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料理》默尼

2、chapter 2

　　凌昀对衣服挺讲究的，从头到脚连头发丝都彰显着“精致”一词，徐景琛的服装没这么花里胡哨，仅仅是站在凌昀面前，就有一种低调奢华的大明星气质。一个像花里胡哨的孔雀，一个似温润内敛的美酒。

　　凌昀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经理去处理后续了，这里只有徐景琛和凌昀，空气突然安静下来，灯光流转，男歌手用温柔缱绻的嗓音唱着情歌，此刻不显得温柔了，倒是有些吵。

　　歌手说：“接下来，带来一首我们老板最喜欢的《Hotel California》！”

　　全场欢呼。

　　凌昀忽然反应过来，原来演唱的是位男歌手。

　　徐景琛说：“好久不见。”

　　凌昀瞥了他一眼，问：“你哪位？没有找我助理预约的人禁止和我套近乎。”

　　被凌昀劈里啪啦说了两句，徐景琛面色没变，说：“我是这家酒吧的老板，徐景琛。”

　　“……”这倒是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凌少爷“哦”了一声，坐在吧台点了杯酒，自饮自酌，高冷得很，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不搭理人。

　　李米的助理刚找到了，李米支开他，让他别打扰他们喝酒，小孩找了个小包间睡着了，李米没来得及给他打电话，他没听见动静。

　　冯晖风风火火进了酒吧，问：“凌昀啊，李米怎么了？”

　　李米替耀星挣了不少钱，出了事可不得了，电话打不通，助理一问三不知。

　　经理处理得不错，事情没有公开发酵，但避免不了私聊和群聊，私底下已经传开了，甚至传到了耸人听闻的程度，说李米性命垂危。

　　凌昀说：“送医院去了。”

　　“严重吗？”

　　凌昀不知道。

　　“急性胃黏膜损伤，”徐景琛撩起眼皮：“正在接受治疗，不算严重。”

　　冯晖放心了，长长呼了一口气，瞪了一眼助理，又对徐景琛露了笑脸，说：“谢了啊，兄弟。”

　　凌昀白了冯晖一眼，没好气地说：“让你少喝点，你就作吧，闹进医院了。”

　　“我问她了好吧，她说状态很好。”冯晖辩解了两句，声音越来越小，估摸是没底气。

　　他感谢徐景琛，说：“改天我做东，你俩一起来我家呗，咱三兄弟聚一聚，好久没见了。”

　　徐景琛没开口，看了凌昀一眼。

　　凌昀高贵冷艳地说：“我不认识他。”

　　冯晖：“……”

　　倒像是，一点都不认识了。

　　多年没见，凌昀贵人多忘事，不记得也正常。

　　他折腾了一晚上，困得很，打算找个地睡觉。

　　“不行啊，”冯晖说：“现在外边好多狗仔。”

　　李米出事虽然没在公开层面掀起大风波，但私下传播范围挺广，有点人脉的媒体动动手指就能知道，闻着风声寻来了。

　　“so？”凌昀双手插兜，准备离开，他在国外我行我素惯了，会做一些离经叛道的事情，媒体喷他还是网友喷他，无所谓，何况来酒吧玩一玩算什么“离经叛道”？

　　“那不行，”冯晖说：“你要是进耀星，装也要给我装得纯良一点，别给我整那些挨喷的玩意，你当我们公关不要钱啊。”

　　凌昀不服气，心想他又没做错事，凭什么要对狗仔低头。

　　冯晖无奈低声说：“李米出事，我来得急，没让人开车，喊人、绕到停车场再开车，还没我走路快。我俩都喝酒了，你让助理来接，从酒吧地下车库走，不会被拍到，给我个面子？”

　　“好吧，给你个面子，”凌昀说：“可等助理来，天都亮了。”

　　冯晖思考，抬高了音量让徐景琛听见，说：“景琛啊。”

　　徐景琛坐在吧台，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侧脸线条立体深刻，闻言，说：“怎么？”

　　冯晖说：“你店里有代驾不？让他们送一趟呗，送酒店就行，很近，费用我报销。”

　　徐景琛偏头问年轻的调酒师：“你会开车吗？”

　　调酒师突然接收到徐景琛的视线，小年轻，没见过这么精致的脸，有点紧张，结巴地说：“驾照，还……还没考下来呢，老板。”

　　“去问。”

　　调酒师去问了一会，回来说：“今天周末，生意忙，咱代驾的人还没回来呢，李哥比较快，小半个小时就能回。”

　　凌昀困得不行，懒得等，垂头看手机，说：“我在网上叫了代驾。”

　　“不太保险吧，万一遇见不靠谱的人怎么办？”冯晖说。

　　“有什么不保险的，能吃了我不成？”凌昀说：“走了。”

　　“我送吧。”徐景琛突然开口。

　　冯晖：“谢谢啊，改天请你吃饭。”

　　凌昀说：“不用了。”

　　冯晖：“……”

　　徐景琛说：“凌先生是对我们酒吧的代驾服务不放心吗？”

　　调酒师听这话，义正言辞地给酒吧正名：“这位先生，我们酒吧的服务绝对排在首都一流的位置，您可以放一万个心。”

　　“是啊，”冯晖说：“这里的代驾比网上的要靠谱啊。”

