过,想起旧馆,那大火,就是为了毁尸灭迹。
琉璃望向了走进公寓的两个男人。
杀了他的,就是他们两人之一。
“这样的家伙,死不足惜。”琉璃附和了下贝尔摩德,语气不屑,跟着走进公寓,“处理干净了?”
语气疑问,但语焉不详。
“皮斯可被boss下令处理了。”贝尔摩德说,“但是那只逃跑的小猫儿,再一次逃脱了,身边还有一个男人,Gin似乎很在意呢。”
她的语气暧昧,看了一眼琴酒,又歪头过来看她。
琉璃困惑地眨眨眼。
眉宇间带着不解,人倒显得很可爱。
贝尔摩德抚着额,娇媚地笑了,心情很愉悦的样子。
在前方默默走的琴酒停住了步子,传了话过来道:“你话太多了,贝尔摩德。”
声音不大,在这安静的雪夜里,听起来却很清晰。
琉璃听出,琴酒的声音本来就是这样的低沉,只是含了微怒。
贝尔摩德笑得轻快,雪花似的在空气中消融了,后浑不在意道:“l\'m just kidding。”
琉璃皱了皱眉。
小猫儿是谁?身边有一个男人,琴酒他又为什么在意,是出于嫉妒吗?
雪花飘飘,纸片一样,落在裸.露的温热颈上,一下子化成了水。
琉璃不自觉地缩了下脖子,在琴酒、贝尔摩德之间看了一眼,一个外形冷峻,嘴里还咬着烟,根本看不出情绪;一个美貌惊人,笑语嫣然,优雅地立在雪下,感觉很美,美人心情很好。
至于那身材强壮的,看起来就很二的跟班,可以无视。
她心里烦,提着裙摆,踩着高跟鞋往前走。
噔噔噔。故意把脚步踩得很重,细细的鞋跟敲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
踩上台阶,一时不察,脚下一滑,就失了重心。
琉璃不想变得狼狈,让这些、暂时称呼为莫名其妙的同事看笑话,忙扑了胳膊去,伸出手往地面按。
谁料,琴酒居然往后走了两步,过来拉住了她。
琉璃一愣,抬眼望过去,就对上一双墨绿色的眸子,幽深如深海,让人什么都看不清。
但你清楚地知道,这个男人很危险,不要惹。
她愣这一下,琴酒已经拽了胳膊,生硬硬地拉上了台阶,脱离了那一片雪水。
琉璃看了下胳膊,只见一片红,就拽个人,还真会使劲儿。
不知道该说什么,撇了下嘴,继续踩着高跟鞋往前走。
仿佛是为了掩饰方才的失态,鞋跟声更响了。
琴酒在后,盯着那道俏丽的身影,咬着烟,勾起一抹弧度。
小丫头,还是这个臭脾气。
见琉璃走了进去,那跟班道:“御怜,你没钥匙。”
琉璃头也不回,理所当然地命令道:“那你还不开门!干什么吃?”
伏特加看了阿尼给一眼,琴酒阔步上前,他忙小跑上前去开门。
外边贝尔摩德也走了进来,雪白细嫩的手指间夹了支烟。
她目光落在了琉璃面上,带点宠溺,原看着小御怜今天有点奇怪,但再一看,还是这个大小姐脾气。
琉璃她,是真没想到。
琴酒、伏特加很少看报纸,且近来不在东京,而贝尔摩德也是才从美国飞来,所以三人没一个知道她出车祸差点挂了。
不过,到如今,看三人没一句关怀或过问,琉璃她也琢磨出什么了。
米卡利斯他,也根本没有把车祸的事情说出去。
毕竟,组织里的干部几月半年不见,是常有的事。
他们不知道,琉璃也就不想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