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心情是不大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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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顾涵在庭审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中途退席，开回宾馆。
车内冷气很足，但她还是觉得闷，索性打开车窗。是苦夏的天气，空气中漂浮着水意，时有细雨飘进车里，缠绵地打湿她的发。
绕过三环驶上高架的时候，助手的电话到了：“结果下来了，15年。”
她说：“知道了。”
助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他最后说，一切都是天意。”
她无声地笑了一下：“这样。”
挂了电话。
高峰期将近未近，这座城市的高架已经堵得厉害，她在车流中缓慢行进，看着下面一条条街道，拥挤的，错综的，密密麻麻的蛛网，殊途同归，或是越行越远。
尹顾涵的胸口越来越闷，心跳开始加快，这是她睡眠不足的前期症状，忙的时候还好，一空下来就开始发作。烦闷的时候她就开始乱想，她记起那个庭下的男人曾经穿深褐色礼服，打藏青领带，在模联上侃侃发言：“我们要把握这个世界的秩序，我们要在约束和放纵间寻找平衡，我们要在权力的拉角间谋求和平……”撇去那么多年的厌恶仇视，那个男人，其实高大俊朗，才华横溢。
卿本佳人，是时间让他们彼此的面目变得如此可憎。
胡思乱想间车队又开始移动，她忘了跟进，身后喇叭震天，谁知车在雨中淋得久了，居然熄了火，真是奇耻大辱。身旁车中隐隐传出笑声，尹顾涵大怒，正盘算着擦掉那小子的挡风镜，电话声却响起了。她一瞄号码不敢怠慢，只好忍气把车慢慢向前开，一边接了电话。
BOSS的声音十分悦耳，像上好的琴弦在作响，然而仍然是铮铮的金属：“小顾，回来做工。”
她叹气，那么久了还是叫她小顾，她明明姓尹：“BOSS，你答应过的，一个月假。”
他并不理她，只是问：“那你不来？”
她答：“上个案子结束刚刚不到半个小时，你真要我累死？”
他语气平和：“那你就去死吧。”说完直接挂断。
尹顾涵看一眼通话时间，29秒，暗骂一声，这下糟了。
她把最近的事情好好又理了一遍，已经把事情大致猜到三分，不由浑身寒毛都乍了起来，但又只得硬着头皮拨了回去，BOSS懒洋洋地问她：“又怎么了？”
她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一天，至少给我一天时间休息。”
“现在。”
她觉得自己心跳得越来越快，心口闷堵得只想大喊大叫，她几乎是苦苦地哀求道：“BOSS，那就5个小时后，我三天只睡了3个小时，你至少让我睡一会。”
“我一年花三百万雇一个人，不是让她睡觉的。”
尹顾涵几乎吐血，真他妈资产阶级都是吸血鬼，自己当初真真是年少无知才跳进这个火坑，但她实在没有力气发火了，只是无力地问：“就没别的选择了吗？”
“我说过了，那你就去死吧。”
尹顾涵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了，只是突然生出一种绝望的冲动，她说：“那我就死吧。”
BOSS说：“可以。”
忙音悠长刺耳。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心情是不大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