　　“行吧，”再说就显得矫情了，凌昀摆了摆手，说：“走。”

　　**
　　凌昀一上车就挑了个边角坐，驾驶座上是徐景琛。

　　冯晖说：“谢谢你啊。”

　　“不必，”徐景琛发动汽车，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说：“我们酒吧附带代驾服务。”

　　凌昀问他：“多少钱？”

　　汽车脱离了狗仔的视线，在停车场停下，徐景琛的手指有韵律的敲击着，说：“冯晖是我们酒吧的会员，我们给会员提供免费的代驾服务。”

　　没有对方的付款码，凌昀翻了半天，终于在犄角旮旯里找到一张仅有的红钞，他拉开车门下车，把钱放在前座，说：“我不是会员。”

　　钱可以付，人情不想欠。

　　“凌先生，”凌昀回头，见到徐景琛双指夹着他的那张红钞，轻晃了晃，说：“给多了。”

　　凌昀双手插兜，并不打算过去，也不打算有攀扯，想了想，说：“小费。”

　　“我的荣幸，”徐景琛微微一笑，收下了，说：“看来凌先生对我的服务比较认可。”

　　凌昀不想搭理他，离开了。

　　“凌昀啊，”冯晖问他：“你俩之前是不是闹过不愉快？”

　　凌昀说：“我不认识他，不合眼缘，不行吗？”

　　冯晖说：“行。”

　　下了车，凌昀进了电梯，电梯正对着停车场。

　　停车场是半露天式，关门前一瞬，凌昀看见徐景琛修长挺拔的背影，站在原地，不知道在看什么，顺着他的方向，月亮依旧是那轮圆月，巨型的广告牌匾被其他楼宇遮住了，无法看见。

　　**
　　凌昀权衡了利弊，和耀星签了约，在全球刷过脸的流量明星，作品厚度比不上徐景琛的实迹，流量可以排进耀星top10了，他有一个过人的长处——在全球刷过脸。

　　耀星这边给了他一个S级电影《出》的双男主角色之一，一个实力派+一个流量派坐镇，这部电影是耀星今年重点打造的影视剧之一，打算推广到全球，虽说是双男主，重点的戏份还是在实力派那边——毕竟凌昀他接不住戏。

　　据说还要给他一个综艺，综艺尚在筹备中，选角还不确定，冯晖给他放了个消息而已，冯晖说自己尽量先保密，也让他别外传，免得惹人眼红，凌昀不怕旁人眼红，也没必要主动外传。

　　一个精致清秀的男生进了公司，是近两年最火的流量男星。

　　这人一看见他，眼睛亮晶晶地走了过来，说：“你是凌老师吧，我是你的粉丝，我很喜欢你的《long time ago》，能要一个您的微……。”

　　“哦，”凌昀把墨镜推到头顶上，龙飞凤舞了一张签名，给：“谢谢关注。”

　　宋玉愣了一会，眼睛眨巴了半天。

　　凌昀心想这人怎么一直堵在他面前，还不走，抬头，问他：“不要吗？”

　　宋玉的经纪人拿了凌昀的签名，道谢，把宋玉带走了。

　　凌昀：“啧。”转身——正撞上徐景琛的眼睛。

　　从远处看，他的眼睛是黑沉沉的，看不见墨蓝，看不出情绪，站在他旁边的是冯晖。

　　凌昀别开了眼，把视线挪到冯晖身上，恰好到饭点，冯晖是《出》的总制片，说：“王导现在在耀星，你俩要不要跟他吃个饭？”

　　王导是总导演。

　　原本耀星打算给他一个A级的电视剧，冯晖和他一起争取了，综合考虑时间、凌昀的形象等多方面因素，凌昀接到了《出》的剧本。

　　凌昀知道另一个主角是徐景琛演，即便徐景琛“不合他的眼缘”，他也没有幼稚到推掉这种大剧本。

　　市场不景气，耀星今年下半年的S级古装剧只有两个，《出》是今年耀星筹备的S级电影之一，编剧和导演曾获过业界知名的口碑奖项，主演是徐景琛、凌昀和李米。

　　男主是耀星娱乐的一哥，女主是耀星的新生代偶像实力派，男N女N号都有人争，更别说落在凌昀头上的另一个男主角了。

　　徐景琛淡道：“凌先生可能比较忙。”

　　徐景琛还是和上次一样，叫他“凌先生”。

　　听到这话，凌昀觉得这人在讽刺他屁事多和矫情，反正他不太愉快就是了，凌昀冷笑，说：“走。”

　　不就是吃个饭，反正总要和导演吃一次饭。

　　助理在驾驶座开车，凌昀独占一个车。

　　凌昀之前接触过的一些“娇名”在外的明星，人家可能只是出门让助理提行李，来片场撑一把伞，就被媒体生事，被一部分不理智的网友喷。如此看来，倒是冤枉了人家。

　　怎么说呢，凌昀之前也被喷过，什么造型做得久啊，什么在片场还要戴墨镜装逼啊。

　　都是真的，想辟谣都无从下手，除非能造谣式辟谣或者祸水东引，把别家的黑料弄上热搜，转移群众注意力。

　　凌昀都没选，回应他们的是他一成不变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