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归》拧螺丝的扳手

2、第二章 将军

　　“上将。”刚降落，就见镇长拄着拐杖冲了上来，紧攥着他的手泪流满面。“感谢陆上将的救援及时，不然我哈鲁镇就要从联邦中消失了。”
　　镇长是一个巨耳族，已经满头白发，此时正感动的无以复加。
　　并非是镇长的夸大其词，在虫潮最频繁也是最骇人的那几年，已经有很多像哈鲁镇这样的边陲小镇消失了。
　　陆聿的副手立刻上来安抚镇长，并带进了屋内。
　　陆聿脱身后就转向了临时搭建的指挥中心，为这次突如其来的虫潮进行善后处理。
　　这次虫潮疑点重重，为什么每年排查的时候都只有地缚虫，却突然出现了可以发动连续几场的中小型虫潮？
　　正常来说，军情不会越过前线将领上报，为什么关于京墨的最后一条军情会和上边的调查文件一起下发？要知道军情传递不需要流程，但是调查令需要。
　　陆聿不由得想到了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金色的阳光给独自面对虫潮的少年披上了霞光。
　　第二天早上，陆聿收起手中的光屏，叫了副手塔克进来。
　　塔克下了战场就连轴转一个晚上忙得头昏脑胀，在听到京墨这个名字时差点不认识这两个字，要知道这一晚上的工作有一大半都是和这个人有关系。
　　“京墨少尉的情况有点复杂。他醒了之后监督会的连夜过去问话了，但是他记忆好像出了问题，监督会的什么也没问出来就走了。”塔克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另外，我发现他的身世似乎有点问题。京少尉没有十三岁之前的记录，十三岁到十五岁之间除了就医记录外，也没有在外活动过得记录。似乎第一次出现在公众视野里，是在十八岁高考的时候。”
　　陆聿眉眼沉了沉，监督会职责是督查军政商农牧的工作，在这个政权纷杂物种多元的时代确保政治的公平和法律的不可违抗。加上京墨奇怪的履历。星际公民正常情况下，会在五岁时开启学习生涯，幼儿园两年，小学五年，高中五年。一般来说，高中就是确定以后发展的基本方向的，前两年学习的都是基础学科，经历一次分科考试后，会确定后三年的学习方向，大类来说就是文理，更细一点会有军事、经济、哲学等等细分学科的基础课程，因为细分许可后虽然科目种类众多，但是就拿机械一门基础课而言，就涵盖了大部分细分学科，因此实际上专业课也并不多。
　　不过，一点记录都没有，基本上不会存在的，科技发展到今天，即便是故而，也有了一套完善的登记系统。
　　“联系上京家了吗？”
　　“还没有。”塔克也疑惑，“在京少尉的过往记录中没有找到京家的私人联络方式，只能去官方渠道联络，需要点时间。”
　　陆聿感到可笑，写着京墨叛国的军情可以越过他直接到达中央星，而要联系京家却需要走流程。

