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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北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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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北疆之地后,天气越发恶劣,沙漠的风如刀子般吹得人生疼,可离边疆驻守的地方还需一日的路程。
路过北疆城时,青泽看着这些平日里只在皇宫里为自己办事的近卫军,知道他们终究还是不习惯这边疆苦热。
“如今这紧赶慢赶比计划已提前三日路程,今日就在这里的城中修整,明日直接前往驻守地。”
近卫军早就疲惫不堪,听到太子这么说士气都提高了不少,簇拥着青泽走向北疆城最好的旅馆。
将住处安置好后,青泽对这里的民情很是感兴趣,抱着扒在他身上不下来的白言生出了门。也不是白言生不愿下来,而是叶宝一个没注意从他的毛里掉出来,白言生只好使劲扒着青泽让青泽看不到趴在地上起不来的叶宝,然后就莫名其妙被青泽抱着出了门。
这里还算是民风淳朴,比不上皇城里的繁华又别有一番风趣。
路过一个卖铃铛的小摊贩时,白言生被一个有着莲花模样的铃铛吸引,青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想要?”
青泽不等白言生做出反应就上前问起了价格。
而此时的白言生正在努力抓住脑海里一闪而过的记忆,好像有人送过他铃铛,是谁?为什么不记得了……
“回神。”
白言生猛地看向青泽,青泽看着他:“在想什么?”
青泽抬起早已挂在白言生脖颈处的铃铛:“好了,很好看。”
白言生用爪子碰了碰,铃铛就丁零当啷的响了起来,清脆的声音似乎掩盖了吵闹的吆喝声。
“值钱的东西给我都交出来!咱上头那官家老爷可是你们的父母官,怎么也得孝敬他老人家吧?”
青泽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魁梧大汉一脚踹向了一位老人家,那老人家哪经得起这么一脚,直接就晕了过去。
可那大汉却也不管,带着手下就把那老人家的包袱摊位翻了个遍,愣是翻出几个铜钱。
“呸,我当是什么好玩意儿你这老头护着,就几个小铜板?”大汉不耐的把东西丢给了手下,“你们几个分了吧,咱老爷可不要这东西。”
可能是感觉到自己重要的东西将要被抢走,那老人家回光返照般爬起来想去抢回自己的铜钱。
“那是我娘子的救命钱啊!什么父母官!狗官你拿命来!”老人家像是要拼了命般的冲向大汉。
那大汉被激怒,刚要提起刀砍向老人家,只见一道银光袭来扎上了大汉的手,大汉吃痛刀也落了下去。
“何人敢坏我好事!”
青泽皱眉走上前:“身为为百姓做事的官员竟会允许你等粗鄙之人强抢百姓之物,不怕告到朝廷上吗。”
大汉斜眼看青泽:“哟?哪来的白净书呆子,怎么,你想试试我老爷的神威吗。这里离那京城上千里远,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了咱!”
早就被青泽要求藏起来的白言生站在街头听到这一番义正言辞的话差点笑出来,心想:这人可是当着当今太子说出朝廷管不了,这是把皇权放在什么地步了,若是被皇上听见了诛九族都算轻……
另一边不知青泽说了什么,那大汉突然暴起,指挥着手下冲向青泽,白言生一下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在千钧一发之际,暗处冲出了几个黑衣人将这些看起来似乎气势汹汹的人反手绑在地上。
最惨的应该是大汉,不知道为什么却是伤得最重的,看样子双手已经脱臼,双腿也无力的垂在地上。
青泽冷眼望着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汉:“无知之人。”
白言生爬上屋顶,想仔细观察一番情形,刚上屋顶就看见悄悄跑来的叶宝。
白言生:……
叶宝嘟囔:“主人你怎么挂了个铃铛,我趴着有点硌。”
白言生:……
那群黑衣人死死按住想要挣扎的大汉和他的手下们。
白言生观察了一下一旁的黑衣人,判断可能是太子身边的暗卫,如此神出鬼没武功了得,就算太子柔柔弱弱的也不可能被欺负……
青泽挥挥手,暗卫从大汉手里拿回了属于摊贩老人的钱财,还给老人家后青泽道:“压下去,杖罚一百。”
“本官倒要看看是谁敢动我的人!”远处大摇大摆走来一个身着锦衣满脸横肉的人,身边跟着十几个打手。
青泽皱了皱眉:“你便是北疆城城主。”
蔡平笑起来:“哟,知道你爷爷是谁啊,那还不快放开他们再给我磕几个响头。”
暗壹手中暗器一翻,想把这个看起来就不尊重主子的人杀了了事。
不料对面一个尖嘴猴腮的人眼神不错,注意到了这一抹亮光,尖叫道:“城主大人,您看那刀!他们要杀您啊!”
蔡平眼眸瞬间狠厉,指使着身边的人:“把他们给老子拿下!”
这回白言生可看清楚了,青泽出手并不像他本人一般温文尔雅,反倒是透露着浓浓的杀意,每一步都带着不可亵渎的力量。
青泽看准时机,一个箭步冲上前将不可思议的蔡平双手卸下,狠狠把他踹到地上。
胜利的天平一直倾斜于青泽,而蔡平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被压在地上的蔡平恶狠狠道:“你知道老子是谁吗,那当朝左相可是老子的表舅!”
左相,青涧党羽,为人表面君子,背地里做了不少残害百姓罔顾人伦的勾当。
这左相必不能留,可惜此人阴险狡诈,没露出什么马脚让人无法定下他的罪。
暗壹拿出随身携带的太子令牌在蔡平眼前晃了晃,看清令牌的蔡平顿时呆愣住。
这人是……太子!
