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九年》古明地家的秦心

2、第二章 突现命案

　　之江清水县，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缓缓驶进了清水县城的城门。
　　车上的刘娴看着窗外的风景又想起自己那气得直跳脚的父亲，不满的努了努嘴。
　　不就是大宛狮子大开口了一次嘛，想他大汉国疆域辽阔，物产丰饶，怎会缺那点东西，就为了这个把自己流放到江南，亏还是自己的父亲。
　　想着想着开始抱怨起了阿玟，要不是阿玟说御膳房没人，可以从御膳房跑出宫，自己又怎么能被侍卫给捉到，也不致被父皇责骂，沦落至此，活该她被发配到边疆。
　　心情不好的她此刻又瞥见窗外一位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手拿木棍正不顾礼节的殴打着一位身上满是补丁的少年，顿时对柳荫愈加的不满，穷乡僻壤，竟还会发生当街打人的事。
　　马车转过几个弯，途径一家青楼，听见那些风尘女的招客声音，刘娴只觉得心烦，刚想放下窗帘图个清静，却见一位身穿官服的女人打街角出来，避也不避的，乐呵呵的闯进了这家青楼，周围人一副见惯不惯的模样，看样子似乎还是熟客儿。
　　刘娴气得脸发青，连连骂道：
　　“啐，好不知耻的人，青天白日不晓得好好治理百姓，却来这种地方享乐，”
　　“能让这种人当上父母官，吏部的人也真是都瞎了眼。”
　　刘娴想去当场抓人，看看门口的风尘女，她又放不下身段，只能愤愤的等第二天女子出来。
　　但是刘娴却没有想过，如果说女子的家就是这里呢？
　　从公堂出来回到家，苏婉照例去账房查看账面，计算下每日盈亏，待她出账房出来天已经彻底黒透了。正巧下人来通报饭已经做好，正等着她去开饭。
　　饭桌上，苏婉和父母还有几个晚辈随口聊着家常，聊着聊着就又谈论到自家青楼的经营上。
　　清水县城南城北各有一个青楼，苏婉家的在城北，地方偏僻，平时来往的皆是熟客，少有生客光顾。城南的那家离城门较近，人员往来众多，每日流水是苏婉家不可比拟的。
　　前些年，城南那家仗着有钱勾搭上了县令，每日的生意愈加红火，时不时的还会在税务、账目上找苏家一些麻烦，苏婉家也好悬被整的破产。
　　苏家也不是没想过办法，但是斗钱哪能斗得过人家，唯一能指望的苏婉也因为家里没势，即便再怎么用功读书，也只能一直在家赋闲。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一直仗势的县令任期一到拍拍屁股走了，此后清水县的县令这个位置就一直空缺下来，苏婉父母下定决心不再受别人的欺负，咬咬牙凑了几万两的银子，送到京城，让苏婉当上了这个县令。
　　苏婉也争气，上任没几天就查出了城南青楼有严重的漏税，贿赂情况，于是该罚罚，该判刑的判刑，城南青楼元气大伤，自此便一直没能缓过劲来。
　　为了巴结苏婉这个县太爷，也知道苏家和城南青楼不对付，许多人便变得勤快了许多，宁愿多绕些路去苏家，也不愿去触城南这家霉头。
　　比起自家经营情况，苏婉父母更关心的是苏婉的仕途。
　　“当一辈子的清水县令没什么不好的，还能方便照顾家里”
　　对于苏婉的这一决定，苏家二老也没什么异议，抛去苏婉现在是苏家生意的保护伞这一点不谈，毕竟是女儿身，苏家二老也不愿意自家女儿到处流宦。
　　吃罢晚饭，苏婉在书房做了会功课，见夜已过半，简单洗漱后便休息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五更苏婉便来到县衙处理公务，待日上三竿，见没有案情就准备去城里闲逛，找些事情做。
