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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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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来了。”
站在饭店门口，说话的人大约60几岁，长着一副古铜色的脸孔，一双锐利的眼睛外加高大的身形。
他的气质就像驰聘沙场的军人，就站在那便让人心生敬意。
“爷爷，这是我之前在电话里和你提过的人。”
“我知道。”
爷爷？霍司乱的爷爷？！ 还有，之前是什么时候？
“小子，听说你很害羞？不用和爷爷客气，看到门口那货物了吗？专门为你做饭买的。”
我不是害羞。不过——
原来真的有货物，不是霍司乱买的，也不需要我般回家。
几大箱的货物怎么可能专门给我买？这饭店的客人不需要吃吗？
该说真不愧是霍司乱的爷爷，说谎都不打草稿。
“爷爷我....”
话还没有说完，爷爷突然把我往他的方向拉去，拉开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咯咯”响声，随后把我按下去。
“小子，吃饭期间不许说话！”
什么？
刚刚还在说话！
啊——
不愧是有血缘关系的爷孙，性格上无视人说话一模一样。
“那个....”
“吃饭！你想浪费粮食不成？”
爷爷竖起眉毛一登，声音铿锵有力！
我被吓得身体向上一抖，顿时不敢说话，只得环顾四周企图找到脱救的方法。
注意到霍司乱坐在爷爷的旁边，也是我的对面。现在，他正露出冷笑，用艰涩一点的字眼，就是“残酷的笑容”。
幸灾乐祸的家伙。
“在家能和我一起吃饭，怎么现在不行了？”
“闭嘴！”
或许是短短一分钟内，饭桌上说话次数过多，还有一种可能——霍司乱是他孙子。
爷爷把刚从滚烫汤锅里抽出来的筷子插在霍司乱手臂上，顺便瞪我一眼，好像在说“不许说话！吃饭！”
威慑力满满。
关键不是和谁一起吃。
租房里我做饭，碗也是我洗，只有这样我才能心安理得和你吃饭，懂吗？
如果什么也做，不是靠劳动换来的，不就是施舍吗？
那种东西不需要，也很讨厌。
“别害羞。我个老爷子三番五次请你！别叽叽歪歪，是男人就吃！”
都说了不是害羞，其实也没说出来。
旋转桌上3菜一汤，老爷子起身弯腰，伸长手臂夹菜，霍司乱对眼前的青椒炒蘑菇挑挑拣拣。
桌子没有旋转过，面前的鱼肉令人垂涎欲滴。
最终我还是动起筷子，老人家都说到这份上了，再不吃就是矫情。
还有....那道一直被我刻意忽略的视线——来自霍司乱。
真的要疯了。
撒谎的人在不求回报对我好，这是他对我的伪善。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一股暖流汇聚到心脏，就像冬天早晨站在阳光里一样。
温暖又寒冷。
“吃饱了”
餐桌上3人同时放下筷子，随后韩苍连忙起身收拾碗筷，利索地跑到后厨忙活。
“我来洗碗，你们坐着。”
意料之外的举动。
说实话，韩苍那副积极的样子真的很像第一次去对方家里献殷勤的情侣。
不过这里可不是家，而且饭馆怎么会缺洗碗的人？
哈——-——抱歉抱歉。有点想笑。
“他在做什么？”
“哈——没事的爷爷，我马上把他拎走。”
霍司乱捂着腹走到后厨 “哈——哈哈”
这什么啊？韩苍拿着抹布用力搓洗盘子，额头上还有几丁点豆汗。眼神太棒了，非常专注，好像真的在接受丈母娘的考验，为了结婚而奋斗。
“哈哈哈你...你在做什么？快看左边。”
洗碗工愣在原地，一脸迷茫。为什么要抢我的活？你不是老板孙子的朋友吗？
“出去！不需要你洗碗！”
爷爷站在身后呵斥着韩苍，对他下达命令。
“让我....”
“出去！”
爷爷去抢韩苍手里的碗，一旁的工人见状也去抢。在饭馆里，这场景真的很像“抢买单”，不过现在是“抢洗碗”。
“走了。”
霍司乱忍着笑意，双手拉扯韩苍衣服，将他拽出饭馆，向学校走。
“哈————别这样。让高三孩子在饭店洗碗未免太残忍。”
没有回应。
“晚上也要来这里。”
还是没有回应。
啧。
“就算你现在说\'谢谢\'也好。”
怎么可能好？！
但没有办法，虽然很不爽。
别无视我啊！小子！
韩苍视线回到我脸上，注意到我带着可能会脸色大变的警戒。
“今天谢谢你。”
终于有回应了，果然只能这样。
语言系统有问题，爱说‘谢谢’的问题少年。
虽然吧，怕亏欠别人未尝不是件坏事，但过度就是病了。
你说，爷爷三番五次请他吃饭，最后韩苍却做出那么见外的举动，有点心寒是不是？
还有啊.....我一直对他好对他好对他好对他好对他好对他好对他好......
所以.....为什么只有陌生人的‘谢谢’？
我很廉价吗？
“你目的是什么？不明白.....”
一阵风从后面吹过，韩苍接下霍司乱为宣泄愤怒而打出的一拳，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不明白？无所谓....不要对我冷漠。”
又来了，像早上一样，喜怒无常。霍司乱真该去一趟医院，说不定能检查出什么。
“别对我冷漠别对我冷漠别对我冷漠别对我冷漠....”
又是一拳，比上次还重。没完没了...有点疼....
“啊——”
打到锁骨了！很痛啊！
“......”
动作停下了？霍司乱带着令人目眩的笑容看着我，发出“咯咯”笑声，一副胜利的样子。
韩苍懂了。
原来如此.....换句话说，事情就算这样子。
为了不让我冷漠，不回答他，就算痛苦也行，所以才有刚才的重击。
疯子。
冗长的铃声响起，宣告着美好的午休结束。
“我先进去了。”
“不可以！”
霍司乱抱住韩苍，身体压在他背上，坚决不让对方走。
“说你以后不再对我冷漠。”
原来无视人的性格可以讨厌不回答的人。
好过分。
之后我不是礼貌说“谢谢”了吗？
好过分。
“好。”
无奈，我的语气很无奈，但对方毫不在乎。
听到满意的回答，霍司乱整个人突然放松，趴在我身上，手臂自然下垂，露出满意的笑容。
啊————饶命....短短几小时我才说几句完整的话？一直被折磨着....
所以.....霍司乱为何这么做？想不出理由，下次问问吧....现在要去上课了。