　　京墨睁开眼睛的第一感觉就是，真疼啊。
　　全身都在疼，脑袋像被人敲了一闷棍，钝钝的疼，还有点恶心想吐。整个右腹部尖锐的撕裂的疼，连喘气都是一种煎熬。
　　不过，这些对于久经沙场的京小侯爷而言还算可以忍受，只是这满目的白色差点让他以为他死了呢。
　　京墨醒了有一会了，进来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男子，眉骨突出，红发褐眸，身后跟着几名穿着统一服装的人，那些人都表情严肃，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光滑的板子。
　　白色制服的人自称是他的主治医师，给他进行了一些在京墨看来奇奇怪怪的检查。
　　京墨已经明白，他穿越到的地方，拥有着比他的认知要高出很多的文明，为了不被发现换了芯子，京墨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应付这些人。
　　白色衣服的人检查后说没什么大碍，可以进行问话，身后看起来像个头头的男人开了口。
　　“京墨京少尉，你好。我们是监督会的。”说完，一脸等着京墨表示知道的样子看着他。
　　京墨不明所以，这为首的男人一脸严肃，面孔看得出来有中原血统，但更多是番邦血统。京墨观察后面的人也是。
　　“监督会？”京墨迷茫地反问，“斯！”京墨扶额痛呼，平缓了一会，开口说道“抱歉，阁下，我好像不记得了。你刚刚叫我京墨？是我的名字么？”
　　监督会的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眼中有怀疑，看向一旁的医生。“卡尔斯医生，这是怎么回事？”
　　“病人在战场耗尽了精神力，精神体溃散，所幸救治及时，已经在慢慢修复。而且头部也遭到过重击，造成失忆是可能的。”
　　“失忆？”京墨一脸无辜。哪来的失忆，老子就是换了个芯子，但是这能告诉你么？那肯定是不能的。
　　“京少尉，简单和您介绍一下，我们是负责监督军政商农牧五大板块的监督会成员”，他顿了顿，又继续说到。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本人赫鲁本，监督会军部分属战时小组的下属A分队队长，这几位是我的同事。”
　　“幸会。”京墨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首先他觉得这个世界的讲话方式和他不太一样，也没那么多的礼节。但是这两个字应该挑不出什么毛病吧。
　　“京墨中尉，在此次虫潮来袭时，你有发现什么么？”
　　“抱歉，我不记得了。”京墨摇头，“我只记得我醒来时面前是巨大的虫子，然后本能反应就冲了过去。后来被救了。”京墨顿了一下，“说起来，还不知道就我的人是谁呢，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
　　监督会成员抬头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女生开口道：“是陆上将。他在接到救援后就改过来了。不过，你知道救援信号是谁发出的吗？”
　　京墨沉思了一会，休息的几个小时里，他已经恢复了一点原主的记忆，但是只有几个画面。
　　“我似乎有一点印象，但是很模糊，印象中很混乱，到处都是嘈杂的声音，我似乎走在最前面。”京墨手抵在太阳穴上，“不过具体的细节，我想不起来了。”
　　“那好，请问你还记得你自己的身世么？”一名女子问道。
　　京墨摇头。这个时候，他只能摇头。
　　几人又对他问了几个问题，但是京墨一律摇头。
　　赫鲁本明白今天什么也问不出来了，就打算回去了。
　　离开前说到：“基于京少尉此次事件影响甚大，我们决定对你使用测谎问话，京少尉这几天好好休息，过几天我们再见。”
　　赫鲁本离开后，京墨停下了飞速旋转的大脑，刚刚他们在问话的时候，京墨又恢复了一点记忆，不过也都是碎片，无法连接也看不明白，于是他就一律摇头，没有再开口。
　　陆聿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少年静静躺在床上的样子。
　　京墨听见有人进来，睁开了眼睛，正好撞进了一双碧蓝色的瞳孔。京墨怔了怔，那身岁的眼眸，命名与记忆中的人毫无干系，但是他还是没来有的想到了那个人。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盯着男人看了有一会了。
　　陆聿没有对他的不礼貌进行任何评价，只是静静地等着他回过神，才开口自我介绍到：“你好，第一军团团长，陆聿，军衔上将。”
　　京墨正了正神色，“陆上将，抱歉，我失忆了，并不记得自己的身份。”
　　陆聿点了点头，“你好好休息，等下我会派人来照顾你，你的情况有些复杂，从今天此你的衣食住行都将由中央军团接管，直到调查结果出来。“
　　京墨虽然不太懂，但是也明白，中央军团应该是类似禁卫军那种重要的军队。这原身是犯了什么事么？这么严重？不过也直到不好过问，就点了点头应下了。
　　陆聿沉默了一会，问道“你还记得多少？”
　　“完全不记得了。”京墨被反复问话折磨的头疼，而腹部尖锐地疼也让他险些坚持不住脸上的伪装。陆聿也有所察觉，就不再问了。
　　“你名叫京墨，是中央星系联邦共和国联合军队的一名军人。”陆聿站起身俯视着他，“职位是中尉。此次虫潮发生时，你的上司库尔少校不幸牺牲，由你接管边防军，但是死伤惨烈，不过幸运的是守住了边防线。联邦中央决定对你进行提拔，通知应该很快就会发下来。不过在此之前监督会会先确认你是否和库尔少校的死是否有关系。”陆聿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大串，突然顿了一下。
　　在京墨还在整合消息的时候，“突然间弯腰靠近，吓得京墨向后仰去，不小心扯动伤口，“嘶！”
　　陆聿轻笑了一下，蓝色的瞳孔紧紧盯着京墨的眼睛“经过刚刚的询问，你目前安全了。”
　　说完，直起身就离开了。
　　京墨在他关上门后才大呼了一口气，这个男人太危险了，在事态不算明朗之前，还是离他远点吧。
　　而除了门的陆聿也感觉到了莫名其妙，他刚刚看到了一双很好看的眼睛。星际时代，虽然人类因为特殊基因导致与其他物种无法结合，但是发色和瞳孔因为基因的融合和更迭，原始的黑发黑眸已经很少见了。不过京墨有着很好看的瞳孔，是黑色的，让他不由得看得出了神，让他想靠近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