　　这时候衙门外传来一阵喧闹，苏婉刚想出去看出了什么情况，就见自己下人风风火火闯进来，“噗通”一声跪下了。
　　“小姐，不好了，咱家酒楼出事了！”
　　苏婉心头一紧，连忙询问出什么事情了。
　　“咱家酒楼后边的池塘浮出来一具人尸，小姐快回去看看吧。”
　　一瞬间苏婉冷汗淋漓，心中直呼“完了”，不敢懈怠，当即唤了几名衙役随自己赶忙回酒楼查看情况。
　　而刘娴这边，许是一路奔波劳累，刘娴沉沉睡了一夜，待醒来时已过了用早膳的时间，又让馆驿抓紧时间做了一顿，用罢后时候已经不早了。
　　想要早点治苏婉的罪，刚吃完饭，刘娴便急急忙忙赶到衙门却刚好看见苏婉带着一众衙役离开，后面还跟着一群看热闹的百姓，于是心一急也紧忙跟了上去。
　　苏婉回到家，看见小姐们都被撵回了自己的房间，客人们也都走的七七八八，平时门庭若市的大厅现在孤零零的，只有苏婉自己和带来的衙役们。
　　安抚好自己父母的情绪后，苏婉带着衙役们来到酒楼后头的池塘边，开始检查起尸体的情况，人尸已经被打捞了上来，平平整整的放在岸边。
　　戴上手套，苏婉像个没事人一样检查起尸体的情况。
　　尸体赤裸，不着一缕，约莫是在水里泡的时间过长的缘故，尸体通体发白，整个尸身都已膨胀起来，上边有着许多被鞭打过的痕迹，还有些伤口甚至像是利器所致。
　　伤口众多，苏婉一时也不好确定此人的的具体死亡原因，只能让衙役先简单记录一下尸身的具体情况，自己来到自家下人旁了解情况。
　　听下人所述，尸身是早上有客人来后院解手时候发现的，脸朝下，忽的就浮了上来。
　　苏婉便去问了问发现尸身的那位客人，没多大收获后，她循着池塘边来回走了几圈，又差了一名水性好的衙役下水探一下水底的情况。
　　确定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后，苏婉无奈只得让衙役先把尸体抬回仵作间。
　　这时候围观的人群中有眼睛尖的，看清了尸体的脸，知道是谁后连忙去通知了亲属。
　　刘娴本想直接上去抓住苏婉问罪，却挤不过看热闹的人群。站在人群后面，她也看不清苏婉那边的具体情况，只能悻悻跟着看热闹的人群在苏家青楼和衙门两头跑。
　　县衙里，面对这样一具无名尸，苏婉只觉的头疼，要说这清水县几十年没有出过人命案子了，可偏偏今个儿让她给遇上了。
　　正思考破案关键的时候，衙门外的击冤鼓响了。
　　击鼓者是清水县的一个富户孙澈。
　　“小人状告城东白家家主白洵棒杀家奴武二。”
　　“武二尸体就是大人今早发现的那具尸体。”
　　提到武二，孙澈的眼泪止不住的流，看的坐在公堂上的苏婉都有些动容。
　　“你说武二是白洵棒杀，你是怎么得知的，”
　　虽有些同情这人，但苏婉有些怀疑孙澈的说辞，尸体俨然已经遇害多时，且上边还有些刀斧留下的伤口，如果说孙澈知道武二遇害，那为何不早点报官，偏偏是今早发现尸体后才慌忙过来报官。
　　“大人有所不知，昨个武二到东山打柴，一路无事偏偏在白家门口和白家下人起了冲突，这白洵刚在酒馆喝完酒回去后碰巧撞见，抄起棍子就是打啊，小人听说后连忙去找武二问缘由，颗谁知这武二就找不到了。”
　　“今早上听家奴来报说县衙发现了武二尸体，这才赶忙来报了案。”
　　孙澈鼻涕一把眼泪一把讲到一半，白洵也被传唤到了。
　　见到白洵，孙澈也不顾及是在公堂之上，起身便要打白洵，好在四周衙役及时把俩人拉开了。
　　白洵也觉得委屈，他就是昨天喝了点酒好端端的怎么就摊上人命官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