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耽》卡先生

5、戏雨 ……

　　民国二十九年秋，小雨蒙蒙，戏班子甚是冷清，台上两位戏子，曲声圆润，台灯对着他们。
　　台下大多都是老人，茶水冒着的烟飘至台上，一曲已罢，掌声响起。
　　雨渐渐大了，等雨停的人相继进了堂中，一黑衣礼服的年轻人随着鼓点掀帘进屋，他进门就对台上行礼，是很绅士的年轻人。
　　礼服之人剥开一颗糖，味道融化。
　　曲终，那人起身，道：“可否来一曲《霸王别姬》？”
　　台上人道：“先生可带够银子了？”
　　台下人道：“银子够你，我愿与你共舞一曲。”
　　那人从座位上离开，在后堂和老板商量。
　　老板看了戏子，问：“祁雨当真？”
　　祁雨，答：“是。”
　　而后，台上戏人变成楚霸王和虞姬。
　　两人字正腔圆，台上灯火通明，愈演愈烈，台下跟随曲声时而拍案叫好，时而鸦雀无声，静等曲子再次响起，鼓点不停更换。
　　此时，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瓜子磕叫声没有了，讲话的声音也没有了。
　　霸王在台上，道：“虞姬，你可有悔？”随后，虞姬舞姿动弹，道：“妾随大王……”婉转的曲声，细腻的音色，此声曲中之人。
　　秋季的风景吹到连纱布上，使它飘动着。
　　许久许久，鼓点停了，步子徐徐退了下去掌声在台下响起，雨打着窗外的芭蕉，林阻望着窗外。
　　他听见掌声退了下去，回声继续脱戏服，看了看一旁的祁雨，发现他已经落泪了。
　　祁雨的师兄弟姐妹在台上唱戏，祁雨脱了戏服，坐在板凳上看雨。
　　林阻换上礼服，坐在祁雨旁边。
　　祁雨出神的眼睛一直在窗外雨上。
　　“这雨越来越大了。”
　　林阻听到这句话，转头看着他，却不见有下半句。正要说话时，听到祁雨接着说：“战争开始了。”
　　林阻答道：“是啊，但中国必将崛起的。”
　　雨的嘈嘈之声过了一夜。
　　第二日，林阻一身唐装来戏班听戏，寻找祁雨，却不在。
　　戏班老板说，祁雨是他收的学生，很用功，这几年在干暗党，今早才走，去打仗。
　　林阻听到这里，那老板就去看场子了，单留林阻一人，林阻留学归来，就是为了祖国科技发展，祁雨征战杀敌为祖国未来奋斗。
　　同为国人，谁到戏子无情？独留烟雨归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