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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祸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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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省试已过,还未发榜,依然有好多学子在京城停留。无论本场发挥如何,考完试的心情总是宽松许多,于是很多地方都能看到这些书生才俊们聚集一起,高谈阔论。
闲人多了,就容易惹是非。尤其是那些酸腐文人。
一个学子便说到了今年考场中多见的一种小菜。
提到这个,很多吃过的学子都来附和。
只听那学子说到:“各位不知,这面馆的钱掌柜是个当真菩萨心肠。不怕各位笑话,小可喜好吃食,闲时研究了他的用料和价格,按省试时如此大量的购买来算,他多半是赔钱的。前日正好在面馆和钱掌柜闲谈,便好奇问到此事。诸位猜他说什么?”
“不会真的赔钱吧?”有人应和到。
“这位兄台说对了,当真如此。那钱掌柜笑道,‘本就是小本生意,赔钱也赔不了多少。今年学子不易,咱这个小店,若能有幸襄助一二,也算是功德一件。’”
“这位钱掌柜高义啊!”
哪知那开头的学子话锋一转,“连一个面馆的小掌柜尚且知道体恤我等,那些巨贾富商却恨不得将我等榨干,哪个不是大发一笔!”
他列举了多个涨价的商家,一些学子被气氛带动,也不禁义愤填膺,竟然由此引起了一番口诛笔伐。
其实商人逐利本是天性,况且汴京地贵,人多了,物价本就会涨。不排除有些人的确有失仁义,可是更多的商家受得却是无妄之灾。
可笑的是,他们不敢惹学子,却恨起了钱进。
人红本就是非多,平时眼红钱进的人不少,这一次终于逮到了机会。
这一日,面馆外面来了很多衙役。
“谁是这里的掌柜?有人报官你这里东西吃死人了!”
正在店里吃东西的客人们,吓得立刻停下了筷子,有的甚至还吐了起来。
钱进从后厨匆匆赶来,抱拳道:“各位官爷,不可能的,小店虽是小本经营,但是从来在食材上要求严格,隔天的蔬菜都不会选用,这里定是有什么误会!”
“有什么误会,去跟知府大人说吧!带走!”
钱进面无惧色,“官爷请稍等片刻!”
只见他对周遭朗声说到:“诸位对不住了,小店有些误会需要登堂澄清,各位若还想继续用餐,尽可留下慢用,今日本店不收取任何费用,权当是给大家受惊的赔礼。面片儿,你带着伙计送客关门,我回来之前先不要开业了。在家安心等着,不必害怕。”又向四周施礼,而后跟着官兵离开了。
钱进被收押到狱中等待升堂不提。面片儿几人却难以如他所嘱托的那般沉着,当晚收拾好了店里,面片儿便来到苏府。
她在门外等了许久,终于等到顺利出门,赶紧上前让他联系小姐。
顺利从一开始面馆开张就被阿桃收买了,利用采买之便,替他们互相传递消息。
过了一会儿,阿桃偷偷来到后门。
面片儿一边哭着一边说了今天的事儿:“小姐,我们不会乱来的,一定是有人陷害。”之前那些学子闹出来的事儿,他们都有所耳闻,这也不是第一次起冲突了。
阿桃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慌乱片刻后,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铺子里的银钱现在是你管着吗?大概有多少?”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荷包,“这里是三十两,你也拿着。”
面片儿的眼泪刚要止住,又簌簌落了下来。
“你让虎子去请个好讼师,最好是能疏通关系的,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消息。他平日跟着钱进在外面跑,还算机灵,一定要找人品好的师傅。要是能搭上关系,就送些银子衣裳进去,别舍不得银钱,至少别让你哥哥在里面受罪。”
想了想又说,“咱们得知道是哪天升堂,去听听到底是什么问题。你有消息就告诉顺利,我也让他勤往你那里跑一跑。另外,店里这几日的工钱照发,让大家不要慌,别在外面乱说话,咱们没惹事,就不要怕事!”
最后一句让面片儿多少安定了一些。
“好!”她自回去安排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