求生的意志让他想起前不久自己正在戏弄刚带回来的民女,下人却突然叨扰了他的性质,大致意思便是太子会经过北疆城……
可他那时心思全在女人身上,甚至没怎么听清便让下人退下去。
蔡平浑身血液瞬间停止流动,冷汗也不停往下流,不顾自己手臂瘫软,整个人猛的磕起头:“我,我……下官不知道是太子殿下啊,下官就是一时嘴贱才冒犯了殿下啊!殿下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
说着用瘫软的手臂扇自己巴掌,那样子要有多滑稽就多滑稽。
身旁的大汉们听到来者是太子后,立刻跪倒在地,头都快磕破了,想到刚刚所做之事不由得怪到蔡平身上,全然忘记自己也是贪财才跟着蔡平。
百姓都被这里的热闹吸引过来,听闻眼前这位如神祇的人是太子,而太子惩戒了欺压百姓的蔡平,纷纷向青泽行礼。
“多谢太子救我们于苦难之中,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
白言生见事情平息,于是跳下房檐,向青泽奔去,扑进他的怀里。
青泽接住他,无视周围或疑惑或好奇的目光,示意暗卫把蔡平一行人压下去候审,这时走过来一名憔悴的姑娘,跪到青泽面前:“太子殿下,求您救救我妹妹!”
听这姑娘言,她名唤春梅,有个如花似玉的妹妹秋霞,前不久被那蔡平看上当街虏走,那蔡平这些年抢了不少姑娘,而那些姑娘要么被折磨死要么不堪受辱自裁而死。
白言生目瞪口呆听着这番话,这蔡平简直是连畜生都不如的王八蛋!
青泽皱眉,直接前往城主府,接到消息的近卫军早早控制住府中之人,暗壹也早早抓了一个小厮让他带路。
只见小厮将一群人带到一个厢房前,青泽制止了所有人,对春梅道:“去看看吧。”
春梅冲了进去,只见短暂的静默后屋里爆发出强烈的哭声。
过了一会,双目失神的春梅抱着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走出来,那姑娘如同睡着一般,可脖子上被绳子勒出的红痕彰显着秋霜遭遇不测。
青泽眼中划过一丝不忍,闭了闭眼,拿来一些银子递给春梅:“春梅姑娘,请节哀。”
春梅抱着自己的妹妹,没接银子,只是又崩溃大哭起来,她的妹妹才刚刚十七,这个世界才刚刚开始,怎么就结束了。
暗壹从青泽手里接过银子,放到了春梅的怀里后便躲回了暗处。
蔡平!
春梅眼睛死死瞪着一处,那害死她妹妹的凶手……
许多人于心不忍,不敢再看春梅。
叶宝忍不住共情,吸了吸鼻子凑到白言生耳边:“这人间险恶之人真是丧尽天良,可怜那姐妹两天人两隔。”
说着说着拿白言生的毛擦自己的眼泪,白言生也没有说话,静静的趴在青泽身上。
青泽率先离开,将银子留在一旁的桌子上便离开城主府。
回到客栈,青泽拿起近卫军搜来的账本,越看眉头皱的越紧,最后更是直接将账本摔到地上。
能将青泽气到如此,可见贪污不少,白言生探头看了几眼,那密密麻麻的字,书写着那贪污了上千万的罪行。
想到街上百姓枯黄的脸和佝偻的身材……
青泽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以:“来人,贴告示,恶人蔡平违背天地良心罔顾人伦,所做之事不可饶恕,明日午时当街斩首。”
近卫军接下任务后便匆匆离开。
白言生蹭了蹭青泽以示安慰,冷静后的青泽又回复了那往常的淡漠。
修长的手指挠了挠白言生的下吧,叹气:“此处离皇城太远,总归是朝廷的监管不严,若是放任不管不知以后还会出现多少‘蔡平’。”
说罢研磨提笔,仔细对照错综复杂的账本,烛光静静的照着,微微晃动的窗户发出轻微的响动。
翌日清晨,并未睡熟的青泽被外面的声音吵醒,睡在一旁美人榻的白言生也渐渐苏醒。
一推开门就看到一脸焦急的近卫军首领何承胜。
见青泽出来便着急道:“属下叨扰了殿下,请殿下赎罪。”
“无妨,何事着急忙慌。”
“今日一大早天,那春梅姑娘便前往大牢之中,说看看那伤害自己妹妹的贼人蔡平,看守的也是狠不下心就放她进去了。”
“谁承想她一刀扎进了那蔡平的左胸,然后跑出牢狱不知去向。”
青泽沉默一会儿:“人各有命,春梅是个好姑娘,去看看那蔡平吧。”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蔡平的心脏长在了右边,这一刀并不致命。
青泽没让白言生跟着,只让小狐狸乖乖等他回去。
白言生闲着无聊从窗户爬了出去,在一处小巷中现了人形。
叶宝一脸疑惑:“主人这是要做什么?”
白言生把叶宝塞进自己的衣襟里:“这几日天天呆在马车里,好不容易去逛逛又遇到这种事,趁着青泽没回来我先出去玩玩。”
用身上带的珠宝换了些银钱后,街上就出现了一抹活蹦乱跳的身影。
大概是长相和周身的气质太引人瞩目,像个在富贵人家娇养大的小公子,引得几个混混盯上了他的钱袋。
没过一会,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从身后迅速接近白言生抢走了他的钱袋。
白言生也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也有人能够明目张胆的抢走自己的钱袋,一时间竟是没有反应过来。
在叶宝的提醒下才赶紧追过去,还边喊着:“抢劫了!”
眼看那混混就要逃走,不知被什么暗器所伤绊倒在地。
白言生气喘吁吁跑上前,拿走自己的钱袋后,想看看是谁给自己帮了这个大忙,这一转头就看到了向自己走来的青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